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長十九年十二月四日,真田丸。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4GQUyx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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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霧尚未散去,德川家康麾下十萬大軍已兵臨大阪城下。城南,小巧而堅固的出丸——真田丸,如同張開血盆巨口的猛獸般矗立在晨曦中,靜靜等待獵物自投羅網。這座要塞由真田幸村親自設計建造,因地制宜設下層層防禦。城壘外形呈半圓,背靠大阪城,三面迎敵。正面一處狹窄缺口看似弱點,實則為引敵深入的陷阱:一旦敵軍由此強攻,必將被引入交叉火力的殺戮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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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立於真田丸最高處遠眺,只見對面黑壓壓一片敵軍旌旗招展,甲冑反射寒光,密密麻麻不見邊際。她身著深紅胴丸,外披白色羽織,腰間挎著愛刀村正,烏黑長髮束成高髻,別著一支銀簪。十四年歲月匆匆而過,她卻仍保有十八歲少女的俏麗容顏,只是當年那份稚氣早被滄桑磨滅,雙眸如寒霜般冷冽,殺意在其中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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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調來如此龐大軍勢,」音羽輕撫刀柄,冷冷一笑,「德川家康對我們還真是視若寇仇呢。」她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怒。身旁的真田幸村凝視遠方敵陣,同樣面無懼色。他一身黑色甲冑,頭戴鹿角兜,腰佩祖傳名刀。三十七歲的他鬢角已有幾絲白髮,滄桑寫在眼角,可那雙眼仍如鷹隼般銳利。音羽年華宛若停駐,而幸村已現滄海之色,兩相對照,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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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仔細觀察敵陣動向,沉聲道:「前田利常與松平忠直兩路部隊正在逼近,目標是一舉奪下真田丸,打開大阪城南門。」他語氣冷靜,指揮若定。真田丸構造精巧,城牆高聳厚實,上面設置大量鐵砲與弓箭射擊位,唯獨正面留出一道僅容數人並行的窄道,引誘敵軍從此突入,再以兩翼伏兵進行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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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計行事!」幸村扭頭對部將們下令,「敵軍攻入缺口後,兩翼同時出擊!記住,我等無意固守此丸,只求多斬殺敵寇。」音羽點頭領命——她的任務正是在最關鍵時刻自陣中殺出,憑一己之力摧折敵軍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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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初刻(上午十時),德川軍發起第一波進攻。前田利常率領的加賀軍足輕數千,排成密集長陣,舉著長槍太刀,踩著齊整步點向真田丸壓來。晨光下,他們的鐵甲映出冷冽光芒,旗幟迎風招展,整支隊伍猶如鋼鐵洪流,聲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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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隨著幸村一聲厲喝,真田丸上的鐵砲隊點燃引信齊射。數百發鐵彈如驟雨傾瀉,砲聲隆隆震天動地,白煙頃刻瀰漫戰場前沿。沖在最前排的加賀兵登時成片倒下,撕裂的血肉和慘叫此起彼伏,在寬闊平野上迴盪。鉛彈貫穿武士胸膛,炸出碗大血洞,鮮血如泉狂噴。有的士兵頭顱中彈,整顆頭像熟瓜般爆裂開花,腦漿四濺;有的四肢中彈,當場斷臂碎腿飛上半空,又重重摔落,殘肢散滿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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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軍雖傷亡慘重,後隊卻踩著前面同伴屍身繼續向前。他們舉起木盾遮擋彈雨,同時爆發震天殺聲,不顧生死地擁向真田丸正面的狹窄缺口。音羽立於城牆,冷靜注視敵軍動向。她右手按著村正刀柄,左手輕搭鞘口,身形微微前傾,蓄勢待發如叢林猛豹。體內「氣」流奔涌而過,熱力自丹田傳遍四肢百骸,讓她的五感在瞬間提升數倍。遠處敵兵粗重的喘息聲、甲片碰撞聲都清晰可聞,她甚至嗅得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與敵人身上汗水的鹹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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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軍先頭終於擠進缺口,數十名足輕蜂擁而入,個個猶如野獸般紅着眼怒吼,爭相衝過窄道。然而此處僅容兩三人並排通過,後續兵卒擁堵在外,動彈不得,反成活靶。就在敵軍前鋒擠進缺口的霎那,幸村猛然拔刀高呼:「現在!」