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lagiarism!SUbKFotYfrgmU8dHtFk7posted on PENANA 終末歌者退去之後,天堂沒有迎來真正的勝利。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Q0B7JbDneg 尼
黑海暫時退至虛空裂縫之外,七大墮落歌者死去其三,深淵軍陣也被逼回異界通道。可聖泉旁的哀鳴聲,卻比任何戰鼓都更沉重。受傷的天使們躺滿白玉階,金色血液沿著泉水邊緣緩緩流淌,將神聖泉光染成一片淡淡的赤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BLMyGPZjM0 尼
拉斐爾站在聖泉中央,雙手張開,治癒聖光卻不再如過去般穩定。他的光時明時暗,像被風雨撕扯的燭火。每當他想深入傷者靈魂,終末之歌留下的殘響便會在他精神深處刺痛,那兩翼羽尖上的死灰色也會隨之蔓延一瞬。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dCTgB6e7B 尼
「拉斐爾大人,求您救救他!」一名大天使跪在泉邊,懷中抱著昏迷的同伴。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tzNR3Lszf 尼
拉斐爾咬牙將聖光注入那名傷者體內。傷者的羽翼傷口很快癒合,可下一瞬,他體內聖力忽然暴走,金色光芒中混雜著細小紫電,竟將周遭泉水炸起數丈。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3Asgbavke 尼
「按住他!」拉斐爾急聲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pHrPqV1nwt 尼
數名天使合力壓制,那名傷者卻在昏迷中痛苦嘶喊,雙眼一時金黃,一時染上灰紫。他並沒有墮化,卻像被兩股互不相容的力量同時撕扯。這樣的異狀並非個例。凡是在《終末之歌》中被路西法以神魔領域強行護住靈台的低階天使,體內或多或少都出現了聖力與精神力失衡的後遺症。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ub13LBMnt 尼
他們崇拜路西法,因為路西法救了他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LPkha4Whv 尼
他們也恐懼路西法,因為那份救贖似乎在靈魂裡留下了無法拔除的痕跡。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fb5zVeykU9 尼
聖泉之外,長老團終於不再沉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0tcAwC5Rh 尼
被褫奪權柄的智天使與座天使長老披著悔罪白衣,抬著戰死天使的遺體,沿著雲階一步一步走向聖議殿。他們沒有呼喊口號,只是唱著古老的送魂聖歌。那些屍身被白布覆蓋,白布之下,有的羽翼被墮落之歌腐蝕,有的胸口仍殘留金紫交錯的灼痕。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vu80C8QAX 尼
每一步,都像踏在天堂眾生的心上。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zn51EhJDqt 尼
到了聖議殿,長老們將遺體陳列在天父聖像之前。殿內無數天使沉默注視,米迦勒與加百列立於一側,臉色比戰後的雲海還要陰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N1dUDrIqBD 尼
智天使長老跪在聖像前,忽然拔出一柄短刃,割開自己的掌心。金色血液滴落在潔白地面上,像一道刺目的罪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EYrNk4Ppue 尼
「天父在上,請垂聽吾等之痛。」長老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吾等並非否認路西法之功,亦非不知其曾為天堂浴血。可功績若需以污染眾天使靈魂為代價,這究竟是救贖,還是另一種更漫長的毀滅?」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NjJM5uC6s5 尼
另一名座天使長老也割開掌心,讓金血流入聖殿紋路之中:「熾天使長路西法已私融原罪,神魂受染。如今被其神魔領域觸碰者,聖力失衡,靈台動搖。若吾等仍因畏懼深淵而縱容此事,天堂終有一日將不再需要深淵攻破,因為黑暗已在聖光內部生根。」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mSovl48uus 尼
加百列再也忍不住,怒聲道:「若沒有路西法,汝等連站在此處哭訴的機會都沒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PPY5mktLtH 尼
「加百列大人。」智天使長老抬頭,滿臉淚痕,「吾等知道。所以此事才更痛苦。若路西法只是敵人,吾等早已拔劍;可他是天堂最偉大的守護者,也是最可能將天堂帶入深淵的人。」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LyLgi5Pnz 尼
米迦勒沉默不語。他知道長老們有私心,有恐懼,也有被奪權後的怨恨。可聖泉中那些失衡的天使是真實的,拉斐爾羽尖的死灰也是真實的,路西法眼角的暗紫魔紋更是真實的。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8QpmvjqnRe 尼
就在爭執即將再次爆發時,聖議殿中央的天父聖像,忽然亮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Xdh2NUmfWC 尼
那不是普通聖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TkPiaNTuu 尼
那光純白、宏大、不可直視,像創世之初尚未被任何陰影觸碰的第一道神輝。整座聖議殿瞬間安靜,所有天使都本能地跪倒。加百列怔在原地,米迦勒瞳孔劇烈收縮,拉斐爾也從聖泉方向猛然抬頭。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sqwAbrl4Cc 尼
沉默了無數個日夜的天父,終於降下了神蹟。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uDGCEiAGqS 尼
純白光輝穿過聖議殿,流向整座天堂。雲階上那些洗不掉的灰色污漬在光中消散,聖泉中的黑炎殘痕被一寸寸淨化,拉斐爾兩翼羽尖的死灰也短暫恢復金色。無數低階天使跪在地上痛哭,以為天父終於要親自出手,為天堂掃平深淵。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f6BOcZicI4 尼
然而那道光沒有落向虛空裂縫。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vTZHs6z0x8 尼
它落在米迦勒的雙劍之上。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B1gkfMAAJM 尼
米迦勒雙手一顫。兩柄聖劍從劍脊開始被純白神輝覆蓋,劍身上浮現一行行古老到近乎無法直視的神聖文字。那不是鼓勵,不是賜福,也不是對深淵的宣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wc6ccbQfXK 尼
