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盡力的表現優良,每天從補習班下課也不敢多耽擱,就是趕回家煮飯,等媽媽下班回家吃飯 。無非是希望家裡不要再出現任何波瀾,好讓她可以爭取一些跟蒼元的相處時間。
這一天吃完晚餐,她收拾好,從廚房切了一盤水果,端到客廳,放在茶几上,坐下來陪媽媽看了一會兒電視,媽媽表情冷漠,空氣中流露著一股不安的氣息,若薇大氣都不敢吭,就默默的看電視。
「徐若雯,妳洗個碗,要洗多久,洗好快出來。」徐媽媽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語氣,對著廚房叫著。
「好了,我好了,來了。」若雯急急回答。
若薇感到不尋常的氣氛,她端正了一下坐姿,若雯也來了,一臉狐疑的坐在她旁邊,兩姐妹看著徐媽媽,揣測著媽媽想要說什麼?徐媽媽拍拍桌上的牛皮紙袋,跟他們兩姐妹說:
「這是你阿姨寄來的資料,她在美國幫你們都打點好了,學校也申請好了,9/10的飛機,你們就飛過去吧!」徐媽媽看看他們兩個,等著他們的反應。
「媽,什麼意思?我和小薇要飛過去?」若雯不是很了解媽媽的意思。
「學校申請好了,住宿你們就先住阿姨家,9月可以直接過去先讀語言學校的意思。」徐媽媽不耐煩的對若雯解釋。
「媽,怎麼會,你不是說明年1月。」若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媽媽不是答應她,再給她半年時間嗎?
「若薇,你不要以為媽媽不知道你都在做什麼?你補習班根本去得很少,整天跟男人鬼混,你以為我不知道。」媽媽對著若薇,語氣尖酸。
「媽,你講話一定要這樣傷人嗎?我不是跟男人鬼混,那是我男朋友,難道我沒有交朋友的權利嗎?」若薇氣憤的拍著自己的胸口,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
「夠了,徐若薇,不要惹我生氣,我也不想跟妳討論這些沒營養的事情,男朋友,你有本事去交一個富二代來,偏偏妳又沒這個本事,那就早點出去,省得我看了心煩。」徐媽媽把頭別過去,不想看若薇。
若薇聽了這番話,心痛如刀割,媽媽對她的事情嘹若指掌,想來應該是調查過了,那麼關於蒼元,媽媽又知道多少呢?
「媽,富二代如果對妳女兒不是真心的,也是枉然,但,蒼元對我百分之百真心誠意,我們為什麼不能相愛?為什麼?」若薇哭泣著,多麼希望媽媽可以為她著想。
「徐若薇,你這麼愛哭,註定就是個失敗者,當初大學就叫妳出去唸,妳說妳一定會考好,考個公立大學讓我揚眉吐氣,結果咧,考個私立大學,妳姑姑的小孩,妳大伯的小孩都是台大、清大。你讓我揚眉吐氣?妳根本在浪費學費,妳四年廣電讀完出來能幹麻?還不是要去美國?那就別浪費我的錢了,養你們三姊妹真的很花錢。妳以為錢很好賺嗎?」徐媽媽語氣越來越尖銳,火硝味越來越濃。
若薇想想自己確實很不爭氣,大學沒考好,讓媽媽丟了這麼大的面子,當初的信誓旦旦,如今,不過都是一場空話,因為自己的心虛,若薇只能哭,對媽媽的態度也軟了下來,書唸得不好,考不上台清交,真的很對不起媽媽。
「當初我跟你說明年1月,那是權衡之計,先讓阿姨辦辦看,沒想到妳姨丈真有辦法,很快就談妥了,若薇,看到嗎?嫁老公就要嫁這種的,不要隨便找隨便嫁,你這樣亂交男朋友,只會自掉身價。」徐媽媽看到淚流滿腮的若薇,很嫌惡的看她一眼,就把視線越過去,停在若雯身上。
「徐若雯,你沒問題吧?9月初開學就去辦休學。」
「喔,好,我沒問題。」若雯順從的回答,但是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嗯,反正妳有若薇照顧,我也挺放心的,好啦,你們資料拿去看看。有什麼問題再說,不過,機票我已經訂了9/10的晚班機。」
「……」兩姐妹默不作聲,一個哭,一個沉默。
「嗯,你們要知道,媽媽可是把房子拿去貸款才籌到這些錢的,好好念,語言學校最多唸半年吧,就要申請正式大學,不要把媽媽白花花的錢都丟到海裡,知道嗎?」徐媽媽看看猶如槁木死灰的兩人,再次的宣告著。
「媽,我知道,我會照顧小薇的。」若雯講話一向有氣無力的。
「你喔,也該成熟一點了,姐姐要有姐姐的擔當和樣子,不要老是這樣怯怯懦懦的,要抬頭挺胸啊!」徐媽媽拍拍若雯的肩膀。
「徐若薇,你也不要哭了,跟男朋友分手,也不是什麼會死人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徐媽媽說完,頭也不回的回房了,重重的關上房門。
客廳裡只剩下若薇和若雯,若雯無限憐愛的看著妹妹,這個妹妹從小就乖巧懂事聽話,什麼事情都跑在自己前面,什麼責任都一肩扛。
小時候的若薇如果被媽媽罵了,心裡委屈,就只會咬著嘴唇靜靜的哭,若雯就會抱著她,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她們從小就是相依相存的好姐妹,現在的若雯看著默默流淚的小薇,有無限的心疼,她伸出雙臂擁抱著小薇,就讓她在自己的懷裡好好的哭一場吧!隨著小薇顫抖的肩膀,若雯的兩行淚也悄然落下……
若薇一夜無眠,輾轉反側,媽媽今天投下的原子彈,打亂若薇所有的計畫,本來還有半年的時間,還可以好好的慢慢的跟蒼元溝通。誰知道分離竟然已經迫在眉睫,心疼不捨的情緒佔滿若薇的心,忍不住的淚流……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談戀愛的,若雯很早就知道妹妹談戀愛了,那時候若雯就跟若薇說過,早晚都要分別的,還不如不談啊!當時的若薇正熱戀中,滿腦子幸福還笑姐姐懦弱,因噎廢食。
但是,現在的若薇才知道,若雯的抉擇是正確的,姊姊不是懦弱,不是因噎廢食,而是理智。
想到即將出國念書,雖然心裡大半是對蒼元的不捨,但是另一大半的心情其實是接受了,畢竟這是從小以來就被媽媽灌輸的觀念,也並非唐突,如果沒有蒼元,若薇相信自己是可以沒有牽絆,歡喜接受的。
如果沒有蒼元,如果沒有蒼元,如果沒有蒼元……想到這,若薇的心已經被痛苦撕裂了。而且對蒼元來說,這份感情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因為,她欺。騙。了。他。
想到這裡,若薇抹一抹臉上的淚,不應該再這樣欺騙蒼元了,若薇咬咬牙對自己說:「該是面對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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