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學校裡有個傳說,如果邀請某個人一起欣賞校慶結束後的慶功煙火大會,那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會長長久久,因此,大家都視這份邀約為重,珍惜三年裡只有一次的邀約機會,向心儀的對象伸出手來。
在進行社團練習前,姜太顯例行性地走到網球場外圍想看看自己自入學以來在意的對象在不在球場上,又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畢竟總是搭不上話的理由之一就是——他身邊總是圍繞著人。再E的人也沒辦法打擾他人跟朋友之間的相處,那終究算是沒有禮貌的行為,因此看到他此時此刻自己一個人對著牆擊球,姜太顯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上前。
「崔、杋、圭,哥……我聽說你是晚讀的,那我應該喊你一聲哥,對吧?」掛在網球場外的姜太顯一聲聲清楚發音呼喚了正在對牆擊球練習的崔杋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他感興趣已久的隔壁班同學說話,「現在有空嗎?」
「啊?我是晚讀沒錯……你是誰啊?」崔杋圭聽見喊話將回彈的球撿起後抓抓頭,先試跑去撿過毛巾掛在脖子上擦擦汗後才跑到球場邊的網子那,「你是要加入網球社嗎?社長不在。」
「不,我是拳擊社的,你隔壁班隸屬拳擊社社員的姜太顯。」姜太顯虛握起拳頭朝著空氣揮了幾下以行動做出解釋,看崔杋圭願意和自己聊聊,姜太顯緊張的心也放下了,「我只是想問你,下個月校慶結束的煙火大會,要一起看嗎?」唐突做出邀請直搗核心,但姜太顯臉上的笑容卻十分自信,甚至伸出手來讓四指穿過網狀小洞。
「我?」崔杋圭不明白,頭歪向左邊又歪向右邊,想不透自己和面前同學到底有什麼關係讓他做出邀請,他歪頭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狐疑的瑪爾濟斯試圖理解現況,看在觀察崔杋圭許久的姜太顯眼裡是預料中的可愛,「怎麼不跟你們班的……或是你們社團的一起看,我們之間沒什麼交集吧?為什麼……」
「雖然也沒什麼不可以,畢竟只是看個煙火。」前一句話剛說完下一秒又推翻,崔杋圭發出疑惑的單音,噘著嘴環著胸認真思考片刻,想來想去自己的言論也沒什麼問題,就被自己給說服了。
聽見崔杋圭在這一番自言自語、自我糾結下就把自己的問題給打破了,這讓姜太顯笑出聲來,又把手擠進去一點,「交集是可以創造的。所以,要一起看嗎?」笑彎了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看似和善卻又帶了些許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氣勢。
崔杋圭對上那雙眼以及極力想跟自己握上的手,出現得莫名奇妙又帶著異常的執著,加上要求並不是無法達成的,崔杋圭摸摸喉結想了想他所謂的「創造交集」,畢竟這和單純一起看煙火不同,似乎更值得思考一番。然而由於姜太顯看著就是善類,突然出現就是做出邀請不自覺提起了崔杋圭多加熟悉的興趣,對他的好奇心如今也是到了來認識認識的階段,崔杋圭握上那四指上下小幅度地搖了搖。他笑了起來,因為畫面以及初識的情景極其荒謬而笑出聲。
他答應了。
姜太顯也跟著笑了起來,甚至順勢和崔杋圭交換起社群帳號。加上好友、目的達成後就拎著拳擊手套說句再見便回去進行社團活動了,留崔杋圭一個人抱著球拍坐在場邊閱覽起起他的相關資料。
網路上資料都是公開的,姜太顯的社群網站也發布了不少貼文,內容雖然不多,崔杋圭還是很快就了解到表面上的姜太顯是怎麼樣的人,甚至傳幾個訊息問問朋友就得到不少姜太顯的優良事蹟。
姜太顯是個好學生,成績品行樣樣行,只要稍微認真點參加升旗典禮其實都能聽見他的名號自音響傳出。個性上的有趣也能從朋友那略知一二,社團活動的精采表現更是可以從學校網站上看到。
只是,這讓崔杋圭更不懂了,他怎麼會在學期中突然跑過來搭話邀約?越是瀏覽著姜太顯的社群網站,崔杋圭越是不懂他一個拳擊社的到底怎麼會對一個網球社的社員感興趣。畢竟論學業表現,姜太顯明顯更好,藝術表現縱然很不錯也沒有公開發表到隔壁班的機會,本來就不會產生交集的兩個人,為什麼會在此刻交會?
