【異世界奇幻】《禁忌之戀：雙生鳳凰之火》(又名：姊夫，請放手) - ⚜️第七章【05暗夜訣別】上

《禁忌之戀：雙生鳳凰之火》(又名：姊夫，請放手)

⚜️第七章〈鳳翼裂光｜愛與罪的邊緣〉

【05暗夜訣別】上

✦訣別前的溫存：骨血相融的絕望熾愛

身處金凰宮，宋曉曦卻心繫著即將在明晨拂曉奔赴必死戰場的黎宸。

她跪在宋婉歌榻前，苦苦哀求，淚流滿面地說道：「姊姊，無論如何，在他出征前，讓我再見他一面……哪怕只有片刻，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宋婉歌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宋曉曦以為她會以「太過危險」或「於禮不合」的理由拒絕。

燭火在她蒼白的臉上跳動，映照出眼底深沉的掙扎與哀傷。

最終，她幾不可聞地歎息一聲，那歎息輕得像一聲夢囈，卻沉重得壓彎了她的脊背。

喚來那位絕對忠誠、沉默寡言的老嬤嬤，宋婉歌低聲吩咐了幾句。

老嬤嬤領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宮殿深處厚重的帷幕陰影裡。

黎宸出征前夜，王城為即將開赴前線的火誓騎士團舉行了簡短而肅穆的誓師儀式。

沒有盛大的歡送宴會，只有冰冷的甲胄、沉默的士兵，和空氣中瀰漫的悲壯與訣別氣息。

儀式結束後，黎宸收到一名內侍帶來的鳳凰紋青玉扣，並且引領他來到驍騎苑不遠，一處較為偏僻、廢棄已久的偏殿小花園。

他知道這是宋婉歌的信物，而且考慮到他不能擅離太久，所以就近在此處相會。

畢竟她懷有自己的骨肉，無論如何，離開前是應該和她交代一聲。

這裡可能是前朝某位失寵妃子的居所，如今荒草沒膝，殘破的亭台傾頹，在淒冷的月光下，如同鬼域，只有夜風吹過荒草和斷裂石柱的嗚咽聲。

宋曉曦已經在這裡等候著。

她用一件深色的薄斗篷掩蔽行蹤，嬌小的身影在巨大的荒蕪中顯得格外孤單。

不一會兒，她看見一身戎裝卻依舊挺直如松的身影，踏著月光，分開荒草向她走來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黎宸！」

她哽咽著低聲喚他，幾乎是一頭撲進他的懷裡。

黎宸一怔，竟然是宋曉曦？

喜出望外。

因為責任感和負罪感，在那一夜謎影林的溫存之後，黎宸強迫自己不可以想她，不可以再愛她，他已經害了宋婉歌，絕不可以再害她的妹妹。

但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已經愛上了宋曉曦。

他盤算著要帶她們一起逃走，但是宋婉歌懷孕的月份大了，此刻出走相當危險，只能等到她生產完恢復之後，和沈凌一起行動，也許可行，但也不知道這位昔日的兄弟願不願意相助？

而且日久生變，到時候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局面？

總之，即使要拼上他的性命，他也要讓姊妹倆逃離韓燎原的魔爪，但是天一亮他就要上戰場了，十死無生，他又不能臨陣脫逃，這次真的能活著回來嗎？

「為什麼是妳？」此時此刻能見到宋曉曦，是黎宸莫大的安慰，

沒有多餘的話語，甚至沒有遲疑，兩人緊緊相擁。

他冰冷的鎧甲硌著她，堅硬無比，卻抵不過彼此胸膛傳來的、劇烈而真實的心跳，以及那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溫熱與不捨。

這是訣別前的擁抱，充滿了絕望的眷戀，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貪婪，只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太好了，是妳……曉曦……」

黎宸的聲音沙啞破碎，壓抑著萬千情緒。

原以為是宋婉歌相約，愛上小姨的負罪感讓他覺得有千斤重擔，親生骨肉更是讓他責無旁貸。

但是來的人居然是宋曉曦？

3828452486986f765a1b9b1.11384971-306460.png 「黎宸，我好想你……」

淚水奪眶而出，宋曉曦雙手死死抓著他，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好似只要一鬆開，他就會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

黎宸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起來，高壯的身影完全籠罩住那嬌小的身體。

他俯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間，閉上眼，深深地、近乎貪婪地深吸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與淚水的鹹澀，好像要將她的氣息、她的溫度，永遠鐫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帶往那血腥的戰場，帶往可能的死亡盡頭。

