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泰拉絮語短篇集 - 天使與母親（能天使X博士）

凌晨，3點14分。

冰冷的緋紅色數字在床頭的電子鐘上跳動，發出近乎不可聞的微弱光芒。這光芒如此微弱，卻又如此刺眼，像一道精準的傷口，劃破了博士臥室裡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當前時間為3點14分，您剛睡下不到一小時，PRTS偵測到您的心率與腦波出現異常波動，疑似脫離深度睡眠。建議您進行生理狀態調整，重新入眠。」

PRTS那毫無起伏的合成語音，如同冰冷的探針，直接在他混沌的腦海中忠實響起。這聲音將博士從一片不屬於這個苦難世界的光暈中，無情地拖拽回現實。

現實是冰冷的空氣，是窗外羅德島主引擎那永不停歇的低頻轟鳴，是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嬰兒奶腥味與妻子體香的複雜氣息。

「……多謝。」

博士輕聲回應，聲音沙啞得彷彿堵著一團濕透的棉花。他緩緩側過頭，藉著電子鐘那微弱的紅光，看向臂彎中的妻子。

是個好夢。

一個過於美

好，以至於顯得虛幻的夢。

他又夢到那場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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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蘭大教堂。

那座不僅僅是建築，更是薩科塔信仰、榮耀、律法與絕對秩序的具現化聖所。

博士在夢中，再一次站在那裡。

高聳得令人目眩的穹頂之上，那些描繪著聖徒殉難、天使降臨、律法昭示的巨幅彩繪玻璃，正被泰拉世界久違的陽光穿透。

這不是源石引擎那種慘白刺眼的工業光，也不是天災來臨時那種昏黃絕望的末日餘暉。那是神聖斑斕的，宛如實質的光屑。它們像有重量般緩緩飄落，在空氣中那些因聖歌震動而漂浮的細小塵埃上跳躍、折射，灑滿了整個莊嚴的巨大空間。

管風琴的聲音。

低沉、肅穆，像是神祇的呼吸，又像是泰拉巨獸那悠遠沉重的心跳。那樂聲在巨大冰冷的石造空間中滾動、堆疊、共鳴，震動著他的耳膜，也震動著他那顆早已習慣了混亂與死亡的靈魂。

穿著潔白祭袍的拉特蘭唱詩班孩童，他們的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聖潔與漠然。他們的歌聲清澈、空靈，彷彿能穿透靈魂，洗滌那些早已凝固在記憶深處的血污與罪孽。他們歌頌著聖徒、歌頌著律法，以及被稱之為「幸福」的概念。

而他，博士，正站在那一切的中心。

他記得自己當時那無所遁形的窘迫與荒謬。

這實在太可笑了。

一個習慣了在屍山血海中冷靜佈局的戰地指揮官。

一個能面不改色地在源石風暴中，計算爆炸半徑與幹員存活率的冷酷決策者。

一個能在震耳欲聾的砲火與源石法術的轟鳴中，對著戰術終端下達一個又一個冷酷命令的戰場「幽靈」。

一個能獨自面對整合運動的領袖，在千軍萬馬前進行高風險談判，甚至能與那個瘋狂的薩卡茲傭兵W周旋，並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怪物。

此刻，他穿著一套由可露希爾（在凱爾希的「強烈建議」下）趕製的不合身的黑色禮服，僵硬地站在聖壇前。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扒光了毛、強行穿上人類衣服的菲林族。

他僅僅因為數百道來自四面八方混雜著，祝福、審視與好奇的目光，而感覺到自己西裝服下的襯衫，已經被手心與後背滲出的冷汗徹底浸濕。

他本想連那身厚重的防護服和面具一起穿進來，至少那樣能給他一層虛假的安全感。但這個提議被蕾繆樂以「你敢穿那個來，我就敢在聖壇上用『天使的祝福』把你連人帶殼一起轟出拉特蘭」為由，強行駁回並剝下了他的裝備……

他的朋友們都在。

阿米婭坐在第一排。她穿著得體的小禮服，那雙總是承載著羅德島所有憂慮與重擔的藍色眼眸，此刻罕見地含著溫柔而喜悅的淚光。她的小手緊緊抓著裙擺，指節泛白。她看起來比博士本人還要激動，彷彿不是摯友結婚，而是嫁女兒的母親。她為博士高興，更為「家人」高興。在她的魔王血脈中，這份溫暖是如此罕見，以至於幾乎灼痛了她。

凱爾希一如既往地站在教堂最後排的陰影中，雙臂環胸，表情平靜得如同一口萬年古井。Mon3tr在她身後的地板上，也只是懶洋洋地趴著，彷彿在打盹。但博士知道，她也在看著。那道彷彿能穿透一切維度、看透過去未來的綠色目光，此刻似乎也柔和了幾分。少了一絲審視，多了一點認可？或許，她是在評估這場「結合」對博士「人性」穩定度的正面影響，又或者，她只是單純地在享受這短暫，不屬於她的平靜。

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這對冤家，難得地被安排坐在同一排，而且居然沒有當場拔劍。德克薩斯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是在博士看過去時，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那或許是她表達「無奈」、「祝福」或「你真敢搞」的極限。而拉普蘭德，則咧著她那口鯊魚般的牙齒，笑得極為張揚、肆無忌憚。她甚至在跟著唱詩班的聖歌，用五音不全的調子低聲哼唱著，手指還在她那把從不離身的劍柄上打著拍子，彷彿在期待這場婚禮上發生點什麼「樂子」，比如新郎當場逃婚之類的。

他甚至看到了W。那個瘋狂的薩卡茲傭兵，正抱著她那把標誌性的發射器（天知道她怎麼把這玩意兒帶進拉特蘭聖殿的），用一種「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的嘲諷表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彷彿在觀賞一齣她期待已久的荒誕舞台劇。「看看這馬戲團，」她的眼神彷彿在說，「巴別塔的幽靈，居然在玩過家家。多麼……令人作嘔的幸福。」

