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殺契 Rᴏᴄᴋ 'N' Kɪʟʟ - Track 12：小朋友才被抓去煉毒

　　「天啊……發生什麼事了？」羅奇從冷冰冰的水泥地上醒了過來，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拳擊手海扁過一樣，頭昏腦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氣味，混雜著像是雜草燃燒後的怪味。他抬頭一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寬敞卻壓抑的空間，三面是灰暗水泥牆，另一面則是冰冷的鐵柵欄。身旁只有一張空蕩蕩的鐵製床架——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關在一座「監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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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這是怎樣？……該不會是帕迪的鄰居報警，說我們開趴太吵了吧？」羅奇低聲咕噥，掙扎著站起身，朝鐵柵欄外張望。他看見對面也有一整排一模一樣的牢籠，每一間都關著兩名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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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吉米，是你嗎？」羅奇瞪大雙眼，認出了對面牢裡的其中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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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嗨，羅奇。」吉米把雙手伸出柵欄縫隙，對他揮了揮手——他正是帕迪的派對上第一個消失的同學。「我沒想到自己這麼年輕就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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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我們全都被逮捕了？」羅奇滿臉困惑，緊緊抓著欄杆追問。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自己喝果汁喝到一半就突然斷片，等我醒來就已經在這裡了。」吉米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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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該不會是帕迪那個死胖子在飲料裡摻了毒品，再偷偷打給警察吧？」在吉米身旁、和他關在一起的阿蓋出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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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蓋，你也在這裡？……那是不是代表派對上的人全都被逮捕了？」羅奇皺起眉頭。他才不想因為一場破派對就莫名其妙坐牢，更何況——他的《克蘇魯戰士》還卡在最後一關！

　　「喂，這裡怎麼有怪怪的煙味——是不是你走私大麻啊？丹尼！」阿蓋朝著鐵籠外大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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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啦！才不是我！」遠處立刻傳來了丹尼反駁的叫聲。「他媽的！肯定是帕迪那個死胖子陷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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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我就知道！帕迪這個雞掰人開派對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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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家啦！今天晚上有《痞子鬼結與薛弟》的聖誕特別篇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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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坐牢！我還沒拿到我奶奶的遺產啊！」

　　「你們這群死小鬼通通給我安靜！閉上你們的小臭嘴！」此時一道尖銳又高亢的嗓音打斷了躁動的現場。牢籠裡的同學們全都嚇了一跳，紛紛湊到欄杆前張望——只見一個身材矮小、皮膚泛綠的矮人踢著正步走來，身上套著用綠色葉片拼成的衣襬，頭上戴著一頂紅色尖帽——看起來就像是變異版的聖誕精靈。

　　矮人手裡抓著一根粗大、泛黃的骨頭，沿路滑過牢籠的鐵欄杆，敲擊出吵雜的咖咖作響。「歡迎來到聖誕惡魔坎卜斯大人的地窖——你們一定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吧？因為坎卜斯大人最討厭你們這些壞心眼、邋遢又貪得無厭的臭小鬼！」他操著獄卒般正氣凜然的口吻與走路姿態，用微凸又失焦的雙眼逐一掃過牢裡的同學們。

　　「不過你們也別太絕望，雖然坎卜斯大人恨透了你們這些小鬼，但至少今晚你們還能成為他的最愛——也就是上等的毒品原料！」他裝腔作勢左顧右盼，帽子上的鈴鐺隨著晃動叮鈴作響。「他會把你們宰了，把骨頭磨成粉當古柯鹼吸，再把血肉混進大麻裡抽，還能做成一張張欲仙欲死的快樂郵票……今晚你們就等著慘死吧！」矮人烙下狠話，猛然轉身甩上長廊深處的鐵門，留下在場所有目瞪口呆的小鬼。

　　「……那個打扮成聖誕精靈、長得像哥布林的侏儒到底在說三小？」關在羅奇對面的阿蓋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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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聽過一個傳說……有一個半山羊、半惡魔的怪物會在聖誕夜的時候把壞小孩抓進他的袋子裡，再帶回巢穴生吞活剝，做成他的聖誕大餐……」吉米全身發抖，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在角落裡前後搖晃。「而且坎卜斯要抓小孩之前，他會先在小孩的鞋子裡……或者身上……放一根樺樹枝做記號……」

