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怕冷 - 24 想和妳一起看

當賀稚魚牽著馳野走進遊樂園，映入眼簾的是一整片色彩繽紛的歡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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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說要「直接玩遊樂設施」，但走沒幾步卻鬼使神差地拐進了右側的紀念品店。馳野雖然不解，卻也默默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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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店內，滿牆的毛絨吊飾和五顏六色的髮箍閃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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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一眼相中一排動物造型的頭飾，興致勃勃地拉著馳野站在櫃子前，一手抓起一個黑白相間的貓耳髮箍，回頭往馳野頭上一比，眼睛發亮：「欸！這個好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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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戴這種東西。」馳野邊說邊把身子微微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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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賀稚魚根本沒打算聽他的意見，直接踮腳將髮箍往他頭上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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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看看鏡子。」她笑嘻嘻地拉他到展示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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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少年身形高挑、五官清冷，一雙軟軟的貓耳矗立在他墨色的髮間，違和又莫名地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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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皺眉，剛要伸手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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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拿！」賀稚魚一把按住他手腕，「你還記得我今天說過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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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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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狡黠一笑，「我說過了啊，今天『我負責計劃，你負責開心』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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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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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瞥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最後仍如往常無數次般，默默收回手，任她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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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得寸進尺地從一旁又挑了兩個，兔耳和狗耳的，一左一右在自己頭上比著，轉向他：「那我呢？你覺得我戴哪個比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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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幾秒，沒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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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催，只挑眉看著他，像在等一份真心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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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馳野伸手，將她手中的狗耳髮箍拿過來，動作輕巧地替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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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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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笑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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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她一眼，語氣平淡：「比較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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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像？」她還在不斷追問，一雙明眸睜得大大的，配上她頭上的髮箍，看起來跟狗倒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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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默了默，才從唇縫間擠出四個字：「……都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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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賀稚魚耳尖像被點燃似的，立刻染上一抹紅。她遲了半拍反應過來，哼了一聲，彆扭地別開臉：「原來你是狗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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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沒回話，只是轉頭看著鏡子裡的兩人——一個頂著貓耳、一個戴著狗耳，並排站著，任誰看都知道這是一對少年情侶。然後緩緩咧開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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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紀念品店出來時，正好遇上一隊小學生經過，一串彩色氣球飄在隊伍前方，伴著嬉鬧聲此起彼落。領頭的小男孩一看到他們頭上的髮箍，眼睛頓時一亮，大聲嚷嚷：「是貓貓狗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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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賀稚魚毫不扭捏，笑咪咪地朝他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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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那種親和又不會讓人有壓力的氣質，立刻吸引了一群小孩圍上來。他們七嘴八舌地叫著「姐姐好漂亮」、「狗狗好可愛」，還有人一邊說一邊拉著她的手，小心地碰著她頭上的狗狗髮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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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被圍在中央，笑得眼睛彎彎的，完全沒把那頂剛剛花一百多塊買來的狗耳朵當回事，最後乾脆蹲下來，摘下來送給一個紮著雙辮子的小女孩：「拿去戴，妳戴一定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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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站在旁邊，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看她被一群孩子圍住，像一個被捧著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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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只是旁觀，直到餘光瞥見隊伍後頭，一個身材臃腫的男孩獨自站在角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剛剛戴上狗狗髮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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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同病相憐，少年很快就讀懂了男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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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慢慢走過去，蹲下身，摘下自己頭上的貓耳髮箍，輕聲問：「這個，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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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愣了一下，手指伸出又收回，怯生生地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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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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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眼睛「唰」地一亮，雙手接過髮箍，如同捧著什麼寶物般，受寵若驚道：「謝謝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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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賀稚魚終於從小孩堆裡脫身，一邊走回馳野身邊，一邊嘟囔：「怎麼這麼難逃出來啊……」直到她抬頭，發現少年頭頂空空如也，發出一聲輕巧的「咦？」語氣裡透著詫異，「你髮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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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神色一如既往淡然，「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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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望向不遠處那群小孩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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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狗耳的小女孩牽著貓耳男孩的手，兩人並肩走著，笑容燦爛。冬日陽光灑落，替他們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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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小朋友拐進轉角的背影。她也不甚在意，收回視線後自然地抓起馳野的手，說道：「我們先去玩急流泛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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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回神，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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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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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急流泛舟時，聽著前方傳來的陣陣尖叫聲，賀稚魚卻一副氣定神閒、老神在在地模樣說道：「這種我小時候玩過，小菜一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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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一個俯衝她叫得比誰都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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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濺，儘管身上有雨衣，可她整個人還是濕成落湯雞，頭髮黏在臉頰兩側，狼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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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馳野，淡定如常。或許是坐在前方的賀稚魚替他擋去了大半水，少年全身上下唯一濕的地方是他那有些過長的瀏海，顯得神色更加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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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後，賀稚魚轉頭看見他乾爽的模樣，瞪圓了眼，「你為什麼都沒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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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一邊道謝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面紙替她擦臉，一邊回答：「因為我有女朋友。」幫我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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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算你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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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海盜船，兩人坐在末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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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左右大幅擺盪，賀稚魚的驚叫聲從一開始的「啊啊啊啊啊」逐漸變成壓抑的「嗚嗚嗚嗚嗚」低鳴。