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一個國家最怕什麼?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h5eWdSbXH
一怕內憂,二怕外患。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wHAUxZ2n0
這話人人都懂,也算廢話。可偏偏——大理這國家妙得很,竟兩樣都占全了。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DNQANbsCQ
外患是妖族,內憂……仍是妖族。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tYpSRgpv
真是好一場笑話。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UMrjtmuw5
可笑至極,也可憐至極。
所以當清袍人撐起天來的消息傳出時,大理國和其餘國家之人無不歡呼雀躍,以為終將安全無虞。然而大理皇帝卻眉頭緊鎖,面色比烏雲還沉重。他手中握著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一張紙上都刻著血色——妖族的蹂躪,城邑的失守,將士的陣亡……每一條都如利刃般,狠狠割向他心底的柔軟。
如今的大理,內憂尚未顯現,但外患的威勢,已足以將整個國家壓垮。皇帝心知,子民的歡笑太早了——他們看見的是短暫的勝利,看不見妖族後方源源不斷的兵力,也看不見仙界那隻巨猿背負的沉重壓力。若巨猿力竭,天塌之時,世間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一場空,人人仍得死。
皇帝暗自揣摩:妖族為何在仙界尚未完全崩塌之時就出兵?時間巧合得令人懷疑,幾乎像有人故意安排過一般。若天塌下,世間的抵抗無一能逃,卻偏偏如此自信——它們的底氣究竟來自何處?難道……這一切都早有人在背後算計?
他搖了搖頭,知曉沒有人能夠掌控天命。然而,身為皇帝,肩上的責任無法卸下。他再三翻閱戰報,眉目間全是煩憂:西城的守軍告急,東境的邊民四散奔逃,南方的商隊被妖族掠奪殆盡。每一條信息都像利刃一般,狠狠割向他的神經,提醒他這國家的脆弱比想象中更深。
正當他深陷沉思,心中盤算下一步對策之時,一名看似剛從沙場回來的士兵慌忙奔進殿內,單膝跪下,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聲音顫抖地稟報:「陛下……北城牆……被妖族利用攻城梯突破了!」
皇帝眉頭微皺,視線如寒鋒般掃過這名士兵,心中暗暗思量:果然,妖族從未給人喘息的機會。
然而,未等他回神,又一名士兵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同樣也是單膝跪地,聲音幾乎震裂了空氣:「陛下……北城牆大門……被攻破了!」
皇帝眉頭緊鎖,心中壓抑著怒火,但聲音仍冷硬如刀:「下一刻你們是不是就要對朕說北城牆垮了?朝廷養你們這群飯桶做什麼!連個妖族都對抗不了!」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EvcDkHBRs
他深知,這怒火並非針對這些士兵,而是對整個局勢的無力感。妖族凶狠難擋,他們的攻勢如滾燙熔漿般逼近,任何遲疑都可能讓城池瞬間化為灰燼。
就在他語氣尚未落下,殿門再次被撞開,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闖入,雙膝幾乎跪倒在地,聲音帶著一種徹骨的恐懼:「陛下……北城牆……垮了!」
這一刻,整個殿堂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皇帝目光如冰,握緊手中玉笏,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湧動的寒意。戰報上的數字、一封封奏摺、一聲聲驚報,像狂風暴雨般撕扯著他的理智。