　　「靠，難怪我們剛剛在派對上會在自己身上發現那些怪樹枝……這不就代表我們早就被那個叫什麼坎卜斯的怪物盯上了嗎？」羅奇回想起派對第一次停電之後的那場騷動。「可是……今天又不是聖誕夜啊！才前天而已欸！」

　　「還有，你剛剛說坎卜斯會抓不聽話的小孩？拜託！我們都已經是被世界荼毒過的青少年了，他們根本抓錯人了吧！」阿蓋用力拍打吉米的肩膀，語氣不甘示弱。

　　「只是剛才那個矮人說得有點奇怪……什麼『要把我們的血肉混進大麻裡』，我印象中坎卜斯好像不是什麼毒梟吧？」吉米滿臉疑惑搖了搖頭。

　　「靠，真是衰斃了……只是參加個派對而已，結果全都被關來這裡等死，還要被做成毒品給他爽。」羅奇不耐煩一屁股坐到鐵床上。就在這時，他猛然聽見床架後方傳來鐵器摩擦的聲音。他探頭一看——竟然是珍．瑪格麗特。她低著頭蹲在地上，正用碎掉的瓷磚細細磨著一把小刀；那是她稍早在派對餐桌上順手拿走的餐刀。

　　「妳、妳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妳從剛剛就跟我關在一起了嗎？」羅奇嚇得整個人退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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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關我也不想跟你關在一起。」珍冷冷回了一句，眼神專注在手裡那把正在磨擦的餐刀上。

　　「妳該不會還想繼續逼問我那件事吧？……」羅奇瞄著她手上的刀被天花板的日光燈照出鋒利又具有威脅性的白光，畏懼得緊縮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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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很想，不過先等我出去了再說。」珍把刀子舉到眼前轉了個角度，仔細檢查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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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妳只有一把餐刀，這樣要怎麼出去啊？」羅奇戰戰兢兢擠出疑惑。只見珍站起身來，越過他走到欄杆邊，緊握著餐刀的手還藏在身後。

　　「喂！外面的死矮子！這邊跟我關在一起的人是個噁心的變態，他想騷擾我！」她抓住欄杆，朝著走廊盡頭的鐵門大聲控訴。

　　「什麼？變態？我們最不容許有變態胡作非為！」矮人獄卒立刻氣勢洶洶從鐵門衝了進來，手裡的長骨頭不斷作勢敲打著自己的手掌。

　　「靠！不對吧……現在是怎樣？」羅奇瞬間腿軟跌坐在地上，慌亂朝著珍求救。「我什麼都沒做啊！妳到底在鬼扯什麼？」

　　「好啊！你這個變態小鬼，竟然敢觸犯坎卜斯大人的禁忌——『對他人進行惡意騷擾』！就把你第一個做成原物料吧！」矮人獄卒惡狠狠湊近欄杆，氣沖沖抽出一大串鑰匙，用力把牢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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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鬼啊？哪來的狗屁條例？我發誓我是無辜的啦！」羅奇滿臉冤枉，瑟縮在地上狂搖頭。

　　「去向坎卜斯大人懺悔吧！」矮人舉起手裡的長骨朝他逼近——就在這瞬間，珍突然撲上前單手勒住矮人的脖子，像是野熊捕獵一樣硬生生把他壓倒在地。她手中的餐刀緊緊抵住對方的喉嚨，姿勢像是要屠宰雞隻的屠夫，眼裡流露出的殺意幾乎能讓他當場蒸發。

　　「敲昏他。」珍用命令的口吻指使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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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羅奇僵在原地，完全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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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他手裡的骨頭，敲昏他。」珍加重了語氣，綠色雙瞳散發出濃厚的警告意味。