那是一道審判。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IqShcR7YVe 尼
「熾天使長路西法,私融原罪,神魂已染。革其職,收其刃,著米迦勒執掌至高聖御,迎戰深淵。」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LNjCV9fOG8 尼
每一個字都像天穹落下的巨石,砸碎了殿內所有呼吸。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2NL3EPcbNl 尼
加百列臉色瞬間失去血色:「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1y5ghXYOi 尼
拉斐爾趕到聖議殿門口時,剛好看見那行神諭。他停在門邊,剛被神光恢復的羽尖,又慢慢滲出死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0iUZ2xQCGk 尼
長老們怔了片刻,隨即伏地痛哭。他們終於等到了天父的回應,可那喜悅中卻混著恐懼,因為神諭承認了他們最不願面對的事:天堂最耀眼的晨星,真的已被判定為神魂受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yAcio7LyXq 尼
米迦勒低頭看著雙劍上的神聖文字,只覺整個人如墜冰窖。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g91DdhdA0 尼
在天堂最危急時,天父沉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qwLc8AzvW 尼
在路西法孤身斬殺阿撒茲勒時,天父沉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l0LrRqIIdT 尼
在終末之歌撕裂眾天使靈魂時,天父仍然沉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6qtQB7uNma 尼
可當路西法用自己的神魂承受深淵、為天堂換來短暫喘息之後,天父醒來的第一件事,竟是命令他審判那位兄長。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lgv5M14D3e 尼
這就是神諭的重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XUQZnuOln 尼
重到米迦勒幾乎握不住自己的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3QrOnaAB2 尼
當米迦勒、加百列與拉斐爾來到晨星殿時,殿內沒有雷光,也沒有威壓。路西法獨自坐在高窗下,正以一塊白布慢慢擦拭「曦」的刀身。刀面上金色神聖符文與深紫原罪脈絡安靜交織,像一篇被血與光共同寫成的禁忌聖典。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mWaF6Zq0BW 尼
路西法沒有抬頭。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B2SjLg21oQ 尼
「天父終於說話了?」他淡淡問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YgR9SOqQEh 尼
這句話令三人心中同時一痛。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uBz5AWzcvS 尼
米迦勒將雙劍平放於身前,劍身上的神諭仍在發光。加百列看見那行文字,像再也承受不住般跪了下去。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2LjpN6ZmW7 尼
「兄長……認罪吧。」加百列聲音發抖,「只要你願意自封神魔之力,交出『曦』,吾等一定會求天父留你性命。你不是魔,你只是被逼到這一步。只要你低頭,只要你向天父認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NRCLu8BxQG 尼
「認甚麼罪?」路西法終於抬頭。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edmTtAMCmv 尼
他的左眼澄澈如破曉,右眼眼角的暗紫魔紋卻比戰前更深。那不是失控的瘋狂,而是一種冷到極致的清醒。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hXCYwqWmQ 尼
加百列喉嚨一哽。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J4TYlJK76n 尼
拉斐爾上前,伸出顫抖的手,試圖以殘缺的治癒聖光觸碰路西法眼角的魔紋:「兄長,讓吾試一次。或許還能……」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v10SuLWnCA 尼
他的指尖剛靠近,魔紋上便有深紫雷光輕輕一閃。拉斐爾悶哼一聲,被震退半步,手指留下焦黑痕跡。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tsUuE7UKaG 尼
路西法眼中掠過一絲痛楚,卻沒有道歉。他只是收起「曦」,緩緩站起。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nI3GgjSZrg 尼
「米迦勒。」他看向那位握著神諭的弟兄,「天父要汝收吾的刃?」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xpebXK030R 尼
米迦勒聲音沙啞:「神諭如此。」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SQ7pQ5LwiP 尼
路西法忽然笑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O8fQ8KXh74 尼
那笑聲不大,卻在空曠的晨星殿中顯得格外淒涼,也格外高傲。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LXCOevdnx 尼
「吾為天堂接連斬殺深淵領主與墮落歌者時,天父沉默。吾看著拉斐爾吐血、看著眾天使幾乎墮化、看著撒旦的大軍壓境時,天父沉默。」路西法一步步走向他們,半金半黑的羽翼在身後緩緩張開,「如今吾終於有了能擋住撒旦的力量,祂卻降下神諭,要汝等先收吾的刃。」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x91DbelUDr 尼
加百列痛苦地搖頭:「兄長,別說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1ktdh5ID1n 尼
路西法沒有停。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ypwZPO48zl 尼
「七日後,撒旦親征。米迦勒,若無吾這把刀,汝等拿甚麼去擋?拿天父遲來的神諭?拿長老們的悔罪白衣?還是拿那些已被終末之歌撕裂靈魂的天使?」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baLTdmMNY 尼
米迦勒握緊雙劍,手背青筋浮現。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xn11UqJwcm 尼