隱伏兩翼的真田兵聞令齊出,漫天長槍如鐵林般刺向缺口內外的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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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尖穿透盔甲刺入血肉,伴隨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nPnpTho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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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數槍洞穿的倒楣鬼慘嚎著被釘在半空,槍尖由胸口、腹部、背脊各處穿出,鮮血順著槍桿滴淌,瞬間染紅了持槍武士的雙手。不到片刻功夫,缺口前已堆滿屍體,血水沿著城牆腳流淌成溪流。後方尚未進入缺口的敵兵眼見前方景象如地獄降臨,人人心膽俱裂,想退卻卻被後續推擠無法逃脫,只能眼睜睜看著「死神」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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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射擊!」幸村毫不留情,再度下令。城上鐵砲手們飛速裝填,居高臨下對準缺口外密集敵陣再發齊射。這一次距離更近,殺傷更為驚人:鉛彈呼嘯穿透空氣,一枚正中一名武士的面門,只聽一聲悶響,整張臉頓時像抹去般消失無蹤,殘餘頭骨血肉模糊;另有一名足輕胸甲中彈,沉重鐵丸貫穿身軀,在體內翻滾攪碎五臟六腑,他慘嚎著撲倒,抽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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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激烈持續足足一個時辰。真田丸前,屍骸狼藉猶如修羅戰場。濃濃血腥氣充斥空氣,令人幾欲窒息。空中盤旋的烏鴉發出「嘎嘎」怪笑,等待飽餐這場殺戮的殘羹。儘管損失慘重,德川軍並未就此卻步。松平忠直親率越前軍整頓陣型,發起第二波總攻。他們汲取前車之鑑,不再一味強攻缺口,而是分兵三路,從正面與兩側雲梯齊上,試圖分散守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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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點見識了嘛……」音羽望著敵軍變換戰術,微微一笑,眸中卻毫無懼色,只有冰冷戰意。「看來德川軍還不死心。」越前軍攻勢洶洶,很快在多處架起雲梯,無數武士冒死舉盾,在箭雨與鐵砲火中強行攀上城牆。一名悍勇的越前武士率先翻上女牆,揮舞太刀狂吼:「大阪城是我的了!」他話音未落,城內早有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噗嗤」一聲鉤穿喉嚨。鮮血頓時如泉眼噴湧,那武士雙手捂頸,滿眼驚愕絕望,身子從城頭直挺挺墜下,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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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敵兵前仆後繼地攀上城垣,守軍與之展開殘酷肉搏。刀光劍影在城牆上縱橫飛舞,廝殺聲、哀號聲與金屬撞擊聲交織成催命凶曲。只見一名真田武將奮力舉起長柄薙刀,對著剛登上垛口的一個敵武士當頭劈下。那武士急舉太刀招架,火星四濺中,太刀竟給巨力削斷!餘勢未竭的薙刀順勢劈落,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Zdr5RUg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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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73l0Cay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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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武士自左肩斜劈至右腰。伴隨一陣難聽的裂響,他竟被硬生生劈成兩截,血肉模糊的半截軀體倒飛出去,內臟如珠簾般散落遍地。另一側,一名越前槍卒的長槍刺穿一名真田足輕胸膛,槍尖從背後透出。被貫穿的足輕張口噴出鮮血,仍死死抱住敵兵的槍桿不放,同時拔出脇差奮力朝敵人腹部捅去——短刃深深沒入對方甲胄縫隙,透腹而過。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一同仰倒於血泊中,熱血從他們重疊的身軀下汩汩流出,不多時便混為一處,再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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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軍瘋狂進攻,真田丸各處接連告急。寡不敵眾之下,幾處城牆終被敵人撕開缺口,越來越多的德川兵蜂擁而上。形勢千鈞一髮,幸村見狀緊抿嘴唇,終於決意祭出最後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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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幸村扯開嗓子大吼,「是時候了!」他的聲音壓過漫天喊殺,清晰傳遍整座真田丸。正在城牆另一角督戰的音羽聞令猛然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女牆邊緣,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此刻她雙眸寒光瀟瀟,右手緊握刀柄,拇指輕推開刀鍔,將村正刀身微微頂出鞘口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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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氣」頃刻沸騰起來,如熾熱巖漿在經脈中奔流,激發出她身體潛藏的無窮力量。