　　羅奇瞬間意識到自己如果再不行動，下一個遭殃在她手裡的可能會是自己，立刻用顫抖的雙手搶走矮人手裡的長骨。他望向正在哀嚎的矮人頭顱，想像著對方的那顆腦袋瓜是帕迪肥胖又機車的嘴臉，隨後鼓起勇氣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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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就是拍立得殺手？」克里斯下意識站穩腳步，神情緊繃。他目光銳利鎖定那個站在風雪中的男人——黑色皮衣、蓬鬆的黑捲髮、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邪佞雙眼……就算換個時空他也認得出來。

　　「是啊，怎麼了嗎？」奈提歪了歪頭，語氣一派隨性。

　　「……太好了，居然真的是你。」克里斯喃喃低語，一手悄悄按下外套口袋裡的錄音筆，想留下關鍵的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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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沒想到真的找到人了，三稜鏡果然好用！」恩爵從轎車駕駛座探出身，得意的笑容就像剛幫主人叼回樹枝的拉不拉多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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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稜鏡？什麼意思？」克里斯一頭霧水。

　　「驚喜！」恩爵慢半拍把雙手往奈提方向一攤，像在展示什麼自豪的收藏。「我用特殊的追蹤工具幫你找到人啦！這樣你就不用再為報酬傷腦筋了吧？」

　　克里斯恍然大悟：「這就是你搶著要開車的原因嗎？難怪剛剛半路會出現奇怪的閃光……我們才突然開到這裡來……」一旁的奈提正不發一語聽著他們一搭一唱，表情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喂，你們把我們唯一的線索撞死了，這樣我們要怎麼找人啊？」亨利突然打斷他們，指向地上被轎車撞得血淋淋的聖誕精靈屍體。他抬頭看見恩爵的臉，順口提及：「嘿，你長得好像大衛．鮑伊喔。」

　　「這東西好像還活著。」奈提用鞋尖戳了戳精靈的腦袋瓜，發現他還有抽蓄的反應。「快點，趁他還沒掛掉把他弄醒，看要拿菸燙還是用啤酒灌他鼻子——」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精靈，打算和亨利直接走人。

　　「喂！等一下！」克里斯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冷靜但堅定。「我們是受人委託來找你的，只是想跟你談談，沒有要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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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顧好你們的車吧。」奈提頭也不回，抬起手往後一指。克里斯和恩爵隨即回頭——只見轎車的駕駛座不知何時鑽進一個搖搖晃晃的醉漢，臉上掛著傻笑，連車門都沒關就急著想發動引擎。

　　「靠！我的車！」克里斯驚慌失措衝過去，死命想把那個醉鬼拉出車外。「快來幫忙啊！」他氣急敗壞朝恩爵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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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可是至少先讓我把人……」恩爵嘴裡應著聲，轉頭想抓奈提——卻只見寒冽的馬路上空蕩蕩的沒有半點人影，不免在原地露出無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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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奇用剛才從獄卒精靈身上搶來的牢房鑰匙把所有人放了出來，結果大家全都往珍的方向一擁而上，把她當成英雄一樣團團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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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珍，妳真的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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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妳剛剛真的超帥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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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根本就是個恐怖的暴力狂……」羅奇縮在角落小聲抱怨，覺得精神都快被這堆爛事耗光。

　　「那個……各位，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吉米在鼓譟的人群中弱弱舉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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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電話報警不行嗎？」羅奇挑眉提議，雖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獵殺哥布林算不算是警察的業務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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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我們剛剛找過，可是大家的都不在身上，很可能全被那些哥布林幹走了。」其中一個同學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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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組來行動。」阿蓋提出大膽的建議，畢竟他常在班上擔任領頭羊的角色。「一組去探路、找出口和大家的手機，另一組留在這裡守著，以防哥布林再搞事，這樣至少能第一時間互相通報。」

　　同學們聽了紛紛都點頭贊成，只有羅奇皺著眉頭。他很清楚分頭行動在這種時候只會是死路一條——恐怖片不都這樣演的？更慘的是，要是他倒楣被分到跟粗殘的珍一組，搞不好還沒遇到哥布林就先死在她手上。