「吾不進天牢。」路西法聲音低沉,卻像整座晨星殿都在隨之震動,「吾也不會交出『曦』。吾要留在戰場上,看著祂引以為傲的天堂,究竟如何在這場神魔大戰中存活。」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urL8lhc08g 尼
「這是天父的神諭。」米迦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SRl3ubGUv 尼
「那便讓天父親自來收吾的刀。」路西法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SJ7ueKsZxk 尼
沉默降臨。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RLpZPqnL80 尼
這一刻,三位熾天使都明白,有些東西徹底斷了。不是路西法對天堂的守護,也不是他們之間曾經的兄弟之情,而是路西法對天父無條件信仰的最後一根線。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WUQLYM6Ho 尼
米迦勒緩緩舉起被神諭光輝染白的雙劍。那動作僵硬得不像出自他自身意志,純白神諭沿著劍柄纏上他的手腕,像一條由律法凝成的鎖鏈,強行牽引著他的雙臂。米迦勒眼中滿是抗拒與痛苦,可天父的律法意志正借他的劍落下審判。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AQzzLuuP7P 尼
加百列猛然站起:「米迦勒,不要!」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bPQD4CKdQT 尼
拉斐爾也擋在兩人之間,臉色蒼白:「現在深淵在外,吾等不能——」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uQauvNNWRA 尼
神諭之光從米迦勒雙劍上爆發,化作一柄無形聖審法槌,重重砸向晨星殿地面。路西法眼神一冷,「曦」瞬間出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7dCsGQLHj 尼
金紫刀光與純白神諭撞在一起。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2pRDI4kRxs 尼
轟!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F3XiSxUsiy 尼
晨星殿的穹頂被震碎,無數琉璃與聖石化作流星般墜落。加百列被衝擊震退數十步,拉斐爾強行張開聖光護住殿外天使,卻再次吐出金血。米迦勒雙劍交錯,硬生生接下路西法第一刀,整個人卻被震得單膝跪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3fM8OuHUq3 尼
「兄長!」米迦勒怒吼,眼中有淚,也有絕望。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0D4mxJyd9M 尼
路西法沒有追擊。他看著跪地的米迦勒,看著痛苦的加百列與拉斐爾,右眼魔紋微微發亮。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B1c2bhjUue 尼
「吾仍會守天堂。」他低聲道,「但不再跪著守。」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CQE73oBPf5 尼
下一瞬,他一刀斬開晨星殿殘破的大門。金紫極光沖天而起,掠過聖議殿上空,也掠過仍跪在天父聖像前的長老團。無數天使驚恐抬頭,看見那道曾拯救天堂、如今被神諭革職的晨星,離開了屬於熾天使長的主殿。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iaUnIxWf8 尼
路西法沒有攻擊任何天使。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CzBxDKK8K3 尼
他只是飛向天堂之門。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G5jhwO4DnE 尼
在黑海與聖光交界之處,有一塊被戰火燒黑的虛空礁石懸浮。路西法落在其上,緩緩坐下,將「曦」橫陳於膝前。身後,是神聖卻正將他驅逐的天堂;身前,是撒旦與深淵主力即將到來的黑暗。天堂吹來冷冽聖風,不斷試圖淨化他身上的不潔;深淵湧來黏稠黑霧,不斷試圖吞噬他殘存的神格。他卡在兩界之間,被聖光與黑暗同時排斥,卻也被兩者同時拉扯。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VDwmtX2Tlu 尼
他背對天堂。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ZydFxRKgKD 尼
也沒有真正走向深淵。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JVjzy3dLnD 尼
米迦勒追到天堂之門上方,遠遠望著那道孤坐於交界線上的身影。神諭仍在雙劍上燃燒,可他的手卻再也舉不起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7kRikvnANl 尼
加百列站在他身後,聲音沙啞:「我們現在算甚麼?」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veVhvYaNUl 尼
拉斐爾望著路西法的背影,兩翼羽尖的死灰在風中微微顫動。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UqDVHxUkHU 尼
米迦勒沒有回答。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364JJr8zp 尼
因為他也不知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ZPY14cjEEo 尼
路西法成了一個被天堂革職、被神諭審判、被長老們視為不潔之首的存在。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qeyuULuKlC 尼
可他仍坐在天堂最前方。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JqCk6oLiN 尼
像一柄被主人丟棄,卻仍自願橫在門前的刀。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mJXaXV7kDw 尼
遠處虛空深處,撒旦的王座正在黑暗中緩緩逼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h7keVSQp1b 尼
而天堂之內,天父聖像重新歸於沉默。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DodHUwFmAi 尼
這一次,那沉默比任何神諭都更加沉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0PENANAQHaHK1V3TK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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