能天使的家人及親朋好友，那些同樣頂著光環、表情嚴肅的薩科塔們，坐在另一側。他們的目光極為複雜。有對拉特蘭律法的絕對尊崇，有對女兒選擇的無奈祝福，也有一絲對他這個「外來者」的強烈審視，對，就是蕾繆安。

他不是薩科塔，他沒有光環，沒有光翼，他是個「異類」。一個來歷不明、雙手沾滿鮮血、甚至連臉都不敢露的怪物。他配不上拉特蘭最耀眼的蘋果派。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當那扇雕刻著繁複天使浮雕、高達十幾米的沉重橡木大門，被兩位全副武裝的薩科塔守衛者緩緩推開時，

「吱嘎——」

沉悶、悠長的摩擦聲，彷彿劃破了時間的薄膜。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焦慮、所有的雜念，都在那個瞬間，被一股超越泰拉所有力量之和的，神聖而溫柔的力量徹底抽離。

博士的世界，只剩下那道光。

蕾繆樂，他的能天使，走了進來。

獨自一人，沒有挽著任何人的手臂。這是她的堅持。她說：「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幸福，我自己來拿。誰都別想搶！」

身披潔白的婚紗。

那是由羅德島的工程大師可露希爾，動用了所有特權和資源，（據說還敲詐了炎國某位大人物）親自設計並趕製的。那老女人在通訊中抱怨了至少三十次，「為什麼老娘的頂級記憶合金和高分子材料，要用來做這種不實用的、穿一次就丟的東西？這簡直是浪費！博士你這個月的優惠預算全扣光了！」

那不是泰拉常見的粗製布料，而是來自炎國的頂級絲綢，在聖光下閃爍著珍珠般溫潤、流動的光澤。手工縫製的蕾絲花邊有如初冬凝結的霜花，從她光潔的鎖骨一直蔓延到纖細的手腕。層層疊疊的裙擺鋪散在拉特蘭神聖的紅色地毯上，宛如一朵在聖光中緩緩盛開的純潔、熱情與希望的紅百合。

她的紅髮，那頭總是像火焰一樣不羈、隨意紮成側馬尾的短髮，此刻被精心梳理過。雖然依舊是側馬尾，但被繫上了與婚紗同款的絲帶。可博士依舊能看到幾縷不聽話的髮絲，俏皮地垂落在她的頰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臉上帶著罕見的羞澀，與刻意端莊的微笑。

那雙總是閃爍著頑皮、狡黠的紅寶石眼眸，此刻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所覆蓋。水霧非但沒有掩蓋她的光芒，反而將她的情感折射得更加熾熱，滿溢著幾乎要灼傷人的幸福。

頭頂的薩科塔光環，散發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芒。

背後的光翼，此刻也完全舒展著，純白的羽毛隨著她的步伐，在聖歌的迴響中，輕輕、有節奏地顫動。

博士只記得自己完全看呆了。

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然後浸泡在了溫泉之中。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律法、所有的苦難，都聚焦在了那一個身影上。就像那些聖畫中走出來，最受天神寵愛的大天使。

但他知道，她依舊是那個愛吃蘋果派、愛講冷笑話、愛在戰場上喊著「Party Time」，獨一無二的蕾繆樂。

看著她捧著白色的捧花，緩緩走近。

一步，一步，穿過那道由陽光、塵埃與聖歌共同構成的長廊。

博士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巧妙的站姿上，以及那件婚紗在高腰處那微微隆起的剪裁。

它們遮掩得很好。

好到幾乎沒有人能察覺。

可在場最親近的幾個人：阿米婭、凱爾希，或許還有德克薩斯，她們都知道。

那件聖潔的婚紗底下，在她小腹的深處，溫暖的子宮裡，正孕育著一個嶄新、微小的生命。

他們的孩子。

這是一場在拉特蘭的律法與神祇的祝福之下，名正言順，又帶著一絲「緊急」意味的「奉子成婚」。

他記得自己伸出手，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記得她走上聖壇，將自己那隻帶著蕾絲手套的手，放進他溫熱到滿是手汗的掌心時，那輕輕的一握。

她甚至還俏皮地，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掌心，彷彿在說：「嗨，Leader，回神啦！」

他記得他們並肩站在那位德高望重、白髮蒼蒼的薩科塔主教面前，那位老人的聲音，好比管風琴般莊嚴：

「蕾繆樂女士，在神與眾人面前，妳是否願意接受博士，作為妳的合法丈夫？」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妳都將愛著他、珍惜他，對他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她轉過頭，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深深地望進了博士的眼眸裡。那裡面倒映著他自己蒼白、緊張的臉。

「我願意。」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沒有一絲一猶豫。那堅定的語氣，彷彿在宣告一場她期待已久的戰役的最終勝利。

主教轉向他。那雙蒼老的眼睛，彷彿看透了他所有的偽裝。

「博士先生，在神與眾人面前，你是否願意接受蕾繆樂，作為你的合法妻子？」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愛著她、珍惜她，對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博士的喉嚨乾渴得彷彿在烈日下的沙原跋涉了三天三夜。

他清了清喉嚨。

他感覺到蕾繆樂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用力地握緊。

「我願意。」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同樣決絕。

神聖的誓言。

在那個瞬間，博士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彷彿他所有的焦慮、所有的過去、所有的迷茫與掙扎，他那從石棺中甦醒後就一直處於混亂、失落、被無數幽靈撕扯的靈魂……

……都在她那雙映照著自己面具倒影的紅色眼眸中，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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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的殘響，如同退潮般，緩慢而無情地褪去。

臥室的冰冷空氣重新包裹住他裸露在被子外的皮膚。

3:16 AM。

時間只過去了兩分鐘，卻彷彿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博士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側。

