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09 章　無法改變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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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預言啟動，命運的齒輪就不會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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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跟著莉薇雅回到她在迷霧森林裡的小屋，終於稍微感覺安全。

「他們真的不會追來吧？」澪司仍帶著一絲驚魂。

「安啦，這森林除了你們，從來沒人能辨別方向……啊啊，一放鬆下來，肚子就開始抗議了！」莉薇雅癱坐在椅子上，肚子發出咕嚕聲。

「真的！」終於脫下那身鎧甲的布洛克，附和道：「我的肚子簡直餓扁了，莉薇雅，妳這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嗎？」

「扁？」莉薇雅上下打量布洛克圓滾滾的肚腩，笑出聲來。「我這只有一些基本食材，你們可以自由使用我的廚房，我沒力氣弄料理了！」

布洛克翻了翻她的食材，語氣嫌棄：「麵粉、糖、奶油、果乾……就這些？沒有酒？沒有肉？」

莉薇雅忍著氣，皺眉苦笑：「不好意思哦！我們精靈跟矮人的飲食習慣看來差很多！要酒肉的話請自己想辦法……但我勸你別出太遠去，怕你找不到回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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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走進廚房看了看食材，卷起袖子。

「有這些夠了，不然我來煎幾塊餅好了，至少能填飽肚子。這時間點，也不適合到處亂跑。」

「等等，你不是王子嗎？怎麼也懂下廚？」布洛克驚訝地問。

「是啊，殿下，怎麼能讓你下廚。你去那邊坐著吧，我來弄就好。」黑狼直接取過阿萊西歐拿在手上的麵粉。

「說真的，黑狼你原本就是隸屬於王室嗎？」布洛克問：「虧你能一直守著身分的秘密，連我都不知道。」

「嗯，這些年，我一直是阿萊西歐殿下身邊的影衛……」

黑狼攪拌著手上的麵糊，視線落在壁爐的火光中。

「直到達米亞諾殿下遇害那時，才護送殿下逃離。」

阿萊西歐向眾人解釋：「我們都沒看到真兇，但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我，被稱為最大嫌疑犯。」

「王國被魔龍王毀滅時，父王在戰場上犧牲，喬瑟夫在短時間內，迅速掌握了殘餘的王室控制權。」

「我懷疑他早有預謀……如今，也許只剩你們還願意相信，我不是那個該死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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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索拉斯，你又是怎麼被關起來的？」莉薇雅轉向索拉斯。

他在窗台邊的平台盤起腿閉眼調息，看樣子已經恢復了一些元氣。

索拉斯緩緩睜眼，聲音沙啞：「維里塔的孩子說得沒錯……」

想起地牢的那段經歷，他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喬瑟夫那傢伙很可疑！前些日子他找上我，說是為了復興王國，找到了維里迪安之心，要我協助鑑定上面的符文。」

「沒想到，竟然是要我幫忙偽造符文反應，欺騙大眾，讓他兒子盧西斯被視為維里塔家族的血脈，自封為救世之王。」

阿萊西歐咬緊牙關，語氣帶著一絲憤怒：「因為你不服從，他就把你整得不成人形……為了名、為了權，人們到底還能做出何等不堪的行為。」

「不是人類的問題，那只是個人渣，不配當人。」莉薇雅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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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無法假造一切……比如那孩子——」索拉斯望向澪司。

「你的那個能力……」索拉斯停頓，語氣低沉而慎重，「稱作『靈魂共鳴』。」

「靈魂……共鳴？」

「沒錯。你能感知他人的情緒，是因為你的靈魂與這個世界的生命產生共鳴。」索拉斯解釋，「這是非常罕見的天賦，我活了一千年，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難怪他能這麼快學會治癒咒文。畢竟，治療的本質就是感知生命力的流動。」莉薇雅點點頭。

「但你的能力還不只如此，孩子。」

「運用你的天賦，你能學會『靈知同步（Noesis Syncro）』——一種禁忌的技能。」索拉斯緩緩起身，走向澪司，牽起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悲憫，嘴唇微動，卻像是有什麼說不出口。

「靈知同步？」澪司皺著眉，被牽住的掌心微微出汗，心臟在胸膛裡狂亂地跳，凝視著索拉斯，等他開口。

索拉斯闔上雙眼，片刻之後，低聲緩緩開口：「是的……『靈知同步』。你能與對方的意識同步，預判他的行動，甚至……」他停頓，睜開眼睛，明亮的金色瞳孔望著澪司——

「反過來操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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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猛地抬頭：「難道說，這就是預言裡的逆轉之力？」

