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章．他 MT-195
靜電再次嘶嘶作響，低沉而斷裂，如雷聲在礫石間滾動。
隊員們僵住，無線電裡劈啪作響，傳來過於低沉，不可能屬於普通人的聲音片段。
「……北……不穩……回報……」
Kid 的眼睛瞪大，他的逞強瞬間崩裂成驚慌。「隊長！是他，一定是他！」他猛地轉身，靴子刮出泥土，衝回消防車。他龐大的身軀震動著地面，手忙腳亂地拉開側邊艙門。
「Kid！」隊長厲聲喝道，但年輕的消防員已經鑽進去，雙手在開關間慌亂摸索。
「訊號太差了，我能修！給我一秒！」Kid 高聲喊著，語氣急切。他猛地拍下增幅器開關，無線電放大器嗡嗡作響啟動。消防車的天線隱隱發光，靜電聲銳利起來，變得清晰。
那聲音回來了，不再微弱，而是渾厚共鳴，震動著他們的骨頭。 「代號 MT 195。向北推進。走廊受損。重覆，誰在發話？」
隊長上前一步，手握無線電，語氣簡短而穩定，儘管下顎微微顫抖。 「07 小隊隊長在此。我們接收到你的訊號。確認你的位置。」
短暫的停頓後，回覆傳來，震動龐大得不可思議，卻精確無比。 「南側山脊。沿整理過的路徑前進。無線電干擾……但我現在聽得到你們。」
TT 的冷笑回來了，但更薄、更帶著不安。他按下話筒，語氣帶毒：「總算出聲了。你知道你的左腳靴看起來像是吞掉了半個山谷嗎？你在這裡是瞎踩！」
隨之而來的是低沉的隆隆聲，不是靜電，而是笑聲——黑暗、帶著戲謔。 「這是我幾週以來最長的一次對話。每當我邁出一步後，無線電就靜了。你們算幸運……或者不幸，視乎你怎麼定議。」
Kid 用力吞嚥，雙手仍懸在增幅器開關上方。「隊長……他在開玩笑說要踩扁我們。」
隊長的聲音如鐵般切斷一切：「保持紀律。MT 195，維持航向。我們會引導你。」
回覆傳來的不是靜電，而是低沉的隆隆笑聲——黑暗，帶著戲謔。 「小心點，檢查官。我踩碎過的森林比你的嘴還安靜。你該慶幸我能聽見你。」
熱浪逼近，地面持續向下傾斜。這是隊員們第一次確信：前方的黑牆並不是地形。它是屬於一個活人的，而且正在大氣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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