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肉的屠夫一把抓住那隻正在市場裡蠢蠢欲逃的小豬,手上的力道粗暴,指節泛白,惡狠狠地瞪著牠,眼神裡滿是「你若敢耍花樣,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狠意。
小豬驚慌失措,哀鳴一聲,眼珠子在熙攘的人群裡飛快掃過,似乎在搜尋哪位路過的好心人,哪怕只是一絲憐憫,也足以救牠一命。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如疾風掠過,幾乎帶起呼嘯之聲,眨眼間便將小豬從屠夫手中攫起,彷彿連空氣都被拉扯得微微變形。
小豬感覺到自己瞬間跨越生死線,心裡驚呼「逃出生天了!」,立即四蹄生風,像被風捲起的落葉般遠遠甩開。
屠夫追不上,氣得嘴角抽搐,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裡罵得天花亂墜:罵那兩個神出鬼沒的傢伙,罵整個江湖,罵老天,罵命運,甚至連那隻小豬也被罵得底朝天。旁觀者無不掩嘴偷笑,暗想「這屠夫生平最大敵人,竟然是一隻小豬!」
那兩道人影,一個是張獃馬,一個是竹青青,聽聞呂不平大俠病逝的消息,心中皆有疑問。兩人急忙向身旁男子打聽呂不平的住處,目光炯炯,彷彿江湖裡的風都在為他們讓路。
男子嘆了口氣,指向遠處一個不起眼的方向。竹青青微微點頭,語氣淡然而堅決,「多謝指路。」隨即與張獃馬並肩疾行,步伐迅捷,真氣暗自流轉,腳下猶如踩著江湖的風痕,帶起一陣塵土與落葉翻飛。
不多時,他們抵達男子所指的木屋,屋旁早已聚集一群人。屋頂斑駁,木窗微啟,卻掩不住裡面散出的肅穆氣息。看來呂不平退隱江湖後,便在此幽靜隱居。竹青青與張獃馬在人群中穿梭,只見不少人臉上怒色暗藏,卻緘口不言,更多人則眉目低垂,悲哀之色難以掩飾。
人群中央,赫然擺放一口棺木,棺木光澤微暗,邊角映著斜陽的光芒。
竹青青面色微變,張獃馬眉頭緊鎖,仍未完全理解事態。此時,一名老者手持羊皮紙,步履穩重而堅定,朗聲向眾人道:「諸位,感謝推舉老夫作為代表。時辰已到,老夫將為大家朗誦『千里神尊』生前遺書。」
老者清亮而低沉的聲音響徹人群:「『吾行江湖多年,閱世繁多,今壽終將至,有一事必須托付。』」
人群中低聲啜泣,悲意漸濃,眼中不捨之情盡現。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q12wdBDhN
「『吾於數十年前曾寫下一封信,因緣際會未能及時交付,如今時機已成熟。此信極為重要,攸關江湖未來,現交由一女子沈絮兒保管,送至死人莊。遇此女者,務必善加照顧,不可有半點差池。』」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iVAlG8ymf
老者頓了頓,語氣帶著誠懇與無奈,「『在下才疏學淺,未能為江湖立大功,但願此事傳達無誤,後人能明是非、秉正而行。』」
老者又說明呂不平生前所交代的其他事宜,包括死後三日的晚上才下葬等。眾人雖不明其因,卻因敬重呂大俠,皆遵命行事。
老者念罷長嘆一聲,目光凝望棺木,彷彿看見昔日江湖豪氣,卻無法挽回,語氣沉痛道:「呂大俠英年早逝,實乃江湖之憾!」
隨後老者環視眾人,語氣沉穩而堅定:「諸位,呂大俠所托之事,現已盡言。請各自遵照分工,切勿生差錯。」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WpG0wLgjv
人群中有人點頭應諾,迅速散開。低語、腳步聲與風聲交錯,現場雖熱鬧有序,卻仍帶著一絲肅穆與沉重。
待人群漸行漸遠,老者目光最後落在竹青青與張獃馬身上,輕輕招手示意過來。兩人略一遲疑,仍走近。老者語氣微微低沉:「你們兩人,認識呂大俠嗎?」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0O7Om4qhL
兩人點頭。老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與哀傷。張獃馬忍不住打斷:「老爺爺,呂不平大俠真的病死了嗎?」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CERQQJBKL
老者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自然如此。遺體仍在此處,待夜幕降臨方可下葬。」又嘆息道:「老天何其不公,呂大俠如此善良,竟英年早逝;那些惡人,卻逍遙自在。」
忽然,另一名白髮老者開口,道:「人各有命,天命難違,怨不得上天。」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YPkZFSzxB
竹青青與張獃馬轉頭望去,只見此人白髮蒼蒼,目光深邃。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L0V1jLjB5
見他,老者立即上前,連聲叫道:「是您!真是您啊!」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eYxtgkl5b
竹青青疑惑問:「這人是誰?」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mROLmIt8C
老者微笑道:「小兒無知,此乃妳前輩——鳳山老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