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恨不能立刻宰了眼前這個白癡。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vByn46hy1
偏偏這白癡隨手一擋,竟能將他的殺招化於無形。那一擋,不講章法,卻偏偏妙到毫巔。
上官鴻臉漲得通紅,紅得不像怒,也不像羞,倒像被人當眾扒了面皮。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1MGas2Xsg
羞,是因為他堂堂武林至尊,手中一門功夫便威震天下,居然拿一個傻小子沒輒。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W3i7q49YA
怒,亦是因為這羞。
他心頭暗罵:若讓江湖人知,我上官鴻與一個呆子鬥成這般模樣,怕是笑話要傳三年!
可越罵,越覺心驚。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p638HsuTx
他看得出,那傻子根本沒有練過什麼正經武功,全憑本能亂打,卻能以渾厚真氣撐開他的殺勢。若哪日這傻子真把內勁融於法,恐怕連他上官鴻也要敗在這雙呆手之下!
這念頭如針刺腦,令他背脊發冷。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EvOaMNBKY
他不敢再留餘地,殺意驟起,手中劍光疾如驟雨。
另一邊,胡多飛也咬牙怒喝,一拳轟出,拳風如雷。
兩大高手聯手,殺機滾滾,場中真氣亂竄。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hfTecTA6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氣浪中,一道人影靜靜滑出,快若鬼魅。
那人心道:「時機已到,再不走便來不及。」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4Q0cunCJk
他不回頭,也不嘆息,只在黑影與塵霧間一掠而去。
誰也沒看清那人是誰,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Afg4MEY2p
只知那人走得極快,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WLfvXuahJ
就像這一場荒唐的鬥爭,本就與他無關。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很多人都懂得這道理,因此他們早早就起來做工,才能賺點錢養家糊口。
可是他們必須早起才有收穫,偏偏老天就是那麼的不公平,有些人睡到中午才起來,收穫竟然比他們還多。
就比如一個名為燕端的二十歲年輕人。
燕端悠閒地抽著旱煙,一邊心想:今日那死王八頭子竟然沒來監工。他偷得這一刻閒,卻根本沒想過自己身在何處,這兒可不是能隨便休息的地方!哪怕放鬆一秒,朝廷就可能損失幾千萬兩;運氣不好被人發現,再去舉報,滿門抄斬都不奇怪。
密典閣!
密典閣,是書寫和保管國家重要典籍、秘錄,還監督所有從朝廷流出去的銀子。但眾人都知道,它更像個通信地,誰有需求,都能在這裡寄送密信,費用貴得嚇人,成了朝廷另辟財源的工具。可即便如此,朝廷也不敢輕易玩弄國運:若有人借此通敵賣國、殺人放火,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朝廷要查密信,而既然要查,又不損失朝廷名譽,便自然得要偷偷查。
而燕端的工作,就是收信、查信,指揮人員送信,並全程監督。正因如此,各種消息與祕密從這兒流出,壞事曝光、內情泄漏,也常有見報的時候。
這裡還有另一條潛規則——為防私人密事被揭,卻找不到比密典閣更穩妥可靠的送信渠道,人們便開始賄絡。能在密典閣工作的人,沒有一個是兩袖清風的,每個人都貪得無厭,一個比一個貪得還大。
更妙的是,上層還會盯著下層收賄的人,佯稱要揭發某人貪汙。下層自然抽出更多汙錢塞上去,位置越高者,反而貪得更多。如此循環,外界雖不知,朝廷亦不察,貪污之勢愈演愈烈,最後誇張到連自己都忍不住搖頭苦笑。
燕端已算是挺上層的人了,可上頭仍然有人盯著。他每次貪個千兩,總得送九百兩上去,久而久之,心裡自然生了厭煩,便開始打算停下貪汙。
可這一停,上頭可不高興了,開始有意無意地給他吃苦頭,時而明目張膽,時而暗箭難防。即便如此,燕端也不敢去舉報,因為最終的結果,往往還是自己吃虧。
這官場啊——上得了位,下不得了口,貪不得多,省不得少,任誰都得在這套奇葩規矩裡跳著步子過日子。
今日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閒,卻又有人到來,燕端嘴裡罵了幾句粗話,站起身,準備迎接客人。
他見過各式各樣的客人——帥的、美的,也有醜的;高的、矮的,也有瘦的;滿是刀疤的,身上有缺陷的……可這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客人。
燕端眯了眯眼,心裡嘀咕:這婊子……他媽的!
