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嚇得兩腿一軟，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陸平從天而降，塵土被他腳尖輕輕一挑，像被驚醒的塵夢，在風中翻滾。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Kb1Il8R5
他抬眼一瞧，見那被燕端打昏的黑鳳凰半跪在地，燕端手上仍沾著血氣，便笑著揮了揮手，道：「真是好險啊！若我再晚來一步，你們怕是得被他宰成兩截。好險，好險。」
燕端皺眉，語氣裡帶著不安：「你……是從仙界來的？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平「嘿嘿」一笑，笑聲裡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瘋狂：「別提啦！他娘的，仙界那地方——虛得很！我隨手一揮，就給掀了。想想還真對不起那上千萬年來朝拜的傻子們。」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fS2AEFQ4
他說這話時，竟有幾分得意，那種帶著點病態的驕傲。
燕端臉色頓時變了，聲音低沉：「你……是你毀了仙界？」
陸平似乎早預料到這個反應，揮了揮手，神情倦怠得像在趕走蒼蠅：「別這麼緊張，不過一片天而已。」說罷，轉身就往後走。
「你要去哪？」燕端追問。
陸平頭也不回地笑道：「這也不關你的事吧？不過嘛——破個例告訴你。」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ubA3Aj2f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灰濛的天色，嘴角含著幾分古怪的笑意：「我啊，好久沒來人間了，是該逛一逛了。」
「在仙界將崩時，你就想到人間來閒逛？」燕端語氣裡滿是懷疑。
陸平朗聲一笑，笑聲回盪在空曠的原野裡，帶著點瘋癲的味道。他沒再答，徑直走遠。
然而他自己心裡卻極不平靜。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D5t6HDMk
自從踏回人間，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像有什麼東西在遙遠的地方呼喚他。那感覺忽強忽弱，時而像火焰燒灼，時而又幾乎全無。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mMIx7XZy
他靜靜體會了許久，終於察覺，那股奇異的牽引似乎與「距離」有關。
於是，陸平笑了。那笑容既是興奮，也是瘋狂。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SwHohkxI
他順著那份莫名的召喚，一步步走向那「該去的地方」——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xkwxSsMH
卻誰也不知道，那兒在等他的，是啟示，還是滅亡。
將崩的仙界上，萬丈光華早已失了色，碎裂的雲層中飄浮著無數殘骸與神念。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SI7EJxK6
幾尊恢復真身的陰神並肩立於蒼穹邊緣，靜靜俯瞰那些瘋狂往人界跳的修練者。
他們的神識滲入虛空，看著那一條條被撕裂的靈脈，卻誰也不言語。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W99jmOl1
留在這裡，是死。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VrR10BDa
去人界，又能如何？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2okidwrl
逃，是徒勞。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Z52PUcyD
可他們竟不慌。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身上，已經有了陸平留下的那一縷力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w6HVwrBU
那力量讓他們自信，甚至有些狂。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ba0P0l7j
一種「天若亡我，我便毀天」的狂。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尊陰神忽然發出一聲古怪的嘶鳴。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zhcYA1Bf
聲音像是被扯裂的風，尚未散開，牠的身軀便軟倒在地。
其餘的陰神愕然，正要探查時，第二尊、第三尊也接連倒下。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uEL3xyTk
倒下時沒有血，沒有煙，只有靈光一閃——像魂被人抽走。
一道人影，緩緩自雲霧中走出。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eALwvHPQ
是諸葛老仙。
他拂袖輕揚，神情悲憫：「唉，都是些可憐的東西。」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EDq0YhOt
口中語氣溫和，眼底卻藏著一抹幾乎稱得上愉悅的神色。
陰神們的靈體在地上掙扎，他抬手輕輕一指，虛空中散出一股無形之力，將那幾尊陰神的殘念吸入袖中。
他低聲笑道：「是我讓他們沉眠的。放心，沒死——只是睡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dXVSv6Cw
話音輕緩，卻沒有誰敢問真話。
過了片刻，他又自言自語似地補了一句：「當然，也不全是我弄的。這股力量……呵呵，怎麼說呢——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抬頭望向更上方天空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挑。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hhtIPeqD
笑意裡帶著幾分老狐狸般的陰狠，也帶著幾分真正的畏懼。
在仙界崩毀的最後一刻，他忽然明白一件事——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gZldIoPz
這場滅世的棋局裡，連他自己，也不過是個「被留下的子」。
而下棋的人在那兒?
在仙境。
黑鳳凰眼前一黑，像被誰抽去了魂魄，神識一陣迷亂。她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出聲，便緩緩地倒了下去。
燕端站在她身旁，嘴角掛著一抹幾乎讓人誤以為是笑的表情。那笑裡有戲謔，也有壓抑不住的疲倦。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P7h1tIMa
他轉過身，腳步輕快地走遠。
他並不打算去移春宮——因為那裡太熱鬧，太多眼睛。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G6zL0JLu
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親手去做。
然而，走到半途，他忽然皺了皺眉。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vn5PPZ1O
那股莫名的煩躁又竄了上來，像一條細蛇在胸口蜿蜒。
他回頭，目光投向陸平離去的方向。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YmE8JLhC
天色灰暗，風拂過樹梢，只有沙沙聲。
他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那個人讓他心裡發寒。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q56FLH8a
不是敵意，卻比敵意更深——那種生理上的排斥，像是宿命在耳邊低語：「你們不該相遇。」
他不知，這一刻起，他與那個名為陸平的男人，命運已被綁在同一條線上，正是加減乘除四個大字。
一正一邪，一加一減；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cSCkfC1Z
一盛一衰，一乘一除。
看似四條路，走著走著，卻都指向同一個等號。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ITmPOQfo
而那個等號，是誰定下的？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XvlgQRDV
恐怕連天，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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