現實。

這才是現實。

能天使，或者說蕾繆樂，正側躺著熟睡。

她顯然是累壞了。

作為新晉的母親，這一個月來的辛勞與混亂，遠比她們企鵝物流在龍門最混亂的街區，連續執行一週高強度快遞任務還要折磨人。

她那頭標誌性如同火焰般的紅色短髮，此刻有些雜亂地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幾縷髮絲因為睡眠中的微汗，黏在了她光潔的臉頰上。

她睡著時總是很安靜，不像平常那樣吵鬧、精力旺盛。呼吸平穩而悠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唯一能證明她薩科塔身份的，是那懸浮在她頭頂，發出最微弱光芒的纖細光環。

它隨著她的呼吸，有節奏地明暗閃爍著。這微弱的光芒，是這間漆黑臥室中唯一的光源。

它照亮了她恬靜的睡顏，也照亮了博士因為長期伏案工作、缺乏日曬而顯得有些病態蒼白的臉。

博士凝視著她。

看著她在被子外緣露出的纖細肩膀。光滑的皮膚在微光下，泛著象牙般的色澤。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博士的胸腔中猛烈翻騰。

真想掀開那層薄薄的蠶絲被……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具體，以至於他的手指肌肉都不自覺地繃緊了。

他想用自己的嘴唇、自己的牙齒……

在她光滑細膩的脖頸；在她因為哺乳而變得豐腴飽滿，甚至能在微光下看到清晰青色血管的胸口；在她多了一絲母性弧度、不再緊緻但依舊柔軟的腰側；在她因為骨盆擴大而變得更加豐滿圓潤，充滿了成熟韻味的臀部……

……在她的每一處。

都印上屬於自己的痕跡……

最終，他伸出手。

理智戰勝了那股原始的衝動。

他輕輕地用指尖捏住了那滑落的被角，溫柔的將其拉起，仔細地蓋住了她的肩膀，一直拉到她的下巴處，確保她溫暖的體溫不會再流失一分。

他在拉起被子時，不可避免地拂過了她散落在枕上的紅髮。

真絲般的觸感，冰涼，卻又帶著她烤蘋果派時的香甜與屬於嬰兒的淡淡奶香味。

或許是他的動作太過專注，又或許是蓋上被子後的溫暖，讓蕾繆樂的淺層意識，從深層的睡眠之海中緩緩浮起。

她小刷子般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紅寶石的眼眸緩緩睜開。

在近乎全黑的臥室中，她的瞳孔顯得格外明亮，帶著剛睡醒的朦朧霧氣。她可愛地眨了眨眼，焦距花了幾秒鐘，才緩緩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蒼白的臉龐。

「Leader……？」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像一隻剛睡醒、慵懶的幼貓。

「……做惡夢了？」她關切地問，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撫摸他的臉頰，想去觸碰那冰冷的面具，儘管他此刻並沒有戴上。

這是她的習慣。博士從石棺出來後，睡眠品質一直很差，時常會被那些殘缺、血腥的記憶碎片驚醒。而能天使總會是第一個察覺到，並用她笨拙的方式來安慰他。

「不。」

博士握住了她伸來的手。她的手心溫暖而柔軟，帶著產後微微的浮腫感。

「我沒事。」

「那……」能天使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眼角甚至滲出了幾滴淚水，「……你怎麼醒了？才幾點啊……哇，寶寶都還沒醒，你真是模範奶爸欸。」

她開著玩笑，試圖緩解氣氛。

博士沉默了幾秒鐘。

他將她柔軟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她那略顯粗糙的指節。

「我夢到我們的婚禮了。」他坦承道。

「噗……」

能天使似乎在這一秒鐘瞬間清醒了，她忍不住笑了出來，肩膀在被子裡微微聳動。

「婚禮？」她吃吃地笑著，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揶揄，「我的天，Leader，你又夢到那個了？拜託，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你夢到哪一段了？是夢到你緊張得同手同腳，差點在紅地毯上絆倒自己嗎？」

博士的臉頰，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紅了。

「我、我那是太久沒有在那麼多人面前……而且那地方的氣氛太嚴肅了。」

「得了吧，Leader。」能天使笑得更開心了，她索性翻了個身，側躺著完全面對他，那微弱的光環將她戲谑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你在羅德島數千幹員面前演講、在龍門上萬人的軍隊前佈局，都面不改色。結果呢？在拉特蘭大教堂裡，看著阿米婭、德克薩斯她們，你居然緊張得站都站不穩了！」

她越說越覺得好笑：「我那時候穿著白紗，在重得要命的頭紗下面，簡直快要笑瘋了！要不是我隔著那條礙事的裙子，偷偷伸手掐了你大腿一下，你是不是打算就那麼直接僵在那裡，直到主教宣布儀式結束啊？」

「我只是……」博士試圖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她的調侃面前都很蒼白。

他最後只能投降，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

「……我只是……想起妳了。」

他輕聲說，帶著一絲夢境殘留的迷戀與恍惚。

「我想起妳穿著婚紗的樣子。」

「妳那天美得……太不真實了。像、像拉特蘭教堂穹頂上畫的那些聖畫，但妳是活生生的……是我的妻子。」

這句直白、笨拙，甚至帶著一絲宅男氣息的讚美，顯然精準地擊中了能天使的軟肋。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臉頰上迅速泛起了可愛的紅暈，連帶著她頭頂的光環似乎也明亮了幾分，將臥室照亮了少許。

「哼……算你會說話。」她小聲地嘟囔著，像是撒嬌一般，主動往他懷裡蹭了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微涼的鼻尖貼在了他溫暖的胸口。

臥室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隔壁嬰兒房傳來的、極其輕微的呼吸監測儀的滴答聲。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能天使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她在博士的懷裡，用更曖昧的氣音，輕聲問道：

