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怕冷 - 10 直屬學長

開學前一晚，賀志隆帶著許迎安和賀稚魚一起去外面餐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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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迎安一邊幫她切牛排一邊問她：「明天就要開學了，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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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抿了口水，老神在在道：「不緊張。我都經歷過幾次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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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迎安看她一眼，「大學跟高中可不一樣啊。很多事情你都得學會自己一個人處理，自己要為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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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賀稚魚吃著許迎安為她切好的牛排，無奈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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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賀稚魚已經聽了將近一個多禮拜了，念到每晚她閉上眼睡覺時，滿腦子都是許迎安說的那句「要學會為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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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迎安還想再說點什麼，少女卻已經拿起水杯，像舉杯敬酒似的朝她晃了晃：「母親大人，請您放一百萬顆心。您女兒我會活得好好的，別太惦記我。」說完，一口幹掉了那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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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迎安被她逗得一笑，搖頭嘆氣：「妳這張嘴，永遠油條得讓人拿妳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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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賀志隆笑看著母女倆，默默替兩人各添了一塊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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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餐廳的燈光溫暖柔和，窗外人聲車聲交織而過。開學前的最後一頓飯，就這麼熱鬧又平凡地落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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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七點，賀稚魚就起床了。雖然今天是早上九點的課，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還是提前一個小時去熟悉下環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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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持著這個想法，賀稚魚搭上捷運，前往T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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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的正門氣派莊嚴，兩側矗立著仿古的大理石柱與紅磚牆，校名靜靜鑲嵌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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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走一邊低頭滑著手機，點開前幾天截圖的課表，確認今天早上第一堂課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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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裡啊……」賀稚魚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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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校門口左顧右盼了一會，賀稚魚注意到右側牆上有一面掛著校園導覽地圖的公告欄，便果斷走過去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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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皺著眉、專注地在地圖上搜尋目的地時，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忽然從旁邊傳來：「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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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微微一愣，轉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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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頂著捲髮、皮膚曬得微黑的男生。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T與短褲，整個人帶著一種很乾淨清爽的青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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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距離賀稚魚不遠不近，神情無害，朝她自然笑道：「妳是在找教室嗎？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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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猶豫了一下，見身邊這人不像是壞人，便點了點頭，「嗯。我找不到教室。」說完，把手機螢幕一直亮著的課表遞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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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視線掃過導覽圖，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課表，隨後緩緩直起身，「走吧，我帶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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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對方會那麼熱心，賀稚魚瞠圓了雙眼，「啊，可以嗎？這樣不會害你遲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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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反正第一堂課通常不點名。」少年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賀稚魚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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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對著少年巧笑倩兮道：「那太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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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通往目標大樓的路上，兩人一邊聊著這間學校的一些趣事與該注意的事項，少年餘光時不時會瞥向賀稚魚。看著她活力的笑顏，他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心想，果然是大一生。只有剛進大學的學生才會有這種雀躍的腳步與清澈透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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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奇妙的是，少女身上彷彿帶有某種魔力，讓少年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覺間輕盈起來。原本因為早八而沉重的步伐，此刻竟也變得異常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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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轉過頭來看著賀稚魚，「是說，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呢。妳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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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抬眸對上他的目光，言笑晏晏，「我叫賀稚魚。慶賀的賀，幼稚的稚，在水裡游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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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跟著展顏一笑，「我叫簡毅。簡單的簡，毅力的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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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得投機，不知不覺就到了賀稚魚剛剛在找的那棟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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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妳等等的教室是306嗎，那從那邊的樓梯上去會比較快。」簡毅抬手指了指距離門口稍遠的那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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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學長！」說完，賀稚魚停頓一瞬，像是覺得這樣放學長離開很不厚道，於是又緩緩補上一句，「學長，你中午有空嗎？你今天這樣幫了我，我想請你喝一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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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毅看著面前少女有些小心翼翼、侷促的神情，有些無奈地輕笑了聲，「中午可能沒辦法。我們系學會今天中午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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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賀稚魚垂眸，開始思考有沒有其他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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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簡毅看她這模樣，話鋒一轉，「下午四點後應該可以。妳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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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眼睛一亮，立刻忙不迭點頭，「當然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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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下午五點在校門口見面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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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簡毅這樣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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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今天早上的課是三堂專業必修——初級會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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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以前上的是普通高中，第一次接觸會計學。上午三節課下來，眼神漸漸從清明到無神，到最後完全是一種「這真的是人能學會的嗎？」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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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昨天沒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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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餐廳，白筠坐在賀稚魚對面，看著無精打采的她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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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胡亂戳著牛肉湯麵裡的牛肉塊，幽幽說道：「我好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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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筠夾菜的手一頓，驚訝地瞠眸，抬頭看她，「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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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識了賀稚魚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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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到一向膽大包天、樂觀到有些沒心沒肺的少女，說出「挫折」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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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度應該跟馳野交女朋友一樣令人驚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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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沒必要那麼驚訝吧？