「是的。如果同步等級夠高，可以強制改變對方的動作。比如讓敵人停下腳步、放下武器、甚至自相殘殺。」

眾人倒吸一口氣。

「這種力量……」澪司瞳孔震顫，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阿萊西歐一把抓住澪司的手臂，語氣急切：「不，不要動用這份力量！澪澪，答應我！」

索拉斯嘆了一口氣：「維里塔的孩子啊，所以你知道那個預言的內容，也知道那個力量的代價……」

「別說了！」阿萊西歐一掌拍在桌面。「我不會讓預言成真的。」

索拉斯望進阿萊西歐的眼睛，語氣平靜：「你自己心裡很清楚，預言的命運已經開始轉動，你無法改變命運，誰都不能。」

「預言、預言的……」布洛克終於忍不住問：「你們說的預言，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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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斯深吸一口氣，緩緩唸出：

「龍焰將大地燒盡，

維里塔之血自地底綻放，

救世之光將引領眾人，

重建新的維里迪安王國。

命運將靈魂伴侶賜予王，」

「銀瞳之人，」他的聲音壓到最低，

「以生命換取逆轉之力，」

片刻停頓，他睜開眼，凝視著澪司——

「成為最後時刻的致勝關鍵。」

他的話音落下，空氣凝固，彷彿每個人都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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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瞳之人……」布洛克喃喃，「是澪司？」

「靈魂伴侶……」莉薇雅看向阿萊西歐和澪司。

「孩子，發動『靈知同步』之力的代價……」索拉斯望向澪司。「是你的壽命。」

「每次使用這力量，都會折損你的餘命，無法補回。對象越強大，消耗越多。」

「那我……還剩多少時間？」澪司問。

索拉斯閉上眼，金色的魔法紋路在他眼瞼上浮現。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前看來……大約三十年。」

「聽起來還好……」布洛克呼了一口氣。

「不，」索拉斯搖頭，「如果使用了靈知同步，就會逐漸縮短。而且……」

他看向阿萊西歐和澪司：「如果依照預言的軌跡，在最後的決戰中……」

「他的壽命會完全用盡。」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阿萊西歐握緊拳頭。

「殿下……」黑狼輕聲喚道。

「別叫我殿下！」阿萊吼道，「什麼建國、什麼預言，我全都不要！這種代價，根本沒道理——」

「阿萊。」澪司的聲音打斷了他。

阿萊西歐轉頭，看到澪司眼中的淚光。

「對不起……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澪司站起來，走出屋外。

阿萊西歐想追出去，被索拉斯伸手攔住。

「讓他一個人想想吧。」

「你不懂！」阿萊西歐聲音嘶啞，「我不能失去他……」

「你聽過預言，你是真正的維里塔之血。」索拉斯嘆息：「你早該知道要面對這件事，不是嗎？」

阿萊西歐甩開索拉斯的手，「要怎麼面對，是我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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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澪司一個人坐在樹下，雙手抱腿，下巴埋在膝蓋之間。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滑過眼角，銀瞳震顫。

「我……會死。」他喃喃道：「為了阿萊而死？」

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自嘲的笑：「這算什麼？動了真情的懲罰嗎？哈……」

「我不該愛上他的……可是，哪一步開始錯的？或者是，從我來到這世界時，命運就早已注定……」他想著，腦中一片混亂，思緒如亂麻般糾纏。

「不對，」他用力搖頭。「我能幫助他……只有我能做得到……」

「但我真的能……就這樣放下嗎？阿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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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澪……」

澪司回頭，阿萊西歐剛好走到他的身後。

阿萊西歐單膝跪地，像是在祈求什麼，雙手捧住他的肩：「澪澪，我們逃吧！」

「逃離這些命運，逃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三十年……我們至少可以一起過三十年……」

「阿萊。」澪司打斷他，「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你會後悔的，」澪司搖頭，「要是你逃了，看著真正兇手取得整個王國，任意妄為。你會想著對不起死去的哥哥，對不起那些等待你站出來的人……你會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阿萊眼眶紅了，說不出話。

「所以，讓我幫你。」澪司握緊他的手，「讓我燃燒生命真正的價值，幫助你成為你該成為的人。」

「可是……」阿萊聲音顫抖，「你會……」

「我知道。」澪司笑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我寧願幫助你，而不是眼睜睜看你逃避一輩子。這是……我的選擇。」

樹葉搖動，光斑映在他濕潤的眼角。

命運，正無聲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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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伸手，指腹抹去澪司眼角的淚。

「澪澪……我有話想告訴你……」

他過分認真的眼神，深深望進那雙銀灰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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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澪司愣住了，這一幕他彷彿在夢中曾見過，卻不知道怎麼反應，他心跳漏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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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深吸了一口氣，在胸膛裡凝聚了所有的勇氣——

「澪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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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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