「那你……只記得那個嗎？」

博士一愣：「什麼？」

「我是說……」能天使的臉頰更紅了，她甚至害羞地把臉整個埋進了博士的胸口，導致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在婚禮『之前』啊……」

「……在那個只有鏡子的化妝間裡……你……」

博士的呼吸，猛地一滯。

記憶的閘門，被這句輕飄飄的話語，轟然撞開。

那段比婚禮本身更深刻的記憶，挾帶著當時的體溫、氣味與心跳，席捲而來。

他當然記得。

他怎麼可能忘記。

婚禮正式開始前一小時。

拉特蘭聖殿的鐘聲已經響起，聖歌的旋律隱隱約約從厚重的石牆外傳來。

他以「作為新郎，必須最後確認新娘狀況！這是戰術需要！」這個爛到家的理由，避開了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員和前來道賀的朋友，一個人溜進了那間專屬於新娘的化妝室。

他記得自己推開那扇雕花的沉重木門時，所看到的場景。

蕾繆樂正背對著自己，站在一面邊框鍍金的巨大落地鏡前。

她還沒換好那身繁複的婚紗，只是還在試圖自己整理那條精緻的蕾絲頭紗。

整個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空氣中飄散著昂貴的化妝品香氣、髮膠的定型水味，以及在那一切人工的香氣之下，她肌膚底下滲透出來的那股，甜美的蘋果香。

他走過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腳步在厚重的地毯上，如同幽靈。

然後，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脖頸與紅髮之間。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瞬間僵硬。

「Leader！？你、你怎麼進來了！不行……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記得她當時的驚慌失措，她的聲音都在顫抖，試圖用手肘推開他。

「十分鐘。」

「不，阿米婭她們會！」

「她們不會。」他打斷了她，聲音因為壓抑的慾望而沙啞。

他用一隻手鐵鉗般固定住她試圖掙扎的纖細腰肢，另一隻手，準確地找到了常服上的拉鍊。

他的手，那隻屬於「博士」的手，就這樣直接貼上了她溫熱、光滑的背脊。

他感覺到她猛地一顫。

「蕾繆樂……」他當時低吼著，用牙齒輕咬著她的耳垂。

「你、你這個變、變態……唔……」

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像頭失去耐性的野獸，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一個旋轉，狠狠地將她按在那面冰冷的化妝鏡上。

冰冷的玻璃激得她「啊」地一聲短促驚叫。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了她那張因為羞憤、驚慌，卻又漸漸染上情慾的緋紅臉頰。

目光鎖定在她下半身。

他根本沒耐心去解開那件緊身熱褲的鈕扣，而是直接抓住了褲腰，用蠻力將其扯下。金屬拉鍊和鈕扣「喀」地一聲應聲崩開。

熱褲被他粗暴地褪到了腳踝，但那還不夠。

他盯著那層已經被濡濕的蕾絲內褲，他沒有脫，而是直接伸出兩指，勾住那脆弱的繫帶，猛地一扯！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的聲響。

可露希爾手工縫製的昂貴蕾絲內褲，就這樣被他撕成了碎片。

「討厭，不要看鏡子！」她尖叫著，試圖用手遮住鏡子裡自己狼狽的倒影。

「我偏要看。」

抓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釘在鏡子上。

他甚至沒有脫掉自己的褲子，只是拉開了禮服褲的拉鍊，釋放出了自己因為焦慮、興奮和慾望而灼熱、堅硬如鐵的肉棒，對準了鏡中因為羞恥和興奮而微微顫抖、濕潤不堪的粉色秘處。

「不要……Leader……會、會弄髒旁邊的裙子的……」

「那就弄髒它。」

他抓著她的腰，狠狠地一頂而入。

「噗嗤！」

一聲濕潤、沉悶的入肉聲。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頂開她那因為懷孕初期，變得格外敏感、濕潤的秘處。

以及那場在神聖儀式即將開始前，在悠揚的聖歌隱隱傳來的背景音中，極盡褻瀆與瘋狂的交合。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掐著她的腰，將她釘在鏡子上，從背後一次又一次地，兇狠地撞擊著她的身體。

鏡子裡，因為承受不住快感而仰起，沾滿淚水與汗水的臉。懸浮在半空中的光環，因為這場激烈的性事而劇烈地閃爍著，忽明忽暗，彷彿即將熄滅。

「你那時候……」

能天使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猛地拉回了現實。

她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的睡衣上畫著圈。

「……可真『粗暴』啊，Leader。我那條可露希爾特製的蕾絲內褲，就那麼被你撕啦……」

在黑暗中依舊明亮得驚人的紅色眼眸，此刻閃爍著狡黠、得意，又帶著一絲危險的火光。她舔了舔自己那有些乾燥的嘴唇，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上以前在戰場上，即將投入激戰時才會有的那種，既興奮又頑皮的口頭禪：

「Party都還沒開始呢。你就先把『禮物』給拆了。」

這句挑逗。

這句該死的挑逗，令博士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蒸發。

他猛地一個翻身，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能天使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她整個人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Leader！？」

能天使驚呼一聲，光環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猛地一亮。但語氣中，驚訝中反而帶著一絲得逞的竊喜。

「阿能。」

博士低沉地叫著她的暱稱。他俯下身，用自己的鼻尖，廝磨著她那小巧、微涼的鼻尖。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視線。像一頭盯著獵物的惡狼，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妳知道妳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彷彿砂紙摩擦，充滿了威脅性，「妳在挑釁一頭剛從美夢裡醒來的野獸。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

「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呀。」能天使故作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只不過那不受控制、微微顫動的光翼，卻徹底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事實就是……」

博士不再給她任何說廢話的機會，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不只是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這是一個充滿了掠奪與懲罰的吻。

