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郭晨與白文星已結婚兩年。他們的婚姻生活如同精心調製的甜品,既有工作上的並肩前行,也有生活裡的細碎溫馨,平淡中浸潤著深沉的愛意。白文星那「小哭包」的屬性在婚後收斂了許多,更多的是化作無微不至的體貼與愈發沉穩的依戀。而郭晨,依舊清冷,但那份冷中透出的暖意,只為他一人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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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小煩惱」,來自於白文星的母親。白媽媽對郭晨這個兒媳婦是打心眼裡喜歡和疼愛,幾乎將她當成了親生女兒。隨著小兩口婚姻穩定,白媽媽抱孫子的願望也日益強烈起來。她不會過分催促,但每次家庭聚會,總會不經意地提起哪家又添了寶寶,多麼可愛云云,眼神裡的期盼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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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對此並無反感,她理解長輩的心情,只是她與白文星都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對於孩子一事,順其自然,並未刻意規劃。白文星更是完全尊重郭晨的意願,每次母親提起,他都笑著打岔過去,將壓力全然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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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白媽媽的生日。一家人在老宅溫馨慶祝,氣氛融洽。席間,白媽媽看著恩愛的小兩口,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要是家裡再多個小傢伙跑跑跳跳,就更熱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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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習慣性地想接話圓過去,卻發現身邊的郭晨,在婆婆溫柔的注視下,默默地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他心裡微微一動,察覺到她似乎將婆婆的話放在了心上,只是以她內斂的性格,不知如何回應,便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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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回家的路上,郭晨比平時沉默,靠在車窗上,臉頰泛著紅暈,眼神已經開始有些飄忽。白文星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知道她今晚怕是又逃不過「醉酒」的命運了,只希望這次別再折騰他的收藏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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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次郭晨醉酒後的「主題」,會如此……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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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郭晨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對家居擺設進行藝術批判,也沒有尋找什麼星星。她異常安靜地換了鞋,然後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是準備開重要會議。只是那雙迷濛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唇瓣,洩露了她並非處於清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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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倒了溫水走過來,柔聲問:「晨晨,喝點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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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抬起頭,目光聚焦在他臉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她沒有接水,而是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某個重大決心,用一種彙報工作的口吻,清晰(雖然帶著點醉後的黏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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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同志,我認為,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可執行的『造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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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白文星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臉正色的妻子。「造……造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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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郭晨重重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使命感,彷彿在攻克一個世界級難題,「母親的期望,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我們必須提高效率,優化流程,確保任務圓滿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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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他強忍著爆笑的衝動,嘴角抽搐地看著他這位醉後化身「項目經理」的妻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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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郭晨完全無視他扭曲的表情,自顧自地開始了她的「項目闡述」,還煞有介事地掰著手指,「需要進行全面的環境評估。臥室的採光、通風、濕度、噪音分貝,都需要達到最優標準。相關數據,明天……嗝……明天提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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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扶額,感覺額角有青筋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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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資源配置問題。」郭晨繼續一本正經地分析,「需要確保營養均衡,睡眠充足,身心處於最佳狀態。建議每週進行三次有氧運動,增加優質蛋白攝入……嗯……你明天記得提醒我制定詳細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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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聳動。他的晨晨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喝醉了腦子裡想的竟然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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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郭晨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她站起身,搖晃了一下,白文星趕緊上前扶住她。她順勢抓住他的衣領,仰著臉,那雙迷濛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義無反顧的光芒,「是核心技術的實踐與優化環節。我們必須……必須加強溝通,密切配合,確保……嗯……流程順暢,結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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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番「豪言壯語」,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進他懷裡,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KPI」、「時間節點」之類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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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抱著懷裡這個醉醺醺卻一心想要「完成任務」的「項目經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好笑到了極點。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發燙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和寵溺:「好,都聽郭經理的。我們這就去……優化核心技術流程,確保任務完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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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郭晨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還不忘「指揮」:「注意……環境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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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官。」白文星忍著笑,配合地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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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核心技術實踐」,注定與往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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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在這件事上,郭晨總是帶著點被動的羞赧,雖然也會給予回應,但大多時候是白文星主導著節奏,溫柔而纏綿。然而今晚,在酒精和那莫名其妙的「任務使命感」驅使下,她變得異常……積極和「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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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他吻她的時候,突然睜開迷濛的眼睛,認真地問:「這個……有助於提升成功率嗎?」
會在他褪去她衣物時,小聲提醒:「注意……流程規範……」
甚至在他情動難以自持時,她還會斷斷續續地發表「技術點評」:「嗯……這個……節奏……可以納入標準操作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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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簡直要被她這副模樣逼瘋了,是快樂得要瘋掉。他從未想過,床笫之間還能如此……充滿戲劇性和幽默感。他努力配合著她荒誕不經的「指揮」,既要滿足自己的渴望,又要照顧她醉後的胡言亂語,簡直比完成一宗跨國併購案還要耗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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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郭晨似乎嫌棄他動作不夠「高效」,試圖翻身掌握主動權,結果因為醉後四肢乏力,差點滾下床去,嚇得白文星趕緊將她撈回來,牢牢鎖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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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他喘著氣,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帶著笑意,「『項目執行』需要雙方協作,郭經理還是服從安排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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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似乎聽進去了,眨了眨朦朧的眼睛,終於放棄了「親力親為」,老實地窩在他懷裡,任由他帶領著,在愛慾的海洋裡沉浮。只是嘴裡依舊不忘碎碎念著「數據記錄」、「效果評估」之類的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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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歸於平靜,郭晨早已力竭,沉沉睡去。白文星看著懷裡妻子恬靜的睡顏,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長髮凌亂地鋪散在枕上,與剛才那個指點江山、大談「造人計劃」的「項目經理」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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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心底充滿了無盡的愛憐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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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清醒時是清冷自持的設計師,喝醉後卻能變出各種讓他啼笑皆非的花樣。而無論是哪一面,都讓他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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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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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收到了,郭經理。」他對著熟睡的她,輕聲呢喃,「我會全力配合,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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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任務何時完成,那就要看天意了。反正,他享受的是這個與她共同「努力」的過程,尤其是她喝醉後,這格外與眾不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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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郭晨在熟悉的頭痛中醒來。關於昨晚的記憶有些斷斷續續,但某些過於「驚世駭俗」的片段,尤其是她關於「造人計劃」的那番高談闊論和床上的「積極表現」,如同幻燈片般在她腦海中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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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瞬間爆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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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端著蜂蜜水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將自己整個埋進被子裡,當鴕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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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笑意,走到床邊,故意用嚴肅的語氣說:「郭經理,關於昨晚你提交的『造人計劃』初步方案,經過評估,方向正確,但部分細節有待商榷。我們需要開個覆盤會,詳細討論一下,尤其是……核心技術的優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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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的人猛地一顫,然後裹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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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終於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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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逗你了。」他隔著被子,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媽那邊有我呢,別有壓力。我們順其自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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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羞窘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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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想,或許……偶爾讓母親「施加」一點點壓力,看看晨晨這難得的醉後反應,似乎也是夫妻情趣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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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念頭,他是絕對不敢讓懷裡這位「鴕鳥經理」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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