那氣息像最後的救贖，也像最溫柔的凌遲。

這臨別的一刻，一切言語都是空白，黎宸想不出能留給她什麼？

只能深深地看著她，藉著清冷的月光，手指微微顫抖著，細細描摹她的眉眼、鼻樑、唇瓣……好似虔誠的信徒在臨別前銘刻最後的神像，要將這張臉、這個人，鐫刻在心底最深處，帶入永恆的黑暗或來世。

「我不准你死，」宋曉曦抬起淚眼，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顫抖著撫過他額前那縷刺目的銀髮——那是『焚心引』，是他為她燃燒生命的印記。

她從自己胸前拿下一枚繫著紅繩、溫潤如羊脂的白玉佩——

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曦」字。

那是她被送離王宮時，母后雲靜姝親手為她繫上的。

宋曉曦曾經在手中把玩著這枚玉珮，自嘲著說：「或許我是某個王國的在逃公主呢？」

沒想到當初的一句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令人不勝唏噓。

「一定要回來……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

輕輕將玉珮戴在情人的胸前——平安歸來——這是她所有的期盼。

原本想要強顏歡笑，明明心如刀割卻想給對方溫暖的祝福，但淚水卻迅速浸濕了衣襟，灼熱一片。

「曉曦……」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摟住她的手卻在發抖。

下一秒，他猛地低頭吻住她。

那不是訣別前溫柔克制的輕吻，而是絕望的、熾烈的、近乎吞噬的吻。

像瀕死之人貪婪地索取最後一口空氣，像兩團火焰在焚盡前的最後一次交纏。

唇齒間是淚水的鹹澀、血的鐵鏽味，還有深入骨髓的愛與痛。

他將她壓在身後殘破的石柱上，吻得凶狠而粗暴，好像要將所有說不出口的誓言、所有無法實現的未來，都烙印在這個吻裡面。

宋曉曦熱烈地回應，雙臂緊緊擁住他的脖頸，靈巧的舌尖和他交纏著，像是要將他永遠鎖在自己身邊。

喘息之間，他滾燙的唇滑至她耳畔，氣息灼熱而顫抖：「我恨……恨這該死的責任，恨這身鎧甲，恨我連一句『我愛你』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說……」

他很想脫掉這一身鎧甲，緊貼著她炙熱而芳香的身軀，感受她的每一分曲線，就像在謎影林的那一夜，可以在她的身體裡留下自己的印記。

這一份禁忌之愛讓他無法呼吸。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宋曉曦仰首吻他的喉結、他的下頜，淚水不斷滾落。

「我不在乎了，黎宸，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你帶我走，現在就走，我們逃得遠遠的——」

「我不能。」他痛苦地說出這三個字，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孩子……婉歌……還有無數即將陷入戰火的百姓……」這些無一不是他的責任。

「那我的命呢？」宋曉曦緊逼著他，眼中再次流出成串的淚水。

「沒有你，我在這裡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分別？」

黎宸渾身劇震，他再次狠狠吻住她，將她後半句話吞沒。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也帶著無盡的哀求。

他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拇指用力摩挲她濕透的肌膚，像是要將她的樣子刻進掌心。

黎宸的心中有千言萬語，有洶湧的愛意，有沉重的愧疚，有對宋婉歌和未出世孩子沉如山的愧疚與責任，有對宋曉曦未來處境無邊的擔憂，有對自己命運的嘲弄與不甘……

但最終，所有翻騰的情緒，都被他死死壓下，只化為一句沉穩到近乎殘忍的承諾：

「我會盡力。保護好自己，聽婉歌的話。」

他知道這承諾多麼蒼白無力。

戰場是吞噬生命的巨獸，灰燼之力詭異莫測，他此去，是真正的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但他不能將絕望留給她，哪怕只是虛假的希望。

他對她只有無盡的憐惜、深入骨髓的不捨，和那深埋心底、至死方休的愛戀。

頓了頓，黎宸的聲音更低，更輕，卻帶著鐵石般的重量。

「活下去，」他在她唇間喘息著命令，每個字都像從心口挖出來的。

「替我活下去，曉曦。替我看著婉歌的孩子平安出生，替我看到鳳凰真正重生的那一天……」

「那你呢？」她哽咽著追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雙臂環得她幾乎窒息。

兩顆心在冰冷的鎧甲與溫熱的軀體間瘋狂撞擊，像垂死鳥兒最後的掙扎。

遠處傳來隱約的更鼓聲，黎宸的身體陡然一僵。

宋曉曦感覺到了，她死死抓住他的披風一角，指甲幾乎穿透布料：「不要走……留下來，再一會兒就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戰場的寒鐵之色。