他的舌頭粗暴地長驅直入，如同佔領一座城池般，兇狠地捲住她那試圖閃躲的舌頭。他吮吸著、啃咬著，力道大得讓能天使的嘴唇都感到了刺痛。

他彷彿要將她口中的空氣、津液，連同她的靈魂，一起吞噬殆盡。

「唔……嗯……Leader、慢……」

能天使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幾乎要喘不過氣。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抓住了博士背後的睡衣，博士的手也沒有閒著。

一把掀開了她那身寬鬆的絲質哺乳睡裙，將其粗魯地推到了她的胸口以上。

那冰涼的布料滑過因情慾，而迅速升溫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那長期辦公而長滿薄繭的大手，毫不憐惜地覆上了她一側的乳房。

——好大。

博士的腦中，被這個最直觀的念頭所佔據。

他清晰地記得在結婚前，甚至在懷孕初期，她的身材雖然凹凸有致，但胸前的豐盈，更多是屬於少女緊緻而俏麗的類型。

而現在……

他手中握住的，是完完全全屬於「母親」的豐饒。

因為漲奶的關係，皮膚被撐得薄而透亮，觸感溫熱，甚至能感覺到掌心下那些微微發熱、結塊的乳腺。而頂端的蓓蕾，更是早已因為他粗暴的吻，而敏感地豎立起來，在無聲地邀請著。

他鬆開了她被吻得紅腫不堪的嘴唇，曖昧的銀絲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能天使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頰緋紅。她的光環，明亮得如同白晝。

「Leader，你……」

她剛想說什麼，或許是想抱怨他太粗暴，或許是想提醒他孩子還在隔壁……

但博士沒有給她機會。

他低下頭，埋進了她的頸窩，像一頭野獸般，用力地嗅聞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奶香與汗水的氣息。

然後他張開嘴，不是親吻，而是用牙齒，輕輕地啃咬著她敏感的鎖骨。

「啊……！」能天使短促地驚呼一声，身體猛地弓起，「不、不行……Leader那裡……癢……」

「哪裡不行？」

博士的聲音悶在她的皮膚上，帶著滾燙的濕氣。

他的大手，依舊覆在她那飽滿的乳房上，拇指粗魯地按壓、旋轉著那顆敏感的頂點。

「嗚……！」

身體猛地一顫。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這個念頭讓她既羞恥又恐懼，同時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Leader不行……」她想推開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是……這是給孩子的……」

「他是我們的孩子。」博士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沙啞，「而妳，是我的妻子。」

「妳的身體，妳的一切……」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貼上她胸前那片因為漲奶而微微滲出乳汁的乳尖。

「……都是我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帶著生命氣息的甜膩奶香，混合著她肌膚的芬芳。

他忍耐了太久。

從她懷孕中期開始，遵照凱爾希那「非必要情況下，禁止任何可能導致早產的高強度行為」的醫囑，他就克制著自己。他看著她的身體一天天變得圓潤、豐滿，看著她為孕育新生命而散發出的光輝。

他敬畏那份神聖。

但今晚，當他看到她抱著孩子，那母性的光輝，與她臉上那因為嬰兒吮吸時的快感，而泛起的潮紅交織在一起時……

他嫉妒了。

他嫉妒那個奪走了她全部注意力的孩子。

他嫉妒那個能合法地、肆無忌憚地含住她乳房的小混蛋。

「……混蛋。」能天使低聲罵了一句，但身體卻軟了下來。她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輕輕抓握。

博士低聲地笑了，她羞恥地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博士的視線，像實體化的火焰，在她的肌膚上灼燒。

「阿能……」他沙啞地開口，「妳知道嗎？」

「妳現在……」

他抬起手，用指腹溫柔地抹去了一滴即將滴落的乳汁，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那甜美的味道讓他眯起了眼睛。

「……比任何時候都更美，更『可口』。」

「唔……別一邊撒嬌一邊使壞啦。」能天使的臉頰泛起紅暈，她抓住了博士的手腕，卻沒有用力推開，反而像是欲拒還迎。「這麼喜歡喝奶水……Leader難道是什麼變態戀母癖嗎？」

聲音帶著剛被吻過的濕潤，以及她那標誌性玩火般的促狹。

「變態？」

博士沒有反駁，只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那雙剛才還在輕柔拉扯被子的手，此刻像鐵鉗一樣，猛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高舉過頭，用一隻手就將它們牢牢按死在枕頭上。

「Leader！？」

她的笑容僵住了。久違的在他的動作中，感覺到了不加掩飾的雄性侵略性。這不是平時那個溫和的博士。

「妳說對了。」博士俯下身，他那因為缺乏日曬而顯得蒼白的臉，在能天使那因為驚慌而猛然變亮的光環照耀下，顯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冰冷，可他的呼吸卻是滾燙的。

「我就是個變態。」

「一個……只對妳變態的混蛋。」

「不……Leader……等等……我、我開玩笑的……啊！？」

她的話語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難以言喻的濕熱觸感所吞噬。

博士埋下了頭。

他張開嘴，不是親吻，而是直接含住了一側的頂點。

「嗚啊——！」

蕾繆樂的身體像被源石電流擊中般猛地弓起。她的背脊狠狠撞回床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太敏感了！

那裡是給孩子餵奶的地方！是她身體上最柔軟的部位！

他用舌尖惡劣地打著轉，然後猛地收緊口腔，開始用力吮吸。

一股帶著甜膩奶香的溫熱液體，混和著她肌膚汗水的鹹味，瞬間湧進了他的口腔。

這味道……

博士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比他夢中婚禮上的任何聖餐都要來勁。這是生命的源泉，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是她們連結的證明。