　　阿蓋蹲下來，把那個被打到舌頭外吐、暈死過去的獄卒精靈身上搜了個遍。他翻出一台無線電、防狼噴霧、電擊棒還有防狼警報器。「靠腰，這些哥布林到底是多怕變態啊？」他吐嘈著，順手挑走最實用的無線電和電擊棒。

　　「這樣感覺滿有搞頭的，那我們要怎麼分組？」他的好友丹尼湊了過來，躍躍欲試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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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好了，丹尼你跟我去找大家的手機，順便找出口——反正我們根本不知道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先探路比較實際。」阿蓋一邊分配任務，一邊把無線電塞進還在發抖的吉米手裡。「吉米你就留下來跟其他人守著——這個先交給你，等我搶到一台新的再用來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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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確定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吉米膽怯捧著無線電，整個人就像隻被嚇壞的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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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比留在原地等死好吧？」阿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此時羅奇注意到珍像一陣風逕自踏出牢房，眼看就要往外頭走去。「喂，等等！妳要去哪啊？」他慌忙叫住她。

　　「我要去討伐他們的首腦。」珍頭也不回，語氣乾脆。

　　「哇靠……用不著這樣吧！」羅奇嚇得愣住。

　　「那傢伙毀了我們的聖誕派對，還想把我們做成毒品欸！」阿蓋似乎也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驚訝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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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嘛，所以——」羅奇正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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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更應該把他幹掉啊！」阿蓋語氣一轉，搶先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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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阿蓋說得沒錯！而且小珍那麼強，一定可以幹掉他的啦！」女同學艾拉立刻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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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決定了，由羅奇陪她去吧！為我們的聖誕夜報仇！」阿蓋用力推了羅奇一把，順勢替他做主。

　　幹，這些人根本存心想害死我。羅奇惱怒想著，極不情願自己竟然得冒著生命危險去討伐可怕的山羊怪，只為了成全這群損友。眼看珍又邁步伐走出牢房，周圍的女生們開始憤憤不平，不斷用犀利的語氣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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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她去啊，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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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遜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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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搞什麼鬼……」羅奇只好匆匆抓起阿蓋挑剩的防狼噴霧，硬著頭皮小跑步追上珍。他覺得自己和珍像是即將上擂台的摔角選手，而沿路兩側鼓譟的同學們像是起鬨的觀眾——只不過珍明顯是比較受歡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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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提和亨利甩掉那兩個突然叫住他們的怪人後，混進了一戶人家正在舉辦聖誕派對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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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現在要怎樣才能找到我妹啊？」亨利隨意拿起別人桌上的罐裝啤酒，撬開拉環就是抬頭猛灌，似乎這樣就可以排解掉所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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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提在甜點桌前一邊啃著瑪芬蛋糕，一邊咧嘴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你看我弄到了什麼——」他從外套內袋掏出一根透明的三角柱體，燈光打在上頭，折射出詭異又漂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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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某種奇怪的情趣用品嗎？」亨利舔舔嘴角，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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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七喔，這是『傳送三稜鏡』——地獄那邊的條子都用這個在玩空間傳送。」奈提晃了晃手裡散發著神祕氣場的三角柱。「簡單說，它能直接把我們瞬移到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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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欸，你是從哪偷來的？」亨利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從剛剛的大衛．鮑伊身上偷來的。更確切來說他不是人類，八成是從地獄上來攪局的東西。」奈提把三稜鏡舉到月光下，欣賞著從它剖面折射出的澄澈光暈。「那傢伙的味道很特別——我乾爹告訴過我，天使的身上會帶著一種類似檀香混合奶油的味道，但他聞起來多了一點黑巧克力，所以大概是從地獄來的墮天使吧。」

　　奈提咬下一口瑪芬，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陰狠。「之前為了幫我們家臭小鬼收爛攤子，我違約幹掉了一個瘋女人——搞不好天堂真的派了什麼怪咖下來緝捕我，不然我怎麼可能在那個鮑伊身上摸到這種執法人員專用的東西？」他把三稜鏡往亨利眼前晃了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總之，只要用這個東西就能找到臭小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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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怎麼做？」亨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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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樣——」奈提一手拎起奄奄一息的聖誕精靈，把三稜鏡貼到他滿臉血漬和塵土的臉頰上。瞬間，一道白光從三角柱折射出來，像投影幕一樣浮現出「精靈水療中心」的字樣以及該地點的實景畫面。只是畫面裡，櫥窗後的幾個雄性精靈正在肆無忌憚舌吻、做著各種親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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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覺得應該不是那個地方。」亨利瞇起雙眼，眉頭皺得死緊。