崔杋圭抱著球拍思考著,球丟出去又彈回來,規律的擊牆聲幫助了崔杋圭專注思考,專注到社長出現都沒發現,直接被抓了個偷懶的包。
相較於崔杋圭專注思考到被抓包,姜太顯則是喜孜孜地踏著輕快的腳步、甩著拳擊手套走到社團活動室準備開啟自己的自主訓練。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讓他被其他社員問了一遍又一遍的「發生了什麼?怎麼那麼開心。」
沒辦法,和崔杋圭搭話是姜太顯入學以來的想望。
崔杋圭之所以吸引著姜太顯,一切都只是源於學期初經過網球場所見到的那一剎那。那時的崔杋圭作為新入社員在進行對牆擊球訓練,經過球場的姜太顯只是聽著一遍又一遍的「再來!」才出於好奇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帶著髮帶神情認真,對著牆面一遍又一遍擊球、奔跑的崔杋圭。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放學後的陽光正巧落在他臉上,汗水發著光,還是記憶被美化了,姜太顯永遠記得,明明只是看了眼的一瞬間他就被深深吸引住甚至忘記了呼吸。他試圖以「認真活躍於自己擅長領域的人都在發著光」的理由解釋自己的感受,但在參與社團活動的時候他從未看過這樣的情景,感受到這樣的心動。那次悸動甚至令他不自覺駐足欣賞,直到崔杋圭累得倒下、社長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才回過神來。
崔杋圭不曉得那是自然的,因為在與社長簡單對話的時候他是累倒的,而在之後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姜太顯的默默觀察。他感興趣,但他找不到時機,他只能從同學口中旁敲側擊他的各種資訊,甚至取得他的個人帳號。
崔杋圭是個人氣王,走在走廊上都會有兩三個人跟他一起行動,不管哪班的都能跟上他的腳步聊上幾句,多虧了這,姜太顯可以跟班上同學問到資訊,但也因為了這,他一時也不曉得怎麼搭話,只好一次又一次擦肩而過,讓話停在嘴邊。
之所以讓煙火大會成為一個藉口,是因為在一個因緣際會之下,姜太顯得知了學校有一個傳說,入學後和第一個一起邀請看煙火大會的人之間的關係可以長長久久。姜太顯希望可以和頭一次帶給他奇異感受的崔杋圭在一起長長久久,認識得更多、接觸得更多、了解得更多。儘管這是在這所學校就讀裡唯一一次機會,他也希望這是給崔杋圭的,他對崔杋圭得執著就是這麼強烈。
畢竟在這段時間下的資訊收集與觀察,姜太顯頭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與對力量的渴求相同的渴望,可以的話他想知道更多更多,他對崔杋圭的好奇心到達了極限。他想知道,那股心動從何而來,他想知道這是否會反覆出現,他想知道更了解他的慾望是不是只限於他,崔杋圭。
邀約成功後,姜太顯練拳打沙包時都在笑,因為他一直以來的好奇終於可以被滿足了,他不再是可能被殺死的那隻貓。心情的雀躍甚至讓他出拳得速度變得更快,即使或許得到了煙火大會當天才能有更多互動,那也沒關係,姜太顯有自信他可以在這短短的相處時間裡,讓崔杋圭同樣對自己感興趣甚至喜歡自己。
不過他也沒料想過,崔杋圭是個非常主動的人。
「太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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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那次邀約過後,姜太顯最常在教室裡聽到,來自走廊窗戶的呼喊。那彷彿怕整層樓都聽不見的大嗓門,不管姜太顯有再強的睡意都能一次震沒,不過幾天過後就變得只要崔杋圭出現,同學就主動敲姜太顯的桌子提醒,封印了他的大聲公。
那是崔杋圭三番兩次跑來班上找自己創造的默契,近乎是崔杋圭一踏出教室門被看見,就會有人準備要回頭叫姜太顯了,有時崔杋圭還得強調他只是上個廁所。不過也有被問「那要叫太顯陪你嗎?」的時候,坐在位置上偷聽的姜太顯憋笑都憋得快肚子痛。
除了下課時間,午餐的時候崔杋圭也會拋下自己既有的小圈圈跑去找姜太顯吃飯。
「哥最近都不跟班上同學吃飯了?」姜太顯吃著飯一邊問,但也沒有半點把崔杋圭拱手讓人的打算,所以連句客套話都不想說,「原來是會因為新鮮感把人拋下的人啊。」多了幾天相處,姜太顯說話也大膽了起來,少了一開始的客氣多了幾分狠毒。