他上癮了。

「不……不行……Leader……住口……那裡……好奇怪……啊啊……」

能天使徹底慌了。她試圖掙扎，但她的手腕被牢牢制住。她的雙腿在蠶絲被下瘋狂地蹬踢，卻只是徒勞地製造出更多摩擦聲。

這感覺太詭異了。

既像是嬰兒吮吸時那種舒緩漲痛的釋放感，又帶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強烈快感。

一種直衝腦門，背德又禁忌的快感。

博士沒有停下。

他像一隻在沙漠中瀕死的旅人，貪婪地吸食著這片綠洲。他甚至發出了「嘖、嘖」毫不掩飾的吞嚥聲。

這個聲音，在凌晨三點的寂靜臥室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能天使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羞恥感排山倒海而來。

「夠……夠了……Leader……嗯啊……」

博士終於抬起了頭。他鬆開了她那被吮吸得紅腫不堪、晶瑩剔透的蓓蕾。一絲來不及吞嚥的乳汁，混和著唾液從嘴角滑落，滴落在他蒼白的胸口。

他的嘴唇濕潤，泛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他看著她，然後像是品嚐佳餚後的惡魔，伸出舌頭緩慢地舔過自己的嘴唇。

「你……你……」她氣喘吁吁，眼角含淚，「討厭，你這個變態！」

「還有另一邊。」博士的聲音沙啞，完全無視她的咒罵，目光轉向了另一側依舊飽滿挺立、甚至因為嫉妒而滴下奶水的豐盈。

「不要——！」

她興奮的尖叫著，在他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她的拒絕化作了另一種形式的邀請。

博士再次埋首，用同樣貪婪的方式，佔領了另一片高地。

能天使的身體再次繃緊。

這一次，快感來得更加兇猛直接。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大腦被這股刺激攪成一團漿糊。她那能靈活穿梭於槍林彈雨中，引以為傲的戰士軀體，此刻卻完全不受控制。

小腹深處，正因為這股來自胸前的強烈刺激而陣陣痙攣。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她的雙腿之間湧出。

只是被吸了奶水，就這樣可恥地濕透了。

博士顯然也察覺到了變化。抬起頭，釋放了她被禁錮的手腕。

能天使想用手遮住自己狼狽不堪的胸口，可她的手臂卻因為剛才的過度用力，和此刻的極度快感，而酸軟無力。

她的手臂就那樣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的臉頰紅得不像話，胸口起伏的頻率快得驚人，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讓那對飽滿的豐盈隨之顫動，頂端的蓓蕾在冰冷的空氣中，依舊敏感地挺立著，像是兩顆熟透、沾滿露水的櫻桃。

她頭頂的薩科塔光環，此刻簡直亮如白晝。

博士凝視著這副景象。

凝視著她因為生育而尚未完全恢復的腰肢，那裡依舊帶著一圈屬於母親的柔軟。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此滑落，來到她更顯飽滿圓潤的臀腿。這裡的曲線比孕前更加豐腴，充滿了成熟女性的魅力。

這具身體，既熟悉又陌生。

它孕育了他們的結晶，但也銘刻著生育的辛勞。

「Leader？到底怎麼了啦？」

她被摸得有些發癢，又或許是博士的沉默讓她感到了怪異，便不安地扭動著。

「妳的身體……」

他良久才開口，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向自己，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比以前虛弱了不少。」

博士知道薩科塔的體質遠超常人，但生育的消耗顯然是另一回事。

「吼～剛生完孩子的媽媽不都是這樣嘛。」她似乎被這沉重的語氣逗樂了，又或許是想讓他放寬心。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嘟起了嘴，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又不是黎伯利，下個蛋，撲騰幾下就行了。我們薩科塔生孩子，可是很傷元氣的，你不知道嗎？」

「是啊……」博士低頭凝視著她的臉頰。光環之下，他能看到她眼角那幾乎不可見的細紋，以及那份掩藏在笑容下的疲憊。

「我突然……有點害怕。」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在顫抖。他抓住了她戳著胸口的手，將那隻溫暖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

「阿能，我好害怕。」

「幾個月前，就在這張床上，我們還在瘋狂地嘗試各種新花樣，妳甚至還想出了把蘋果派當作潤滑劑的鬼點子……雖然最後搞得一團糟。」

博士試圖讓語氣輕鬆一點，卻失敗了。

「那時候的妳，不管前一晚被我折騰得多累，第二天依舊能神采飛揚地去出任務，回來還能拖著我去『Party All Night』。」

「可現在……」

他的聲音哽住了。他看著她，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看著她不再緊緻的腰腹，看著她眼中那份被母性柔化了的鋒芒。

「我卻突然感覺，妳好像……老了。」

這句話一出口，連博士自己都愣住了。這太殘酷了。

我們都老了……

這句沒說出口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

在這片苦難的大地上，天災、戰爭、陰謀……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生命。能擁有的這份偷來的溫馨日常，這間小小的臥室，這個沉睡的嶄新生命……

這一切，究竟還能持續多久？

「唉，Leader，你又想太多啦。」

一雙溫暖的小手捧住了他胡思亂想的冰涼臉頰。能天使微微支起身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她身上的光翼，那對由光構成的、象徵著薩科塔身份的羽翼，在此刻舒展開來。它們並沒有發出刺眼的光芒，只是靜靜地散發出羽毛狀的光屑，點點光粒飄散在空氣中，將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暖而聖潔的光暈裡。

她頭上的光環，此刻宛如真正的天使光輪。

她凝視著他，那雙金紅色的眼瞳在光暈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迷茫，只有純粹、堅定的溫柔。

「你還記得我們那天的誓言嗎？」她輕聲問道。

「當然。」

他們一齊閉上了眼。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大教堂。

他們站在聖像前，握緊彼此的手，齊聲背誦出那段早已刻入靈魂的古老誓詞：

「「不論禍福貴賤，」」

「「不論健康疾病，」」

「「我都將愛你，珍視你，」」

「「即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所以啊，Darling。」

她睜開了眼，露出了那抹如同泰拉正午陽光般燦爛的熟悉笑容。

「我知道你心裡藏了很多東西，多到快要把你自己壓垮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快，「你想為這片大地做點什麼，想為羅德島找到一條出路，卻又因為得到了我、得到了这个家，而開始患得患失。」