　　「那就回溯到他待過的上一個地點看看。」奈提點了點三角柱浮現的發光觸控按鍵，另一個地方出現了——「星芒電動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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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景畫面裡顯示一棟塞滿霓虹管的建築，五顏六色閃得讓人眼瞎。大門上掛著一塊巨大的五芒星招牌，入口兩側還蹲著掉漆的石像鬼。整個遊樂場看起來就像是要等人上鉤的發光陷阱。

　　「那裡看起來應該比較像是能藏匿小鬼們的地方吧？」奈提轉向亨利，語氣裡帶著確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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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我才不要去剛剛那個水療中心咧。」亨利仰頭把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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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奇隨著珍的步伐在看似毫無盡頭的狹窄走廊上潛行。天花板上佈滿了滋滋作響的管線，勉強能掩蓋住他們的腳步聲。昏黃的燈泡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映在一扇又一扇斑駁牆上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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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羅奇背脊一陣發涼，猛然停下腳步；就好像自己的影子被人抓住了一樣——他感覺到有股詭異的視線，正從一扇半敞的鐵門裡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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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頭走進去，發現裡頭的空間還隔著一道鐵柵欄——有個瘦小的身影被關在裡頭。走近一看，是個 U 型禿卻留著長髮和長鬍子的大叔。臉上掛著一副大得快掉下來的黑框眼鏡，蒼白的皮包骨裸著上身，只穿了一件短到爆的牛仔熱褲，瘦得跟羊肋排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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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掛著笑焉緊盯著羅奇，那對黑眼圈深得駭人，像是長年嗑藥的毒蟲。羅奇只覺得這傢伙看起來怪怪的，精神狀態明顯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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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誰啊？」羅奇傻眼開口問，眼神落在他裸著上身的胸口——定睛一看，那傢伙竟然直接用迴紋針把一張識別證別在皮肉上，上面還用粗粗的麥克筆寫著：「毒品檢測員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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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說我料不好。」怪大叔咧嘴一笑，露出看似被蟲蛀過、亂七八糟的牙齒。他的聲音細細小小的，鼻音很重，聽起來就像電影中出現的妖精怪物。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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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料不好，他們也不想放我出去，所以我就替他們做事——你可以放我出去嗎？」大叔用骷髏般纖長的手指抓著鐵欄杆，整個人像是要硬把腦袋從縫隙裡鑽出來。

　　「呃……那你知道你們家老闆在哪嗎？」羅奇問。

　　「知道啊。」大叔吸了兩下鼻子。「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羅奇的心裡其實超級排斥，覺得眼前的傢伙噁到靠北，但珍的眼神在一旁死盯著他，冷得像抵在喉頭的刀尖。最後迫於無奈，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好……吧……可是我要怎麼放你出來？」

　　「那邊。」大叔指著不遠處的角落。羅奇回頭，只見地上躺著一根硬梆梆的長條物體，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用頭髮編織成的長棍，而在長棍旁邊則丟著一把斑駁的鑰匙。

　「我勾鑰匙勾到一半，結果棍子不小心滑出去了。」大叔乾笑著說。

　　「呃，好哦……」羅奇小心避開地上令他作嘔的頭髮長棍，蹲下身撿起鑰匙，勉為其難替大叔打開牢籠。

　　「自由的感覺真好。」大叔一踏出牢籠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的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羅奇不經意低頭，瞥見了他因為鞋子過小而從鞋底岔出的細長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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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奇和珍跟著毒品檢測員大叔拐進另一條幾乎一模一樣的走廊。大叔顯然對這裡熟門熟路，都能巧妙帶他們避開牆上掃視的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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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零零一……」羅奇舉手對大叔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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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名字。」大叔露出怪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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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哦，零零一。你知道要怎麼弄到對講機嗎？」羅奇心想差不多該跟阿蓋他們那組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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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講機，你早點說嘛，我這裡就有。」零零一說完，隨意把手伸進自己內褲的後頭，掏出了一台破舊的對講機。