「我也想多認識認識你啊。」崔杋圭覺得沒什麼,還因為嘴裡有飯菜而講話含糊,「如果跟我的朋友們一起的話,你也會失去跟我聊天的機會,因為你得同時面對很多不熟的人。」嚥下去後崔杋圭才慢吞吞地解釋著,甚至跟經過的朋友們打個招呼順勢彰顯自己沒有丟下朋友不管。
不得不說,這樣的細心對待還是讓姜太顯心情雀躍,尤其看到和原本朋友只是幾句寒暄後又專注和自己的談話,他更高興了,「哥還挺貼心的。」咧著嘴,感覺自己想尋求的真相被證實了一點點,他又更加珍惜這個相處的時光。
被誇了一句崔杋圭就樂得直晃腦袋,明明剛認識相處起來卻非常舒服,這是崔杋圭頻繁找姜太顯聊天的理由,他很享受這種不用說太多話也不會悶得慌,但又可以聊得十分盡興的關係,甚至覺得可以更加深入一點。對姜太顯的好奇心即使相處數日也是滿分十分,所以崔杋圭也樂得在額外的時間跑去隔壁班在門口大喊一聲姜太顯來跟他打屁哈啦。
這樣的情景姜太顯也十分樂見,滿足於這日復一日的相處與崔杋圭的差別待遇的同時,他也發現所在意的心動只有越來越頻繁的跡象,甚至會在崔杋圭思索並慣性摸喉結時想跟著碰一碰那也意外吸引自己的地方。關注著崔杋圭關注的事物、理解他的情緒感受與感性,以及……碰一碰他平時總握著球拍的手,握住那有力的手腕。姜太顯對崔杋圭的渴望,已經不是一開始的想認識多一點,而是想觸碰多一點。
那是著了魔般的念想。
社團活動結束一起回家時,佈滿薄汗且青筋浮起的手臂也常常令姜太顯瘋狂。杋圭哥也會這麼想我嗎?這種時候姜太顯就會看看自己仍在流汗的手臂,轉了轉看他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樣子、感受自己充血的肌肉並思考著自己在崔杋圭眼裡的性張力。
「太顯啊,你的手……還好嗎?」似乎是注意到在轉著自己手臂的姜太顯,崔杋圭順著看過去才看到指關節上滲血的紗布,「我記得你是有帶拳擊手套的,原來還是會受傷嗎?」崔杋圭抓住姜太顯的手細細端詳,甚至輕輕觸碰觀察姜太顯的反應,看他還是會因疼痛而縮起,經過藥局的時候他便停下。
「我們換個藥吧?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感染了就糟了。」自然地牽著姜太顯的手走進藥局,也沒等他回應,崔杋圭就問起藥局老闆要買的藥了。
姜太顯還在盯著兩人牽著的手,沒幾番功夫崔杋圭就把一個個藥品買齊了,甚至還跟藥局老闆學起了包紮。
「哥我自己來就好,我很擅長自己包繃帶。」
「我來,我想學!」
崔杋圭直接舉手表達學習的欲望,過程中還一再制止姜太顯自己咬著紗布把它纏起的舉動,他仔細聆聽老闆的教學,和藥局老闆一人一邊把姜太顯的手給包紮好,還給他打了個蝴蝶結。看著包紮的成品,可愛的那一邊顯然獲得更多姜太顯的笑容。
「哥沒事學這個做什麼?」反覆端詳著那個可愛的蝴蝶結以及新包好的繃帶,姜太顯的心彷彿也被夕陽給曬到了感覺暖洋洋的,「打網球的話……學習貼肌貼應該更有意義才對?」
「這樣我就能幫你包了,你就不需要自己一個人那麼艱辛。」崔杋圭笑嘻嘻地又看了眼自己的成品,他重新拉了拉蝴蝶結,看著就十分滿意,「藥給你吧!你平時的用量應該挺大的,多一份準沒錯。」說完,他就把藥袋塞給姜太顯。
這一連串的行為,要不心動都難。姜太顯拎著藥袋看著剛剛被牽著的手以及被包好的傷口,心動的實感宛若擊在沙包上,震得姜太顯的心臟怦怦猛跳,他恨不得將此刻感受到的心情說出口。
但現在還太早了。
崔杋圭是怎麼想的,姜太顯不曉得,也沒辦法從他的肢體語言做猜測,因為從他早期的觀察下,似乎對誰他都會有密切的肢體互動,或許他的朋友受傷了他也會這麼做也不一定。為了不要把親近自己的小狗嚇走,姜太顯理性的大腦馬上就奪回主控權,只是任著臆測翻攪。縱然不會因此心煩意亂,對於讓崔杋圭喜歡上自己也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自信,但姜太顯總是受到自己近乎瘋狂的情愛折磨,那是渴望擁有,那是希望獨佔。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同時,又是另一種折磨的開始。
對崔杋圭的喜歡每多上幾分,擊中沙包的力道就會多上幾分。
那是愛而不得的宣洩。
姜太顯多希望崔杋圭每一次撒嬌的對象都是自己、耍賴的對象都是自己、溫柔的對象都是自己,縱然偶爾能感受到偏愛,但他恨不得能揍一拳讓那把天秤失衡並傾向自己多一點。每次看到他在球場上和同學們的互動,心底總是酸酸的,那是姜太顯從未料想過的情感,同時也感受到他確實是喜歡上崔杋圭了沒錯。