「可惜啊，我只是個普通的薩科塔，沒你那麼大的本事。」

「我能做的，就是拿著我的守護銃，站在你身後，執行你的每一個命令。不管前面是刀山血海，還是地獄深淵。」

「Party也好，蘋果派也好，還是……」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還是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床戲也好。」

「Leader，我想成為你可以依靠的人。不只是戰場上的夥伴，也是生活裡的支柱。」

「所以，如果你實在沮喪、實在害怕，」她的眼中閃爍著水光，光環與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形成了一種極度誘惑的對比。

「就在我身上盡情發泄吧。」

她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挑逗，而是救贖。

「哈啊……」

她急切地喘息著，離開交合的嘴唇，卻又立刻抓起博士的手，強行按在她那正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Leader……」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渴求。

那對豐盈的乳房，因為刺激已經再次充血脹大，頂端的蓓蕾硬得像兩顆小石頭。

「小聲一點……」

她哈出一口濕熱的氣息，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輕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和壓抑：

「別把……哈啊……別把女兒吵醒了……」

這句話，這副強忍著慾望的模樣，瞬間點燃了博士體內所有的引信。

他肆無忌憚地揉向她那對柔軟、沉甸甸的雙乳，豐滿的乳肉在指縫間溢出，那種驚人的彈性與溫熱感，透過掌心直達大腦。他利用拇指和食指粗暴地夾住那兩點早已硬挺的乳頭，肆意地搓弄、拉扯、按壓。

「唔嗯……！」

能天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將那即將衝口而出的嬌媚呻吟堵回了喉嚨。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

她的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地探向了自己的腿間。

睡袍早已凌亂不堪，她輕車熟路地撥開了那片潮濕的布料，手指準確地找到了那片早已濕潤不堪的縫隙。

「嗯……哈……」

能天使急促地喘息著，鼻音濃厚。手指在那片泥濘中快速搓弄時發出的曖昧水聲。她對自己的身體瞭若指掌，手指靈巧地在花瓣間撥弄，時不時用力按壓那顆隱藏在最深處的、最敏感的硬核。

「唔……Leader……Leader……」

身體因為這雙重的刺激而弓起，腰肢在懷裡瘋狂地扭動著，試圖尋求更多的摩擦。

她再次抬起頭來吻了上來，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和索求。

他熱烈地回應她。嘴唇兇狠地碰撞，牙齒甚至磕到了彼此。

與此同時，博士的手也沒有停下。那隻原本在她胸前肆虐的手，順著她顫抖的曲線一路滑下。撫過她的肋骨，撫過她柔軟的小腹，撫過她因扭動而繃緊的臀肉……

最後，手指抵達了那片濕熱的下腹部。

那裡早已一片泥濘，溫熱的蜜液甚至浸濕了她的大腿內側。

他的手指在她那泥濘不堪的穴口周圍打著轉，時不時指尖會與她正在自慰的手指交錯而過，甚至會惡作劇般地阻礙她的動作。

「啊……嗯啊……Leader……壞……」

她發出不滿的咕噥，但身體的反應卻更加誠實。

兩隻手，一隻來自她自己，一隻來自她最愛的人，默契地配合著，一齊刺激著那道緊致而渴求的縫隙。

博士的手指更加深入，她也更加用力地按壓著自己的陰蒂。

他又低下頭，不再滿足於親吻。他一口含住了她顫抖的右側乳頭。

「啊嗯！」

她渾身一激靈。

「呼……哈啊……不行……太快了……」

快感如同山崩海嘯般湧來。

能天使再也無法忍耐，大腿不自覺地張開到最大，小腿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拉向她那片最私密的核心。

「唔……唔唔唔！」

懷中的嬌軀猛地一陣劇烈顫抖，纖細的腰肢高高地拱起，幾乎要脫離床面。

在博士的手指和她自己的自慰，以及對她胸前蓓蕾的殘酷虐待下，一股洶湧、滾燙的溫熱水流，猛地從她的體內噴湧而出！

「噗啾——！」

水聲清澈。

那股愛液是如此豐沛，將兩人的手掌及身下的床單淋得濕透。

高潮的餘韻讓她渾身觸電般地抽搐著，牙齒打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幸好，她在最後一刻，用盡殘存的力氣，將手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那足以吵醒女兒的高亢尖叫。

她癱軟在他懷裡，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快……快一點……」

能天使幾乎是帶著哭腔，迫不及待地喘息著。她將博士濕淋淋的手指拉出來，然後用那隻同樣沾滿了自己愛液的手，顫抖著拉下了他的內褲。

「Leader……明天……哈啊……明天你還要早起……所以，做好覺悟吧！」

她總是在這種時候，還不忘關心愛人的日程。

「嗯。」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從她身上稍稍撐起，挺身扶住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肉棒。

它昂揚地佇立在空氣中，頂端因為興奮而溢出清亮的液體，在她光環的照耀下，顯得猙獰而充滿力量。

他對準了那片流淌著蜜液，並讓他流連忘返的濕熱幽谷。那裡的嫩肉因為高潮後的餘韻，還在一張一合，彷彿在無聲地邀請。

「噗嗤。」

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入肉聲響起。

沒有絲毫的阻礙，甚至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潤滑，巨物便猛地貫穿到底。

「啊……！」

她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呼，立刻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即使剛剛生育完不久，她的小穴依舊緊致得不可思議。溫熱、濕滑的肉壁彷彿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他進入的瞬間，就貪婪地收縮、吸附著他，一層又一層的軟肉將他的肉棒緊緊包裹。