　　「幹你媽的……」羅奇在原地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逼不得已接過機器。他轉動旋鈕搜尋頻道，刺耳的雜訊聲斷斷續續，好一陣子才終於聽見熟悉的聲音。

　　「唷，羅奇，你拿到對講機啦？」阿蓋在另一頭興沖沖問著。

　　「對啊，你們現在進度如何？」羅奇追問。

　　「我剛剛電暈了幾隻哥布林，結果找到一個破箱子，裡頭全是我們的手機。對了，丹尼現在掌控了監視器系統——說不定能靠畫面找到逃生出口。」阿蓋報告他們的成果，語氣一如既往可靠。「啊你跟小珍找到首腦了沒？」

　　「還沒，不過有個怪咖說要帶我們去找。」羅奇朝零零一的方向白了一眼。

　　「好耶，那就等你們的好消息囉！」阿蓋說完就切掉通話。

　　「到囉——」零零一忽然停下腳步，羅奇差點撞上他那瘦骨嶙峋、猶如山脈地形起伏的背影。他探頭一看，面前是一扇像辦公室的門，門牌上還掛著「星芒總部」四個字。「我們老闆應該就在裡……」

　　還沒等零零一把話說完，珍已經猛然抬腿把門踹開，動作乾脆得像警察攻堅一樣闖了進去。「嘎啊啊啊啊啊——」空間裡順勢傳出激烈又高亢的慘叫——顯然來自另一個人。

　　羅奇湊上前一看，只見眼前就站著一個高大又黑麻麻的山羊怪物——他的頭頂長著一對筆直的黑角和酷似精靈的尖耳朵，面部削瘦、顴骨高挺，修長的下顎還留有掃帚一樣亂糟糟的山羊鬍鬚。最詭異的是那雙激凸的眼珠，眼白泛著駭人的血紅，看不出是嗑藥嗑壞了還是天生就長這副鬼樣。

　　這傢伙……難道就是坎卜斯？比我想像中的醜很多，而且還有穿褲子耶。羅奇心裡正這麼想，就看見坎卜斯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亂七八糟的獠牙和細長的舌頭，面目猙獰——只不過他並非正在威嚇，而是一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只見他雙手緊抓著褲頭和皮帶。從動作研判，他幾秒前似乎正打算寬衣解帶，準備對眼前的沙發——上面海綿被挖出來的一個凹洞——做某種見不得人的事，但是突然闖入的珍讓他嚇得魂飛魄散。然而房間裡瀰漫的卻是股令人感到舒爽的植物燃燒味，和眼前的畫面形成詭異又強烈的對比。羅奇看不懂那山羊怪在幹嘛，也不想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幹什麼？你們這群臭小鬼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坎卜斯吐著尖鉤般的長舌，像隻神經兮兮的黑貓豎起了背上的毛皮，脖子上掛著的嘻哈粗金鍊晃得哐啷哐啷響。

　　「你死定了！你毀了我人生第一個聖誕派對！」珍完全不理會坎卜斯的抗議，舉起餐刀就要往他腿上戳。

　　「小珍！」一道宏亮又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住了她。珍停下手邊的動作抬起頭——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她的哥哥亨利。他被眼前的畫面震懾住，表情滿是錯愕：「妳又在屠殺什麼怪物啊……？」

　　「什麼鬼？……」羅奇認出身後的亨利就是上次在頂樓殺死同學艾登的槍手，立刻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別攔我，我要宰了這混蛋。」珍冷冷回覆亨利，被瀏海遮住的綠色雙眼掃回面前的獵物。在她準備捅下第一刀時，坎卜斯連忙尖叫著狼狽閃躲，跌跌撞撞溜到辦公桌前，用粗壯的大手猛掀開桌上的菸灰缸，按下一顆看起來像是緊急通報用的紅色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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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孬種。」珍一見狀，怒氣騰騰揮刀就要再追上去。