燕端眯起眼,再看清楚這個客人,差點沒被嚇得退後半步。她是個不過十多歲上下的女子,手中掛著一把不起眼的長劍,但身上的衣服卻破爛不堪,本來粉嫩的布料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幾處布料被扯開,差點滑落。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片,額頭、手臂、腿上都是鮮明的傷口,看起來狼狽至極,每一步都帶著痛楚,卻仍努力站立著。
燕端整個人楞住了,嘴裡罵了幾句粗話,連平時的沉穩也消失殆盡。他心裡暗想:這女的……這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平時見過刀疤老手、瘸腿混混,都沒這般可怕的氣勢。
更糟的是,她那雙眼睛雖然冰冷,但透出一股倔強與決絕,讓燕端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連忙吞了吞口水,連站姿都微微搖晃。
就在她噴出一口血,眼看就要倒下的瞬間,燕端下意識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女子的身子輕得出乎意料,幾乎像抱著一縷風,但柔軟中帶著微微的重量感,讓他全神貫注,生怕手一鬆,她就會跌落。
她的長髮散落開來,柔順如絲,卻被鮮血染得暗紅,貼在她的臉頰和肩膀上,隨著她微微的掙扎而飄動。燕端的手不自覺撫上她肩膀的一縷髮絲,感受到那既柔滑又微微帶血的觸感,心裡一震。
混合著血腥的香氣在他鼻尖飄逸,使他一時間呼吸都有些不順。燕端愣了愣,暗罵自己居然被一個血淋淋、長髮散落的女子搞得手忙腳亂,還帶著奇怪的暈眩感……
燕端的手很自然就觸碰到她裸露的肌膚,白嫩的肌膚,十分柔軟又光滑。
然後燕端看見她殘缺的衣服下的肚兜,怦然心動,不,是別念生了出來。
色鬼是甚麼?有個很好的代名詞,燕端。
燕端一個月至少偷了三個良家閨女的身子,他又身居高位,沒人敢得罪他,因此他做的也就越來越猖狂。
燕端最好淫,當他觸摸到她裸露的背部,感受到了一片光滑時,邪念大起,將她抱到他休息的地方,把門緊緊關住。
他的品級很高,因此休息處是獨立一間,平常沒有人敢隨意進出,因此他很有膽量,慢慢揭下她的衣服,連最裡的肚兜也嫌麻煩,一把脫去,露出裏頭豐滿。
燕端也不覺有甚麼稀奇。這世上他見過的女人的身子,多得可排成一條長街。這女子姿容倒也出挑,腰細、肩柔、氣息還帶著幾分未馴的野味。只是到了他眼裡,女色如兵器,鋒銳也好、鈍拙也罷,終究要被他握在掌中,任他使個順手。
他心頭一笑,笑得像個無事人。
動作暫緩,想起自己此時應該先做甚麼,於是拿些處理傷口的藥物細心的幫她塗抹,女子似乎感覺到了疼痛,不住呻吟。
燕端心道:別叫!等會老子讓你叫更大聲!
處理完傷口準備也脫下自己衣物時,忽然一愣,想了想終於還是停下手上在做的事。
這輩子活到如今,燕端手裡的女人,沒一個能從他掌中逃過。可眼前這一位——偏生讓他心底生出幾分不忍。
她的身子潔白如初雪,柔弱得似能從指縫滑落。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若真讓自己褻瀆了她,便像是拿刀去割一縷晨霧,連他這樣的人,也嫌自己骯髒。
他嘆了口氣,竟親手替她穿好衣裳,指尖拂過那冰冷的肌膚,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滿意?不如說,是種奇異的滿足,像是征服了自己。
餵她些水、又塞了幾口乾糧,看著她安睡。她睡得安然,反倒是他心裡翻江倒海。
他暗暗罵自己:「燕端啊燕端,你這輩子什麼沒幹過?偏在這時候心軟?娘的,竟連個女人都不敢碰,真真是沒用啊沒用!」
說罷,他低聲苦笑,那笑聲裡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倦意。
正要轉身離去,餘光卻瞥見地上有封信。那信半掩在衣襟下,怕是方才替她穿衣時掉出來的。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RoVrdLCB9
燕端俯身撿起,指尖掂了掂,紙質極細,一看便知來歷不凡。
他心中一動,正要拆開細瞧,忽聽女子驚呼:「別開!」
燕端抬眼,只見她睜著一雙驚恐的眼,蒼白的唇微微顫抖。
他歪了歪嘴,笑意邪異:「妳現在這副模樣,連坐起都難,還想攔我?江湖上可沒這麼講理的規矩。」
女子臉色愈發慘白,聲音顫得像秋葉:「求求你,別開……那信不能給你看。」
燕端眉頭一挑,興味更濃:「不能給我看?那倒奇了。妳不是來要我送信的麼?我們這行吃的就是這口『好奇飯』,左看右看,才送得準。妳該知道。」
女子急得淚光打轉,聲音幾乎要碎:「求你……別開……求你……」
那「求」字又輕又弱,像是要滴進人心裡去。
燕端望著她半晌,終於嘆了口氣:「行吧,別哭了。妳這模樣,連我這混帳都看不下去。好,我不開。」
女子怔怔望著他,似不敢信。
他隨手把信丟到桌上,斜靠在牆邊,又露出一抹戲謔的笑:「不過嘛,我可得問清楚——妳叫什麼名字?信是要寄給誰?」
女子神情一緊,臉上泛起一抹紅,嘴唇動了動,卻不語。
燕端眯起眼,嘴角帶著笑:「怎麼?寫給心上人的麼?」
那女子急忙搖頭,支支吾吾道:「那……那並不是什麼要緊信件,您還是別問了吧?」
燕端“嘿”地一聲,笑裡帶罵:「妳這小妖精,說話滴水不漏,倒像江湖老手。罷了,信的事先擱著,但妳名字——這總該讓爺知道吧?」
他語氣懶散,卻像貓逗鼠,看似閒,實則一口氣都在計算。
女子抿著唇,眼神微閃,似在權衡什麼。
燕端心想:這女人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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