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在雷書宇和李凱成的激勵下,雖然還未完全走出陰影,但他至少重新找到了目標:用經驗去幫助這支年輕的隊伍。 他不再是那個機械重複訓練的軀殼,他開始將自己的觀察和過去的挫敗轉化為傳承。
這段時間,連培羽和李凱成的秘密訓練進入了瓶頸。
中午,在人煙稀少的牛棚深處。
連培羽和李凱成進行了最後一次的秘密武器練習。球的軌跡依然詭異,但穩定度始終無法達到實戰要求。
「放棄這球吧。」李凱成最終決定,將手中的球傳回給連培羽,「我們不需要這種賭運氣的武器來對抗劉志宏。我們有更可靠的。」李凱成指的是連培羽的極致控球。
連培羽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怪球收了起來。雖然感到遺憾,但他清楚,他的哲學是控制變數,而不是引入變數。這顆球將被暫時封存,成為他與李凱成之間最深的一個秘密。
「我們應該把時間花在你最穩定的武器上。」李凱成建議,「我們專注於直球的尾勁。如果你能提升直球在進壘時的『上竄感』,即使球速只有 130 公里,對打者來說,打擊點也會變得更難抓。」
連培羽開始新的訓練:提升直球的尾勁。他不再追求速度的提升,而是追求球投出時的轉速和角度。這需要他微調投球時,手指在球縫上的施力點,並確保身體的核心力量能夠在最後一刻完美地傳導到指尖。
然而,在連續的練投中,連培羽發現自己難以掌握那種將核心力量完美傳導到指尖的「訣竅」。他知道,這是續航力的關鍵。
深夜十一點,建明高中的牛棚只剩下一盞孤零零的照明燈。
李凱成早已經回去休息了。他拍著連培羽的肩膀,讓他早點結束,但連培羽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動。
現在,牛棚裡只剩下連培羽一個人,和他面前那張冰冷的投球網。
他癱坐在投手丘旁的紅土上,汗水浸透了T恤,黏膩地貼在背上。他的右臂痠痛,手指的皮膚因為過度摩擦而隱隱作痛。
他剛剛又試了半個小時的「秘密武器」。
結果,依然是徹底的失敗。
那些球要嘛像失去動力的石頭一樣砸在網前,要嘛就毫無旋轉地飄向他根本無法預測的方向。
「啪。」
他投出的最後一球,甚至連網子都沒碰到,直接撞在後方的水泥牆上,發出清脆而諷刺的響聲。
連培羽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他將手套丟在一旁,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望著夜空中那稀疏的星光。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自我懷疑,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秘密武器沒有練成……」
他本以為這顆怪球能成為他對抗劉志宏的王牌,是他用「巧」勝「力」的關鍵。但現在看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
「……還耽誤到練習其他球種的時間。」
他想起白天王敬學長教他的直球延展技巧,他本該用晚上的時間去鞏固那份身體記憶,但他卻固執地將時間浪費在這個不可能成功的武器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在滾輪上奔跑的倉鼠,看起來很努力,實際上卻根本沒有前進。
「現在的自己,不就是在原地踏步嗎?」
王敬學長因為「努力」被「天賦」否定而崩潰。而他連培羽,自以為找到了新的道路,卻在第一個岔路口就迷失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Gdi7oYaS5
他對抗劉志宏的決心沒有變,但他對自己的手段產生了懷疑。如果沒有這顆秘密武器,只靠那顆球速不到 135 公里的直球,真的能壓制住華東的打線嗎?
他閉上眼睛,疲憊的身體和混亂的心靈讓他無法思考。那個在黑豹旗慘敗後,盤旋在他心頭的叩問,再次浮現:「我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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