我也是人啊，當然會感到挫折。」賀稚魚看著面前好朋友如此訝異的模樣，頓時有些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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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筠乾笑兩聲，也知道自己剛剛確實有些誇張了，連忙安撫道：「那不是被嚇到了麼。所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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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這裡不愧是第一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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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都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可為什麼只有她看起來很茫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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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免不了地回憶起剛剛課堂上，教授在台上聲情並茂地講解著會計科目，她卻像被安眠咒擊中一樣，眼皮沉重，手中的筆幾乎握不住。然而她餘光一瞥卻見到旁邊的女生在認真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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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頓時就不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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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挺直腰桿，視線往前一瞥，發現前方的同學正在寫多益，左邊的同學拿著計算機算題目，按鍵聲節奏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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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顧右盼了一圈，發現整間教室裡，幾乎沒有像她一樣恍神或想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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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情緒低落地懷疑人生時，一句低沉、乾淨的聲音忽然闖入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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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會，不代表妳以後不會，也不代表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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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一愣，抬起頭，只見馳野與林之昂正端著餐盤朝她們這桌走來。林之昂隨口問了句：「有人坐嗎？」白筠搖頭，他便自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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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放下餐盤，沒再說話，只是撕開吸管包裝，準備喝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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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還是有些低落，小聲地嘟囔：「可是大家都好強……明明才第一天我就覺得我有點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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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笨鳥先飛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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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他是在罵她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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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不滿地鼓起臉頰，正要開口，馳野已經先張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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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覺得跟不上是好事，世界上多的是自我感覺良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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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會不會背叛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努力一定不會讓妳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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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馳野又補了一句，「而且妳也不是那種一開始就認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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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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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些話時一句話都沒看她，語氣也近乎平淡，可那些話卻像塊溫熱的石頭，一下墜進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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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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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終於抬眼，認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很淡卻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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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認識的賀稚魚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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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一愣，隨即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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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被馳野上了一堂「心靈課程」後，下午的三節微積分課程賀稚魚渾身幹勁滿滿，腰挺得筆直，手上的筆就沒一刻閒著，一雙圓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台上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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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教授盯得都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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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第三節微積分結束後，賀稚魚終於徹底宣告沒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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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還在轉著等等搭捷運回家要犒賞自己買一份鹽酥雞，不料，就在這時，一群穿著系T的學長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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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頓時一陣騷動，賀稚魚茫然地眨眨眼，點了點前面女同學的肩膀，待她回頭，賀稚魚才開口：「可以問一下，現在這是要幹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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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學綁著高馬尾，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皮膚很白，臉頰上有雀斑，但笑起來很可愛，她朝賀稚魚解釋道：「等等是抽直屬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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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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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高中聽過這個名詞。可她之前的社團是羽球社，沒有直屬學長姐制，所以對於這個制度其實一知半解，只偶爾聽白筠抱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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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學：「嗯。開學前在系上群組有公告，妳有收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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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啊。」一聲，連忙打開自己的手機查看。因為之前打遊戲時這個群組一直傳訊息過來，賀稚魚一怒之下就把通知給關了，之前也沒想到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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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看見訊息後，朝她甜甜一笑，「有的有的，我看到了，謝謝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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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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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什麼名字啊？我叫賀稚魚。慶賀的賀、幼稚的稚、在水裡游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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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柯清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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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清妤剛說完，台上的學長姐也已經整理好一切，抽直屬活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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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是由學長姐抽，然後跟系學會確認後，系學會幹部會幫忙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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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幹部們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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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看著一個又一個穿著系T的學長學姐，站在排好的隊伍前，喊出手中直屬的學號。每當那串數字對上眼前的人，兩人的反應都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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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見到學妹，整張臉像開了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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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見到學弟，也是眉開眼笑、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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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學長對上學弟——整個人瞬間像被抽走靈魂，眼神空洞、滿臉寫著「我命怎這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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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簡直把自己當成吃瓜群眾，可惜她現在手邊沒有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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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號11437245的同學，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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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麥克風報出她的學號，她才猛然回神，舉起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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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賀稚魚快步走下階梯，等她走到籤筒前站定，抬眼一看，明眸瞬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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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簡毅朝她露出與早上如出一徹的笑容，伸出手，「學妹妳好，又再次見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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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介紹一遍。我是妳的直屬學長，簡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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