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歛 - 第四章　微光的旋律(5)

　　晚餐時分，黎景依然留在謝沐晴家。管家阿姨端來一隻香辣窯雞擱置在餐桌上，此時香氣撲鼻，香味透過空氣滲入在屋內的每個角落，金黃的雞皮閃著油亮的光澤。

　　黎景小心翼翼地將一塊雞肉夾起，咬下去的瞬間，肉質鮮嫩多汁，混合著香辣的味道在口腔內綻放，辣味和醬汁完美融合，他的舌尖感受著每一口帶來的幸福與溫暖。

　　他的胸口如同這道美味的佳餚，感受到甜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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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會隆重的鐘聲在校園內迴盪，強烈刺眼的陽光穿透樹梢，灑落操場上整齊列隊的學生們身上。微風輕掠過旗杆，在鐵製的欄杆處叮噹作響。

　　可是今日，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不安的肅靜。

　　「你們幾個，給我上來──！！！」訓導主任雷霆震怒地大罵，如同熊熊烈火燃燒。

　　黎景的堂哥們身子如同被石化般，腳步僵硬地從隊伍裡緩緩走出，步伐艱難地如同赤腳踩在刀刃上。

　　操場上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屏氣凝神地望著台上。

　　「碰──！！」

　　一道沉重且駭人的撞擊聲，迴盪在靜謐的空氣中。

　　主任火冒三丈地拍打講桌，幾本封面格外「亮眼」的A書從他的手中飛出，封面上的比基尼女郎，透過他的動作，似乎在眾人面前揮舞。

　　此時陷入一陣尷尬的靜默。

　　剎那間，台下轟然一片，議論聲頓時炸裂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啦，這些人居然敢帶A書來學校？！」

　　　笑聲此起彼落，眾人面面相覷，就連校長都極其震驚，神色不禁一暗，額角的青筋隱隱浮現。

　　主任滿臉通紅，怒氣幾乎可以壟斷校門的道路，「你們三個！！竟敢帶這種不良讀物進校園？！還光明正大地放在抽屜！！」

　　「到底把學校當什麼地方！！」

　　講台上，黎景的堂哥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尷尬的神情溢於言表。

　　在人群之中，謝沐晴的眼眸單純，可是嘴角卻揚起得意洋洋的笑顏，如同狡猾的狐狸，靜靜欣賞著她親手掀起的風暴。

　　主任怒斥良久，咬牙切齒地告知眾人，語氣不容質疑，「從今天起！他們的違紀事蹟，將貼在校園公告欄上，作為全校警示！」

　　此話一出，再次引起全體師生的沸騰，堂哥們神情驟然一變，彷彿被宣判終身羞辱，他們不知所措地拼命求饒，終究徒勞無功。

　　過沒多久，公告欄上多了一張醒目的紅色布告──

　　【嚴禁攜帶不良刊物進校園】

　　底下附著證據的A書及他們的照片。

　　每一個路過的學生、老師、乃至校長，都會忍不住多瞧幾眼，對著布告欄議論紛紛。

　　從那之後，黎景的堂哥門，成為了學校的傳奇，甚至多了一個外號。

　　──「A片三兄弟」。

　　即使是多年後，這個外號依然刻畫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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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震怒之餘，親自下令︰這些人即日起，一整個學期負責全校廁所的清掃工作。

　　每日清晨及放學，他們都必須提著水桶與拖把，穿梭在各處的廁所中，刺鼻的清潔劑成為他們的日常香氛，馬桶變成他們形影不離的新夥伴。

　　更令他們顏面盡失的是，這場「A書事件」竟傳出校門。

　　才短短幾日，消息火速地傳遍了整個社區，鬧得沸沸揚揚。

　　從此，黎景的堂哥們只要走在路上，在他們深厚，是永無止盡的嘲笑聲。

　　「就是他們幾個，A書兄弟檔。」

　　「他們家是怎麼教的，居然敢帶這種書籍到學校。」

　　「這會流傳一輩子啊。」

　　就連黎家的長輩們外出買菜，菜市場的老闆或者其他客人，彼此都會面面相覷，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誰也不會猜測到，一切的源頭，來自於一位看似單純善良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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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的鐘聲響起，迴盪在空氣中，廁所裡傳來拖把摩擦地面以及刷子洗刷馬桶的聲響，黎景的堂哥們神情委屈地清掃，他們的校服袖口早被水漬浸濕，臉上寫滿著羞辱。

　　在不遠處的走廊謝沐晴笑容可掬地轉過頭，對黎景伸出手，「走吧。」

　　「阿姨今天煮了火鍋。她說我們只要寫完作業，就可以一起吃。」謝沐晴的嗓音如同一縷溫暖的微風，掠過黎景的胸膛。

　　謝沐晴伸出手，包裹住他冰冷的掌心。

　　黎景垂下頭，緊握住她手，輕聲回應，「嗯。」

　　他感覺到一股柔軟而溫暖的力量，在他的心中擴散。

　　兩人手牽著手，並肩經過廁所，此時耳邊迴盪著堂哥們不情不願的清掃聲。

　　黎景不經意地回頭，望著堂哥們狼狽且絕望的模樣。

　　謝沐晴則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牽著他往前走。

　　夕陽的餘暉在地面上灑下層層碎金，他們的身軀在陽光的映照下，變成兩道細長且交疊的影子。

　　隨後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隱匿在晚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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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靜靜流淌，如同精緻的玻璃珠渲染金色的橘光。波斯貓放鬆地伏在沙發角落，尾巴輕微擺動。

　　黎景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邊，他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敢開口，「那個……」

　「那些書妳怎麼弄來的……」黎景的眼底依舊不可置信。

　　謝沐晴正蹲在柔軟的地毯上，事不關己地逗著波斯貓的尾巴。

　　她聞聲回頭，表情天真，「那個是我爸爸的。」

　　黎景呆若木雞，全身僵住，「妳爸爸的？」

　　謝沐晴肯定地頷首，語氣俏皮，「對啊！我之前有一次看到他在書房裡偷偷看那種雜誌，還貼了一張女生的海報在牆上。」

　　「結果太明顯，被我媽發現，她超級生氣，直接把那張海報撕下來，還要他去面壁反省！」謝沐晴邊笑邊說，清脆的嗓音清楚地迴盪在寬敞的客廳中。

　　黎景驟然感到幾分尷尬，接著他面紅耳赤地繼續問，「可是那幾本A書……妳怎麼會有？」

　　謝沐晴露出神秘的笑顏，語氣裡藏著一絲驕傲，「我媽媽把這些書丟出去門外的垃圾桶，我趁他們吵架的時候撿起來。」

　　她調皮地伸出食指在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你不要說出去哦。」

　　黎景忽地感到幾分毛骨悚然，覺得面前看似純真的小女孩，實則內心可怕到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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