他明白,這不是單純的失守,而是一場無法逆轉的災禍。北城牆倒塌,意味著邊境防線瞬間失效,民心動搖,士氣崩潰。妖族如洪水猛獸般湧入,血腥和火焰將很快吞噬一切。
皇帝的目光越過城牆,好似是在望向遠方逐漸逼近的妖族大軍,胸中湧起一股壓抑的冰冷。他深知,無論是怒火還是計策,都無法立刻挽回這座城的崩裂。而他能做的,唯有將心中恐懼壓下,化為冷冽的指令——即便明知,這一步,可能仍是徒勞。
方重率領龍騎軍,戰馬整齊如風,直撲北城牆而去。緊隨其後的,是第三營的葉十七與他的士卒。
聽聞北城牆妖族肆虐,兩隊人馬毫不顧忌天塌地陷,仙界崩裂,只管策馬狂奔。途中,巨猿已挺身撐起蒼天,映入眼簾,眾人心頭大喜,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轟鳴,塵土翻滾。
噠噠的馬蹄聲一陣比一陣沉重,山石為之震顫,空氣中充斥著撕裂般的震動感,每一聲都像戰鼓般震撼人心。
此時,大理境內早已烽火連天,戰火一路蔓延至京都。儘管京都調派了更多援兵,甚至連長年守衛京都的第五營也緊急出動,仍然無法扭轉局勢。
北城牆上,統領與校官幾近絕望:城牆下堆積的屍骸散發出腥臭,破裂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空氣中充斥著灰塵與血腥,伴隨著遠處連綿的哀嚎,像重錘般砸在兩人的胸口。方才出現的十二玄獸杳無蹤影,仿佛被整個世界吞噬。兩人心中不禁浮現棄城而逃,或向敵人投降的念頭,眼神迷茫,胸口卻被無形的壓力緊緊箝住,喘息間都像要窒息。
遠方,忽然馬蹄如雷,塵土飛揚中,一隊整齊劃一的騎兵破風而至。北城牆上的士卒猛然抬頭,只見方重率領的龍騎軍赫然出現,龍騎軍——大理最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所向披靡,從未敗北。緊隨其後的,正是第三營的葉十七,手持大弓,背負金箭,親自踏上戰場。
「是龍騎軍……還有葉十七也親自來了!」士卒們驚叫聲中帶著敬畏與狂喜。瞬間,心中的恐懼與絕望被完全壓倒——龍騎軍在大理戰場上從未失手,哪怕面對最兇惡的妖族,也總能力挽狂瀾。這一刻,他們如同看見了勝利的化身,所有的死灰般的氣息,瞬間化作烈焰般的信心。
槍刀齊舉,喊聲震天。塵土與馬蹄聲交織,猶如一座移動的戰神碾壓而來,震得城牆微微顫抖。統領與校官面色一變,眼中燃起久違的希望與決心,握緊拳頭,胸口的悶氣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散。
方重與葉十七衝鋒而入,刀光長矛閃爍冷冽光芒,龍騎軍如破空利箭,直奔妖族。北城牆的士卒們士氣如潮,喊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曲震撼人心的救援之歌——勝利,就在此刻,似乎已經註定。
方重大刀一揮,刀光如閃電般斬落;葉十七金弓一閃,箭矢呼嘯而出。最前方的妖族瞬間應聲倒地,血光飛濺。後方的妖族驚恐交加,聲音顫抖地喊道:「是……是龍騎軍啊!葉大都督也來了!」
龍騎軍毫不猶豫,一步步如狂風般衝鋒,每一刀每一矛都帶走無數妖族性命,戰場瞬間血光滿地,喊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洪流。
忽然,妖族點燃火藥,熾熱的火光與濃煙一同飛射而來。方重心頭一震,大刀猛揮,身影如風般閃轉,硬生生替身邊的屬下擋下了大部分衝擊,炸裂聲、呼喊聲交錯,戰場頓時充滿死亡與烈焰的氣息。
可下一刻,妖族再度點燃火藥,巨響伴隨烈焰向龍騎軍襲來。眼見無法全數躲避,方重迅速下令改換陣型,盾兵挺身而出,擋在最前。這些盾牌,乃朝廷密製,專為抵禦無法用身上盔甲擋住的攻擊而鑄。
轟——火藥炸裂,炙熱氣浪席捲而來,龍騎軍胸口與盾牌接觸處傳來一陣灼熱,但他們毫不退縮,硬生生將烈焰與碎片阻擋。火光映照下,盾兵如鋼鐵長城般屹立不倒,炸藥的威力竟被他們全數擋回。
趁著這瞬息間的空隙,葉十七與第三營弓箭齊發,萬箭如雨,直射妖族。箭矢呼嘯而過,萬妖應聲倒下,血光映照火光,戰場瞬間陷入瘋狂的死亡與壯烈交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