「等我。」這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像誓言。

他最後一次，充滿儀式感地，用滾燙的唇瓣吻上她的額頭。

一吻輕淺，卻重如千鈞，好像耗盡了彼此一生的氣力。

「如果命運肯給我萬分之一的生機……我一定會回來接妳。」

然後，他毅然鬆開手，像扯斷某種血肉相連的紐帶。

轉身大步走入深沉無邊的黑暗之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回頭。

他不能。

他怕一回頭，看到月光下她孤單哭泣的身影，就再也無法邁開奔赴死亡戰場的腳步；怕一回頭，所有築起的責任與理智的堤壩，都會在她的淚水中徹底崩塌。

宋曉曦望著他挺直卻孤絕的背影迅速被黑暗吞噬，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影子，直到連腳步聲都徹底消失。

她緩緩蹲下身，蜷縮在荒草之中，緊緊抱住自己，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肩膀劇烈地顫抖，像一隻折翼的鳳凰。

月光清冷如水，照著她身下被壓倒的枯草，和幾滴尚未乾涸的、不知是誰的眼淚。

✦深宮寒夜，獨對殘燭

（宋婉歌的獨白）

燭火又滅了一盞。

金凰宮的夜，總是這麼冷。

不是宮人懈怠，是我自己修了那斷情絕愛的術法……『鎮凰訣』。渾身血脈都涼透了，再多的炭火也暖不起來。

就像熾王說的：一具漂亮卻冰冷的玉雕，剛開始覺得新鮮，久了便索然無味。

所以他納了我，寵幸沒一陣子，又回去找那些會撒嬌會媚笑、身子溫軟的小美人了。

我不怨，這本就是我的路。

因為當年降生時身負清晰鳳焰印記，以「真凰」之身被迎入神宮，當終生守貞，獻祭凡俗情感與自由，所以必須修習這個秘術，一是壓制血脈中與生俱來的熾烈情愫與躁動的情慾，二是斬斷塵緣，使神女之體潔淨如冰，令凡人男子望而卻步。

可我沒算到命中會與黎宸相遇，更沒算到小曦會回歸，而且出落得楚楚動人……

老嬤嬤回報說他們在荒園見面了——

我沒問細節，也不必問。

小曦回來時，嘴唇是紅腫的，眼睛也哭腫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可眼底那簇光……是我許多年未曾有過的熱烈。

她得到了他全部的愛。

小曦撲在我懷裡哭，問說：「姊姊，我是不是很壞？」

我撫摸著她的秀髮，想起一個愛情故事中的詩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今想來，竟是這般滋味。

黎宸……他確實會愛上小曦。

那樣熱烈、純粹、不顧一切的姑娘，像一團火，誰都會被火光吸引，因為溫暖。

何況他本就不是貪圖權勢之人，他要的，從來就是一顆真心。

而我給不了。

我給他的，只有沉重的責任、冰冷的交易，和一個注定無法圓滿的婚約。

我連自己的身子都是涼的，同榻而眠時，他擁著我，是不是像擁著一塊冰？

我以為我不在乎，斷情絕愛，便該無悲無喜。

可今夜，聽著更鼓聲聲，想著此刻他正摟著我的妹妹，吻得那般絕望熾烈……

我連給他送行都做不到，心口那早已凍結的地方，竟傳來細密的、針扎似的疼。

原來不是不痛，只是痛得太久，麻木了。

小曦求我成全他們時，我幾乎要脫口說「好」，就讓他們走吧。

離開這座囚籠，去一個沒有熾王、沒有鳳凰宿命的地方。

黎宸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愛，小曦更不該成為任何人的祭品。

可我終究沒有說出口。

不是不甘，不是怨恨，是這深宮的鎖鏈，早已穿透我的骨頭，長進血肉裡。

我走不了，他們……也未必能走遠。

更何況，我腹中還有這個孩子。

熾王說，若這胎是男嬰，便讓小曦「代勞」，繼續生，一直到生出女嬰為止。

他說那話時的眼神，我至今想起仍渾身發冷。

我和小曦都會成為他的生育機器，像牲畜一樣被圈養起來。

我必須有一個周全的計畫，萬無一失的，顧全到每一個人，包括還未出世的孩子，哪怕要用我的命去換。

燭淚堆積如血，一滴，又一滴。

黎宸，你若真能從那死地回來……便帶她走吧。

連同我那份早已凍僵的、說不出口的愛與期盼，一起帶走。

至於我，就留在這金凰宮裡，做一座真正的玉雕。

無悲無喜，無愛無恨，直到鳳凰的火焰將這一切罪孽與宿命——

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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