「嗯……哈啊……Leader的……Leader的肉棒……」

身下的能天使眼神徹底迷離了。她熟練地將枕頭從頭下抽出，塞在了自己的腰下。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的臀部高高抬起，緊窄的甬道以一個更深、更完美的角度，能把這兇猛的巨物吞得更深。

「好棒……好滿……哈啊……被填滿了……」

她攬住他的脖頸，紅色眼瞳中此刻只剩下純粹的索求與渴望。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

也不需要那個礙事的乳膠套子。

他們之間，不需要任何隔閡。

博士抓緊她因墊高而顯得更加翹挺的腰肢，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久違的衝刺。

「啪！啪！啪！啪！」

肉體與肉體碰撞的聲音，在靜謐的臥室中響起。

伴隨著的，是「咕啾、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

緊致的穴肉不斷地吮吸、絞纏著他的巨物，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股透明的蜜液和她剛剛高潮時噴發的愛液，將兩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啊……嗯……Leader……再快點……再用力一點……」

能天使瘋狂地扭動著豐腴的臀部，竭盡全力地配合著他的每一次頂入。她那雙修長的大腿纏在他的腰上，隨著他的動作而上下晃動，劃出誘人的弧線。

而博士，則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公牛。

他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吸入她呼出的每一絲空氣，那裡面混和著她的氣味和情慾的芬芳。他的汗水滴落在她飽滿的胸口，與她的汗水融為一體。

「阿能……阿能……我的阿能……」

他不知疲倦地、兇狠地抽送著，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每一次頂入，都用盡全力，直搗黃龍，狠狠地撞擊在她的最深處。

「Leader……Leader……我愛你……哈啊……」

她用同樣迷醉的聲音回應他。

他們在靈魂的層面共鳴，在肉體的層面交纏。

肉壁一次又一次地被狠狠地貫穿到底，他感覺到她體內的軟肉在衝擊下顫抖，卻又在下一次衝擊來臨前，更加飢渴地收緊，彷彿要將他徹底榨乾。

「啊……嗯啊……好深……要頂穿了……子宮……要被你撞壞了……」

她小聲地浪叫著，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博士將她的雙腿從他的腰上解開，將它們高高抬起，分到最大，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的敞開，脆弱的核心暴露無遺。

「啊啊！Leader！太……太深了！不行！」

肉棒以一個無可阻擋的角度，更深、更狠地插入。她的小腿也因為這個姿勢而越收越緊，足尖都繃直了。

快感如同奔騰的電流，最終在他的小腹處越聚越烈，他的衝刺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理智已經瀕臨潰散。

「嗚……哈啊……Leader……我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

「要射進去了，阿能……接好。」

博士貼在蕾繆樂的耳邊，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因極致的快感而嘶啞不堪。

「嗯……啊……射進來吧……Leader……」

她滿臉潮紅，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紅色的瞳孔渙散著，卻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讓我們……哈啊……讓我們再生一個……」

這句在極樂巔峰中脫口而出，帶著對未來無限期盼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能——！」

博士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低吼，用盡全身的力氣，肉棒狠狠地頂開了那道最濕熱的阻隔，兇猛地撞上了那微微開合的子宮口。

「啊啊啊——！去了！Leader！射給我……！」

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的浪叫終於從指縫中溢出。

「讓我……讓我再懷上一個……！」

白濁滾燙的熱浪，伴隨著他最後的怒吼，洶湧而出，衝破了最後的束縛，盡數灌入了那片期待已久的花房深處。

數以億計的生命種子，帶著博士全部的愛、恐懼與希望，澆灌在她最深的核心。

能天使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尖叫。她的小穴痙攣般地收縮著，緊緊絞住依舊在噴射的肉棒，將所有種子一滴不剩地吞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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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兩人之間慾火。能天使身體一僵，臉上的迷離迅速褪去，換上了母親的焦急。

她輕輕推開身上的愛人，迅速拉開了床頭的檯燈。他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地一起起身，走向角落裡的搖籃。

「乖乖乖，寶寶不哭不哭。」能天使熟練地抱起女兒，輕輕搖晃著，同時檢查著襁褓。

博士站在一旁，看著她倉促間未著寸縷的背影。

「還好，不用換尿布，只是餓了。」她轉過身來，熟練地將乳頭塞進了女兒啼哭的小嘴裡。嬰兒立刻停止了哭鬧，專注而用力地吮吸起來。

「別愣著啦，快去沖奶粉。」見他看得出神，能天使抬頭瞪了他一眼，披肩的長髮隨之輕抖。「我奶水不夠了。」

她頓了頓，臉頰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壓低了聲音：

「還有……以後給孩子留一點。大晚上的，泡奶粉很麻煩的。」

博士頭上冒出一陣冷汗，只能尬笑著，手腳并用地滾進廚房，履行身為父親的職責。

將近一個小時後，鬧騰的小傢伙才終於在能天使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睡吧～睡吧～」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回搖籃，蓋好被子，專注地凝視著女兒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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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往前爬行了將近一個小時。

臥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粉腥味，混合著嬰兒爽身粉的乾燥香氣。那場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情慾，已經被這股充滿人世間煙火氣的瑣碎溫柔，給徹底驅散了。

嬰兒床裡的小生命，終於在吸吮了母乳，又灌下了博士沖泡的奶粉後，發出了滿足的鼾聲，沉沉睡去。

黎明將近。

他們相擁著躺回床上。

「阿能。」他望著天花板，輕輕開口。

「怎麼了？Leader？」

「妳真是我的天使。」

「我本來就是嘛。」身側的愛人輕輕踢了他一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嬌蠻。

「不，我是說……」他微笑起來，「只要有妳在身邊，一切煩惱和悲傷都會隨之消散。」

「這還差不多嘛。」她輕笑一聲，「你的所有不開心，我都可以驅散！」

「是啊。」他閉上了眼睛。

濃濃的睡意再次襲來。在能天使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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