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子彈。 - 那一夜，北韓（3）

六台吉普車一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成行高速行駛在公路上。

一路上，異常的寧靜，彷彿整條路只有我們的引擎聲。

我左手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右手如往常在老地方，當然不是你們想的那裡，而是緊緊握著小愛鮮嫩的小手。

其實比起那裡，我更愛牽手帶來的踏實感，那是一種心安及保護，一種責任感，更是一種習慣。

轉開音響，撥放了熟悉的電台。

現在播放的歌曲是「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是很經典的一首老歌，被許多歌手、樂團翻唱到快爛掉，但我還是很喜歡。

我最愛的版本是王若琳所cover的，MV中，她在舞台上輕輕擺弄著她的長裙，雖然打扮不即現在當紅的穿著，但那種丰姿綽綽的舞台魅力著實讓我深深著迷。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 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Oh pretty baby, don't bring me down, I pray. Oh pretty baby, now that I found you. Stay and let me love you, baby. Let me love you.

我一邊哼著曲子，一邊以輕鬆愉悅的心情開車。小愛靜靜的在我肩上睡著了，也只有在我的肩上才是她最好的依靠，她才能睡得如此安穩，尤其是這種時刻。

後座的其餘三個人則無法閉上眼皮，戰況告急，任誰都很難將自己放鬆。

我的右手也更緊握著小愛，同時也沁出了一滴滴冷汗。

這一握，能握住永恆嗎?

這一握，能牢牢抓緊她的心嗎?

這一握，還有下一握嗎?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必須贏得這場戰，並且都平安無事的倖存下來。

為了小愛，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得帶領大家取得勝利。

很快的，天色逐漸被黑夜所籠罩，夜晚來臨。

時間，晚上8點40分。

我的右眼皮跳了兩下，看了看小愛剛從睡夢中初醒的模樣，眼眶裡還打轉著貪睡的淚滴兒。

希望只是我自己睡眠不足才跳了眼皮，而不是甚麼不吉利的說法。

小愛好像感受到我的擔憂，吻了我的右臉頰，並且說:「親愛的別擔心，我們合作天下無雙，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們就收手吧。」

「恩。」我故作淡定地說。接著我又道:「我知道我們可以的。」

我明白她想說的是甚麼，她想跟我走下去，也就是答應我的求婚。那應該是個不錯的夜晚吧?在一個浪漫的星空下，我單膝下跪替她套上象徵承諾的鑽戒。

想到這裡，我就沒有輸的理由，更不能輸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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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乾了一大口蘇格登:「要是我沒有接下北韓任務，我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看著小愛的遺照，越來越模糊。淚水浸濕了雙眼，失焦了眼前的一切。

我的右上腹也開始痛了起來，難道B肝終於發作了嗎?

也好，就讓我在地獄裡找妳吧? 嗯?不對。我這麼壞，該下地獄，而妳既純真又善良，應該是在天堂了吧?

天堂跟地獄不相往來，連死後的我們也不能相遇，更別談婚姻。

接著我就慢慢失去了意識，倒臥在墓園。

根據當時醫護人員的說法，我在昏迷中口中仍喃喃著「小愛」。

而現在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的手腳被鐵手銬牢牢禁錮在一張冰冷的大鐵床上。

全身赤裸著，身體很冷，但心更冷。

我張開雙眼環顧了四周，這擺設.....，似乎是一品苑。

當初我被送來時的布置，一模一樣。一樣純白的窗簾，地毯，沙發。

唯一的差別就在於床，本來舒適的巨大雙人彈簧床，換成了行刑用的大鐵床。

一瞬間我似乎甚麼都明白了，過了一會兒，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起來啦?」熟悉的聲音從轉角出現，人影逐漸朝我逼近。

這不是.........................................。

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在作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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