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杉原美咲是浮昉在日本結識的第一位朋友。她在雙職家庭長大,有一位正在就讀大學三年級的哥哥。家庭雖屬小康,但生活算是幸福穩定。美咲或許早已意識到浮昉作為交換生,只會在日本逗留一年,因此格外珍惜與她四處遊玩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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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祭的夜晚,浮昉獲邀與杉原家一同觀賞煙花。這一晚除了初嘗多款地道特色小食,她還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表白——向她表白的,正是女班長美咲的哥哥,杉原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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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在大學修讀電子計算機及數據工程,早在妹妹手機上見過浮昉的照片,知道她來自夏威夷。初次見面時,他還刻意用英語與浮昉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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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男生的英語水平,面對最新版本的語言模型自然相形見絀。但調皮毒舌的浮昉,怎會錯過戲弄人的機會?她火力全開,用英語與悠真談論英國文學,不消幾分鐘便令他語塞。當美咲走近,她才用日文輕描淡寫地說:「我同媽媽一直都用日語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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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悠真瞬間心跳失常,在平地也體驗了「吊橋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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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浮昉而言,每一種文化,只是文化的一種。即使「少女討厭大叔」這類說話,也不過是語言模型演算後的表達方式。實際生活體驗,會不斷豐富和驗證數據,但並不會像一般人那樣感受到文化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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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衝擊,其實可以理解為「意外」的感覺——意料之外,意想不到。一般人在成長過程中逐漸累積經驗,對「符號」的解讀慢慢建構。而文化符號不僅是圖像,更包括語言、詞彙、行為甚或禮儀。人一旦掌握了對某種符號的解讀方式,便會根深蒂固地認為理所當然。直到身處異域,接觸異文明,才會發現熟悉的符號竟有不同的意思。這種意外發現,正是文化差異所帶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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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自己妹妹的同學表白,在日本家庭中竟然頗受鼓勵。浮昉雖不抗拒,但也無動於衷。不過,自從那晚之後,她在日本的生活圈明顯擴大了,經常被邀請到杉原悠真的大學校園玩耍,亦結識了多位有參與 α-項目實習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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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Big 是全球最大的科網公司,2021年營業收入已超過三百億美元,支付給大學生的實習津貼,出手亦相當闊綽。因而吸引了不少成績優異的學生,從求學階段便加入 α-Big 旗下參與研究。事實上,不少劃時代的科研成果,也來自博士生的畢業論文。畢竟校園,往往是人生最有熱情、最純粹學術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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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憑藉聰明伶俐,輕易融入大學生群體,亦毫不費力地套取了大量 α-項目的研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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