　　「啊啊啊滾開！」坎卜斯慌不擇路縮到桌子後方，從快要掉下來的褲袋裡掏出一把手槍，顫抖著指向羅奇。「妳、妳敢亂來我就宰了這小鬼！」

　　「喂！關我屁事啊啊啊！」羅奇當場破音大吼，覺得自己八成死定了，因為珍壓根不在乎他的死活。

　　「——齁齁齁！」危急之際，遠處忽然飛來一個機械聖誕老人砸中坎卜斯的腦袋——他的雙眼立刻翻白，頭頂冒出一堆正在半空中旋轉的迷你聖誕精靈，整個人應聲倒地。

　　「唷，臭小鬼！」奈提慢悠悠從門口踏進來，若無其事對羅奇揮了揮手。「出事了怎麼不打給我啊？」

　　「你終於出現了……」羅奇瞬間腿軟，覺得魂魄快從身體裡蒸發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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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一臉怨恨，怒瞪著坎卜斯癱倒在地上的身軀，握著餐刀的手不斷發抖。儘管金色長髮遮住了她的臉，但在羅奇眼裡，她大概是因為失去了復仇的機會而憤恨不平。

　　「沒事啦，小珍，等他醒來再殺他也不遲啊……再說派對只要我們回去都還能繼續，妳就不要這麼執著了嘛……」亨利蹲在一旁，用輕柔的語氣好聲好氣安撫她，看樣子處理這種場面對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

　　「唉，你都不知道我跟那死酒鬼混在一起有多難熬。」奈提指向亨利，滿臉輕蔑搖了搖頭。

　　「我才慘咧，他妹根本是個偏執狂，我還差點死在她手裡……」羅奇板起一張臭臉，剛從坎卜斯和珍的魔爪中死裡逃生，讓他心有餘悸。「所以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奈提把傳送三稜鏡拿給他看。「這東西啊，我從大衛．鮑伊的身上偷來的。」

　　「雖然聽不懂你在鬼扯什麼，不過酷耶……」羅奇接過傳送器，像在把玩收藏品一樣，仔細端詳它的每個角度。

　　「對，反正只要用這個，我們就可以回去小胖子家。」奈提把三稜鏡收回外套裡，這才注意到一直靜靜站在他們身後的零零一。他皺了皺眉，露出和第一次見到舉中指老頭奧菲瓦時一樣狐疑的表情。「欸……那傢伙是三小？」他盯著零零一對他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湊向羅奇低聲問。

　　「呃……他們的毒品檢測員。」羅奇攤開了攤手。

　　「——喂？羅奇！你們在嗎？」阿蓋宏亮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裡炸出來。「事情大條了！那些聖誕哥布林全都往牢房那邊衝過去了，而且數量多到靠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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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腰……這是怎樣……」羅奇腦中立刻閃過剛才坎卜斯在菸灰缸底下按的那顆紅色警報鈕。他心一沉，緊張兮兮看了奈提一眼，隨即對著對講機大喊：「快！我們全部都回去牢房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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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到底幹了什麼，才會被哥布林他們發現啊？」阿蓋在對講機裡追問。

　　「就……我晚點再跟你說。」羅奇戰戰兢兢瞥了身後的珍一眼，只見她精緻的面孔依舊臭著一張臉——即使剛才亨利讓她踹了坎卜斯好幾下洩憤，似乎也滿足不了她。要不是這個暴力狂想討伐他們的首領，自己就不用受這些苦，現在大可留在牢房讓其他人來想辦法。羅奇憤恨不平想著。

　　在熟悉地形的零零一帶領下，一行人像繞迷宮一樣在走廊上到處穿梭；他們必須搶在所有的精靈後援趕到之前回到牢房，靠傳送器帶大家一口氣落跑。

　　長廊上的警笛嗡嗡作響，紅光一閃一閃，映照出羅奇快炸開的心跳。他腦中還迴盪著幾分鐘前阿蓋在對講機裡的警告：「那些哥布林支援多到可以把人淹死！」

　　隨著零零一敏捷的腳步，他們終於順利回到地下室。但就在離牢房只剩幾步之遙時，一隻落單的聖誕精靈好死不死從角落竄了出來——他豎起尖銳的耳朵，雙眼瞪得跟金魚一樣大。眼看他就要大叫，奈提飛速用念力隔空掐住了他的脖子。