其實崔杋圭也是一樣的,他一開始以為那只是出於對新朋友的好奇才會跑去班上找他幾次,但未曾想過只不過幾次的聊天就深深受姜太顯的人格特質吸引,甚至迫切地想了解他更多,更是到了時時刻刻想著他的地步。吃飯、逛街或是看書想著姜太顯的話會怎麼教自己,明明才幾個禮拜的事為什麼會所思所想都是姜太顯?崔杋圭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是順應自己的本心一遍又一遍去煩姜太顯。
其餘時間專注思考姜太顯的事反而幫助了崔杋圭對牆擊球訓練的穩定度與速度,往往在他還在思考著為什麼的時候就擊完一百球了。但這滿腦子都是姜太顯的異常狀態,還是令崔杋圭皺起了眉頭。
「「果然還是在煙火大會的時候講出來吧。」」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校慶結束的當晚,煙火大會如期舉辦。在忙完各自班級的攤位收拾後,崔杋圭很快地就找到了姜太顯並把他帶往他聽社長說的最佳欣賞秘密基地——那是網球社一直以來流傳的秘密基地。
那個地方確實隱蔽,彎彎繞繞轉了好幾個彎崔杋圭才把人帶到,過程中姜太顯還一度以為是崔杋圭迷路了但嘴硬不說而已,但看到那幽人的景點以及一覽無遺的夜空,他信了這是一個絕佳的秘密基地。
等著煙火開始施放的時間,崔杋圭的雙眼在夜空跟姜太顯的側臉之間反覆橫跳,一副就是有話想說但不敢說的模樣。藏不住心事的臉看著就讓人想笑,姜太顯也沒憋著,就是笑了起來。
「哥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你的腦袋繼續轉下去要跟扳手轉開螺帽一樣了。」
突然被點名的崔杋圭驚了一下,抿了抿嘴猶豫再三。雖然下定決心今天就要說,但對於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而言,對同性感興趣終究是件很特殊的事,他不曉得怎麼開口才不會得到嫌惡的反應。姜太顯看著他這麼猶豫不決的樣子,雖然猜不出來他想講的會跟什麼有關,但他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搭上崔杋圭的肩。
「說不出來的話那我先吧。」
「我一開始,是因為被你在擊球練習場訓練的樣子吸引才想靠近你的。」姜太顯從最一開始解釋,順道解開了崔杋圭好奇很久如今被淡忘的問題,「我想弄清楚為什麼會心動才會約你一起看煙火,而且也有一說是『和第一個一起看煙火的人看煙火的話關係會長長久久』所以,我想這麼做。雖然很魯莽,但我想和杋圭哥關係長長久久。」崔杋圭第一次聽聞這個傳說,他瞪大了眼。接受到他似乎根本不曉得這件事的視線後,姜太顯嘴咧了開來,帶有幾分沒想到會不知道的意味。
「不過呢,跟你的相處多了之後,我就發現心動越來越多,我也變得很想獨佔哥你。」
「啊!我也是,我一——直想著太顯你,還因為太專注了反而擊球訓練很順呢。」 內容突然和自己想講的對上了,崔杋圭就激動了起來,雙手搭著姜太顯的肩急著說話。明明崔杋圭給的是正向的答案,但接著的結果卻逗笑了姜太顯,畢竟這意外的好處在姜太顯身上也發生過。
崔杋圭看他笑了還摸不著頭穴,只是搖著他的肩要他認真,直到笑完了,姜太顯才坐正身子好好地看向崔杋圭,像第一次見面一樣伸出手來。
「既然我們的想法事一樣的,那我們,這次像戀人相處看看吧。」
「請多指教,姜太顯。」手握上的那一刻,煙火於夜空中綻放,兩人笑開來的臉也跟著被照亮,臉上的緋紅雖然無法被照亮,但因激動而微微發抖的手還是說明了兩人的心意相通。
與煙火的轉瞬即逝不同,在煙火的照耀下兩人的關係將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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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大會的傳說,準確來說是針對情侶的關係,而兩人身處的秘密基地——社長沒說明的是,那是單戀必勝基地,告白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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