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號一的距離 - 教練的分歧

建明高中的休息區裡，氣氛凝重。

連培羽坐在最角落的長凳上，低著頭。雷書宇、凌靖弘和王敬圍在他身邊，用各自的方式安撫著他。儘管隊友們沒有一句責怪，但那失控的兩分，對連培羽來說，比任何辱罵都還要沉重。

而在休息區的另一端，教練席上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投手教練陳教練緊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剛剛才在牛棚熱身完畢的王敬，又看了一眼那個明顯還在崩潰邊緣的連培羽。

他終於忍不住，走到了總教練賴教練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焦急和不解。

「賴教練，我認為現在的連培羽不能再上場了。」

賴教練的目光依舊鎖定在球場上，沒有回頭。

陳教練急切地繼續說：「他的身體和心理都已經失控了。王敬現在繼續熱身的話，下一局就可以接替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個一年級生的背影：「我們明明知道現在的連培羽就是個未爆彈，我們為什麼還要放他上場？」

陳教練的質疑，是為了這群時間正在倒數的高三生。

賴教練緩緩地轉過頭，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看不出喜怒。

「陳仔，」他開口了，「我認為，比起比賽的勝敗，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了一眼正在安慰連培羽的王敬，又看了一眼連培羽。

「王敬跟連培羽都一樣。」

這句話讓陳教練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黑豹旗時，賴教練也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王敬在投手丘上崩潰，直到被華東徹底擊垮。

「在情況還可以控制的情況下，」賴教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我不會把崩潰的選手換下來。」

「賴教練！」陳教練無法理解。

「我要他們在比賽中自己面對、自己走出來。」賴教練的目光再次投向連培羽。

「如果他今天在這裡被換下去，」賴教練說，「他們下一次遇到，照樣會崩潰。王敬的例子你還沒看夠嗎？靠隊友安慰、靠教練保護，是走不出那道陰影的。」

「他必須自己，用他手中的那顆球，在那個投手丘上，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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