　　「呼……媽的，嚇死我……」羅奇望著精靈被暴力甩到牆上撞個稀巴爛，剛要鬆口氣時，卻聽見長廊盡頭傳來急促的騷動。他抬頭一看——只見搬著一大箱手機的阿蓋和丹尼正在全速衝刺，而緊追在他們身後竟是成群結隊、張牙舞爪的聖誕精靈。「羅奇！快！快進牢房！」阿蓋聲嘶力竭大喊，跑在他隔壁的丹尼則發出絕望的哀嚎。

　　完蛋了，就算所有人都躲進牢房，這麼龐大的精靈大軍也根本來不及應付……羅奇愣在原地，只見像一片綠色海嘯般的精靈正朝他們席捲而來——

　　「齁齁，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零零一突然往前衝。他揮手打飛兩隻差點撲到阿蓋和丹尼的精靈，硬生生擋在眾人面前。阿蓋和丹尼趁勢穿過他身後，順利衝進牢房。

　　「什麼？你要怎麼應付他們？……」羅奇對零零一的操作一頭霧水，但話還沒問完就被奈提一把拽進牢房；亨利在裡頭已經把三稜鏡設定好，傳送通道正閃著白光，能將範圍內的所有人送回帕迪家。

　　在最後一刻，羅奇只能眼睜睜看著零零一退到牢房門口，隨即被成群精靈淹沒——他那頭亂髮在半空中飛舞著，卻還是轉過頭，對羅奇咧嘴一笑，舉起大拇指喊了一句：「Hasta la vista,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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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刺眼的白光籠罩全場，羅奇和所有人終於順利回到了帕迪家的派對。他揉揉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帕迪和他哥癱坐在地上，頭髮和衣服亂得像是被丟進戰場裡滾過好幾圈一樣，狼狽不堪。

　　周遭的同學們全都鬆了口氣，開始聒噪討論起剛才驚險的經歷，就好像那場離譜的意外只是派對上的某個遊戲，氣氛也就莫名其妙又熱鬧了起來。

　　亨利看見自己的妹妹終於重拾輕鬆的神情，感到如釋重負。他撥了撥頭髮，順手搭上奈提的肩膀往門口走去。「走，我們再去那戶人家的後院喝一杯……」

　　「我其實沒那麼想跟你……算了，隨便啦。」奈提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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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奇僵在原地，腦袋裡全是零零一最後替他們做出的犧牲舉動，心底不免又泛起一波罪惡感。那傢伙該不會已經被那群聖誕精靈生吞活剝了吧？他雖然怪怪的，但說到底確實是個好人……

　　「太好了，看來大家消失的原因不是因為我的派對無聊到爆。」衣衫不整的帕迪環顧四周，走到羅奇身旁說。

　　「這並不是值得慶幸的理由好嗎……」羅奇滿臉疲憊，順手倒了一杯餐桌上的無酒精香檳。他歪了歪頭，注意到帕迪肥臉的一側上烙了個火辣辣的巴掌印。「你被你媽打囉？」

　　「小事，她是怕再不阻止我，我會把我哥打死。」帕迪一副滿事不關己的樣子聳聳肩。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邀請那個女生來啊？」羅奇邊喝邊往珍的方向瞄去——只見她正一臉雀躍和同學們聊得起勁，神情彷彿散發出陽光，跟剛才充滿殺意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她喔，她說最近才跟她哥哥搬來這裡。剛好這次派對加洛威不能來，我就把名額讓給她了。」帕迪拿起桌上的香檳瓶冰敷腫脹的臉頰，見羅奇緩緩皺起眉頭，隨後又補了一句：「幹嘛？我這是在對新同學表示友好啊。」

　　「什麼？……新同學？」羅奇的眉頭皺得更死了。

　　「對，她要轉到我們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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