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號一的距離 - 捕手的職責

華東高中的休息區裡，氣氛冰冷得可怕。

球員們各自散在角落，擦拭著球具，沒有人敢大聲說話。那場 0:2 的敗仗，對這支衛冕冠軍隊伍來說，是奇恥大辱。

劉志宏獨自在牛棚進行緩和投球，郭澤祐則低頭按摩著自己的手臂，兩人之間隔著整個休息區的距離。

總教練板著一張鐵青的臉，坐在長凳的最中央。他盯著球員們看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楷恩，過來一下。」

教練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在收拾護具的首發捕手張楷恩身體一僵，立刻放下手中的面罩，小跑步到教練面前。

「教練。」他低頭喊道。

教練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是捕手吧？」

「……是。」張楷恩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接下來的話絕不好聽。

「你的職責除了賽場上的表現以外，」教練的聲音冰冷，「你還要調解隊員之間的問題。」

「投手丘是你的領地，這個休息區，也該是你能掌控的地方！」

張楷恩的頭垂得更低了。

「本來我不想管。」教練站起身，踱了兩步，「誰是王牌，誰是替補，那是實力問題。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影響到球隊表現了！」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記分板的方向。

「我帶隊十年，從來沒有在第一場比賽就輸！」

教練的怒吼讓整個休息區的空氣都凝結了。

「你看看他們！」他指著劉志宏和郭澤祐的方向，「一個是全隊最強的武器，一個是全隊的精神領袖。結果呢？他們兩個讓這支隊伍分裂成了兩半！」

「你去問問內野手，他們是想幫劉志宏守備，還是想幫郭澤祐贏球？你去問問打者，他們是想為誰打回分數？」

張楷恩冷汗直流，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教練重新坐下，用球帽的帽沿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語氣中充滿了不容商量的疲憊與決心。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我要在木棒聯賽結束前，看到他們的問題解決。」

「聽到沒有？！」

「……是！教練！」張楷恩用盡全力喊道。

他轉身離開教練席，感覺自己的背上彷彿壓著兩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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