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與詹：如一種愛的救贖 (已完結) - 第38章：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司和詹並肩走入會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撲面而來，《Stand By Me》的餘韻還在空氣中流動。

「人太多了，跟著我。」

詹的手指自然扣進司的指縫，牽著他往台前那片站席擠去。人海翻騰洶湧，兩人左穿右插，終於找到一個勉強看得到舞台的位置。

台上燈光狂亂閃爍，連續幾首耳熟能詳的快歌，把全場氣氛推到沸點。四周觀眾都狂熱地又叫又跳，他倆卻只是輕輕擺動身體，因為誰也捨不得放開手。

「果然很吵，」司湊到詹的耳邊大聲說：「其實真的不用每首歌都大合唱。」

詹笑著捏緊他的手，也貼近他耳邊大聲說：「所以我才說，和誰看最重要。」

「什麼？」司詐作聽不清。

「我說，和誰看，最重要。」

「什麼？誰重要？」

「你呀。」詹沒好氣地笑了，然後飛快在司的臉龐吻了一下。司立刻得意洋洋地吃吃笑起來。

一曲終了，雷動的歡呼聲再次響起。突然，所有射燈全數熄滅，台上只剩幾點幽藍燈光。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屏息等待下一首歌。

詹從後面輕輕環抱住司，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你猜是什麼歌？」

「希望是《Wonderwall》吧，不知唱了沒有？」

「太熱門，可能已唱了。」

司點了點頭，指尖落在詹環在他腰前的手背上，輕打著拍子，身體緩緩擺動，像已沉醉在只有他和詹才聽得見的旋律。

片刻之後，一陣琴聲驟然劃破寧靜。清冷的音色，像一滴墨落入靜水。

場館高處的射燈，隨台下的歡呼聲一盞盞亮起，把細碎的星光灑遍整個場館。聚光燈下的主音，略帶沙啞的歌聲隨即響起。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司微微轉頭對詹說。

「對。」詹應了一聲，扣在司腰前的手不自覺收緊了點。

星光緩慢流轉，在兩人的髮梢與側臉鍍上一層銀邊。

歌詞低訴著「別害怕，過去已永遠無法改變」的叮嚀，悄然攥住了司的心。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幽暗的舞台亮起了兩股聚光燈，歌曲也由獨唱變成了主音兄弟二人在台上遙遙對唱：

May your smile (may your smile)

Shine on (shine on)

Don't be scared (don't be scared)

Your destiny may keep you warm

司的眼眶頓時閃起了淚光，彷彿眼前在隔空互訴心曲的，不是這隊樂隊的兄弟，而是他和哥哥。

他想起了那年夏天，哥哥硬拉著他坐到客廳的地板上扮演小觀眾，然後抱著結他坐在餐桌上，裝出搖滾巨星的架勢，好整似暇地撥弄和弦，高唱著那些他當時還聽不懂的英文歌。

司的嘴角慢慢勾起，眼淚卻已沿著臉龐流到唇邊。

副歌一起，全場觀眾齊聲唱和，把司的思緒拉回會場。那本來透著孤寂的旋律，竟被萬人大合唱昇華出一種震撼的觸動，令司不禁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正想回頭看詹時，才發現他正伏在自己身後微微顫抖，背脊的衣服也被他的淚水沾濕了一片。

司馬上轉身，捧著詹的臉龐，輕輕拭去他的淚痕。

「你也想起我哥了？」司哽咽著。

詹看著司同樣濕了的眼睛，點了點頭，像再也撐不住似的，把臉埋進司的胸口，雙手抱住他的腰，眼淚決堤般湧出來。

他閉上眼，感受著司胸膛的起伏，意識在恍惚中隨著一句句的歌詞，緩緩滑過那些久遠的時光：

Cause all of the stars are fading away……

是如一在學校的舞台上，抱著結他，自彈自唱向他表白的中二夏天。

Just try not to worry, you'll see them someday……

是如一在公園的路燈下，揮手說「明天見」那個心碎的晚上。

Take what you need, and be on your way……

是他靠在司身上的這個當下。

他終於能放下一切，空出雙手，攜著他所需，繼續向前行。

詹睜開眼，把司用力抱緊。這個人，他需要。這個人的一切一切，他都需要。

And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他抺了把淚，低喚了一聲：「司……」

司用額頭抵著他的，也哭得停不下來。兩人的眼淚、呼吸、心跳……全都亂成一團，卻又奇炒地融合在一起。。

副歌又再一遍響起，司稍稍鬆開他，聲音悶悶地帶點鼻音：「這歌明明是叫我們別再哭的……」

「你哥？」詹聽不清楚。

「對，我哥。」司沒糾正詹，順著他說：「他叫我們別哭了。」

詹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笑意卻已在嘴角蕩開。他像孩子似地低頭往司胸前亂蹭，把眼淚鼻水肆無忌憚地都蹭了上去。

司吸了吸鼻子，垂眸看著這個平時能與死神搶人的詹醫生，此刻在自己懷中，竟比兒科病房裡那些鬧脾氣的孩子還要黏人。

詹終於把眼淚蹭乾，帶笑抬起頭，司驀地伸手勾住他風褸的拉鏈，壞笑著說：「我也要抹回去。」。

他把拉鏈往下一拉，卻愣住了。燈光下，詹身上那件T恤顯得耀眼無比。

「這是我的啊！你還留著？」司的眼睛倏地亮了，伸手就往詹身上撫摸了一下。那觸感，還在。

詹點了點頭，眼眶還紅著：「它跟我去了去英國，陪我做過很多事情。」

司的喉頭動了一下，眼眶又熱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把臉慢慢埋進他胸口，任由那些淚悄悄滑下來。T恤上有淡淡的詹的味道，還藏著一種更獨特的氣息，是他和他，也是記憶和當下混在一起的味道。

「現在連人一起還你了。」詹輕撫著司的背。

司把臉在他胸前蹭了蹭，慢慢仰起頭。那雙眼睛，此刻比任何射燈都要亮。

他緩緩湊近，嘴唇輕輕拂過詹的唇邊，停了一瞬，然後深深吻了上去。詹眼睛半合，手指穿進司的髮絲，扶著他的後頸，不顧一切地用力回吻過去。

周遭的一切忽爾變得很遙遠。

大合唱的聲浪、人潮的氣息、腳下地面傳來的微微震動……全都化作模糊的夢境，只剩下一個少年，兀自坐在星河上，拿著木結他在自彈自唱：

Cause all of the stars are fading away……

Just try not to worry, you'll see them someday……

最後，連歌聲也止了，剩下一小段低徊的結他獨奏戀戀不去，再落下一串如星光閃爍的琴音，輕輕散盡空氣裡。

全場掌聲如雷。

司和詹在萬人歡呼之中，在摩肩接踵的人海裡，仍緊緊擁吻在一起。良久，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你的鬍渣... ...扎得我好痛。」詹摸著下巴，笑著抗議。

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誰叫你拿我的衣服現在才還。」

詹笑了笑，再次把手指扣入司的指縫，牢牢握著。

燈光和音韻繼續流轉。直至音樂會結束，他們的手也再沒有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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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片段純屬架空虛構

＃＃＃謝謝你看完這一章，如果可以，也請你也去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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