不知不覺間，她抓著安全桿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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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注意到，便輕輕覆在她顫抖的手上，有節奏似的輕輕拍著，像在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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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賀稚魚覺得海盜船也不是什麼太可怕的遊樂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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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們玩了自由落體、大怒神、還有3D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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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說她要挑戰極限，結果每次玩完都是她整個人靠在馳野身上，需要緩衝好幾分鐘才站得起來。她還總愛嘴硬：「我只是在調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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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馳野從不反駁，每次都淡淡「嗯」一聲，然後接過她遞來的熱狗、爆米花、水壺，像個安靜的後勤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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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排最久的隊伍是鬼屋，總共排了快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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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門口，賀稚魚卻開始猶豫：「……我突然有點怕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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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不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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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糾結了三秒，「可是……我們都排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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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耐心等著她，把最後選擇權交給了賀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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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拉著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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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問她原因，賀稚魚只淡聲說了句：「因為不去的機會成本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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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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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轉暗，園區亮起一盞盞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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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噴水池邊休息，遠處的摩天輪慢慢轉動，五彩燈光像星星一樣掛在鋼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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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好像都是我在拉著你玩。」賀稚魚邊說邊揉了揉走到發痠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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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今天也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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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句話還沒說出來，賀稚魚就猛地打斷他，「怎麼可以沒關係！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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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愣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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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賀稚魚顯然也沒有要讓他回答的意思，她很快拋給他一個問題：「這樣吧，你跟我說你現在最想做什麼？我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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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水池周圍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少女側臉的輪廓，像是替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她微微張著唇，呼吸輕淺，臉上浮著一種近乎純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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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得太近了，讓他忽然很想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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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這只是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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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氣氛正好，夜色溫柔，水聲平靜，她就坐在他身邊，側臉安靜而柔軟。這樣的她，讓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想把額頭貼上她的額頭，什麼也不說，只是輕輕地吻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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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一點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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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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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圍人來人往，小孩子在噴水池邊奔跑嬉鬧，笑聲此起彼落。只要有一個人注意到，就會將這份專屬他們的靜謐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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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垂下眼，正準備轉開話題，耳邊忽然響起園區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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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遊客晚上好，今晚八點整，中央廣場將舉行冬季限定煙火大會，邀請您與摯愛一同觀賞，共度美好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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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還來不及表示興趣，馳野已經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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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煙火。」想和妳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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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像沒料到他會這麼快回答，而且是這麼具體的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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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只有一瞬間，下一秒，少女露出燦爛笑顏，「好啊，那我們去卡個好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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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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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早已聚滿了人潮，四周燈光漸暗，夜空一寸寸鋪展成深藍的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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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和馳野站在人群中。兩人肩膀緊貼，耳邊盡是嘈雜的人聲與背景廣播聲，煙火即將開始的倒數像一場緊湊的預告，也無聲推動他們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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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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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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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束煙火衝上天際，在他們頭頂綻放出金白的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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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抬頭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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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臉沉靜，眼神專注地望著夜空，五官在光影之間銳利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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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叫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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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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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扯著嗓子才喊得過煙火聲，但即使這樣，她也無法確定他聽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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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馳野卻在她喊完的下一秒彎下腰，側耳靠近她的方向，低低地、幾乎是“吼”著回應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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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因此被拉近。突如其來的貼近讓賀稚魚心跳加速，耳朵都紅了，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又停住，壓下心口慌亂的躁動後，深吸一口氣，朝他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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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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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之後，少女整個人像被丟進無聲的真空，等待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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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束煙火正巧升空，照亮整個夜幕，也照亮馳野抬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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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那種淡淡的，卻內斂而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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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他用力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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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一片「砰」的煙火爆響聲中，他伸手摟住她的後頸，將她往前一帶，頭微偏，乾脆地、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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