音羽只覺渾身肌肉緊繃,每根筋骨都充滿爆發力,周遭景物在眼中變得格外清晰緩慢。她聽得到城下無數顆心臟砰砰跳動,嗅得到敵人身上散發的恐懼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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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間,她縱身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音羽整個人似猛鷹俯衝,長髮與白羽織在身後獵獵飛舞。數丈高度轉瞬即至,她在半空俐落調整姿勢,雙足朝下,如隕石般砸向下方攀爬雲梯的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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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音羽雙腳重重踩在一名正在雲梯上攀援的越前士兵背脊!只聽骨裂聲如爆竹連響,那士兵的脊柱硬生生被踩斷,肋骨整排碎裂,他慘哼未絕,身軀已如破布袋般從雲梯高處墜落,順勢撞翻了梯下三四名同伴。音羽半蹲落地,戰靴踏碎屍骸發出「啪嗤」聲響,頃刻間鮮血四濺。落地的瞬間,寒光一閃——村正終於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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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道銀亮弧光橫掠敵群。伴隨幾聲悶響,音羽身周五顆人頭同時飛起!刀刃切口平滑如鏡,瞬間從頸腔中狂噴的鮮血化作五道猩紅的噴泉沖天而起,在半空交織成朵朵血色曼珠沙華。五顆頭顱在空中翻滾跌落,死不瞑目的表情還維持著臨終前那驚恐扭曲的神色,滾到地上發出彷彿西瓜墜地般的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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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這猶如鬼神下凡的一幕,四周敵兵無不肝膽俱裂,有人失聲尖叫:「妖怪啊!她是妖怪!」然而音羽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身形如魅影般投入敵陣,展開一場單方面的殘酷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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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所至,性命皆無。村正在她手中彷彿化為死神鐮刀,每一揮都攜雷霆萬鈞之勢,每斬必中要害、奪走數條人命。一名足輕小隊長紅著眼從側面揮舞薙刀怒吼著撲向音羽,刀刃挾風自上而下猛劈。音羽眼角餘光一瞥,身軀矯捷如燕側旋而出,堪堪避開迎面劈落的刀鋒,只覺刀刃破空帶來一股腥風擦面而過。敵人的攻擊落空露出破綻,她腰肢驀地一扭,右手村正反挑上撩!寒光自下而上**噗嗤**剖開那足輕組頭的身軀——刀刃沿著他的胯部一路劈上前胸,直至頭頂方止。血花飛濺中,那人一聲都未吭便被劈成左右兩片,體內臟腑傾瀉如瀑,碎骨混著血沫灑滿地面。那足輕仍死死攥著薙刀,雙目圓睜,生機早已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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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越前武士從後方悄然逼近,揚刀直取音羽腰際,試圖將她拦腰斬斷。然而音羽彷彿背後長眼,腳尖疾點血地,整個身子向後平倒滑行,匪夷所思地躲過這偷襲一刀。就在太刀在她面門上方劃過的瞬間,音羽腰身一縮,反腳猛然上踢,靴跟**砰然**正中那武士下顎!只聽「咔嚓」一聲,他整個下巴骨瞬間碎裂,滿口牙齒如碎石般激飛而出,鮮血隨之狂噴。重創之下,武士仰面栽倒。音羽順勢翻身而起,沒有給對方半秒緩神機會,村正直刺而出,刀尖**嗤**地刺穿他的胸膛,從背後探出寒芒。她冷酷地攪動刀鋒,扭碎對方心肺,然後猛力拔刀——淋漓鮮血箭一般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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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己方士卒如草芥般連連慘死,附近一隊鐵砲足輕終於注意到音羽的存在。他們驚駭欲絕地重新裝填彈藥,顫聲高喊:「瞄、瞄準那個女人!開火!」數十桿火繩槍迅速調轉方向,黑洞洞的槍口一齊對準戰場中那抹鮮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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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轟鳴,數十顆鉛彈如冰雹般射向音羽!每一發都足以終結一條性命。然而音羽並未躲避,她深吸一口氣,全身氣勁迸發開來,在彈雨中如蝶舞般輕靈穿梭。只見她身形忽左忽右地飄移,不時縱身高躍,又倏然低伏閃避,動作快若鬼魅。鉛彈擦著她的衣袖發絲連續飛過,竟無一命中。眼見近在咫尺仍不能傷她分毫,一名鐵砲手驚恐地大喊:「怎麼可能?!她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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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沒有給鐵砲隊再次射擊的機會——她驟然疾衝上前,身影恍若驟現的閃電,轉瞬欺至槍陣之前。村正揮出一道優雅圓弧,緊接著六顆頭顱同時飛上半空!整齊平滑的創口處鮮血怒湧,如六道紅泉交織噴灑,空中竟一時彌漫起血霧。無頭的屍身依舊保持著端槍的姿勢,鮮血從頸腔噴泉般湧出,那畫面恐怖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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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息之間,整個鐵砲小隊竟被音羽屠戮一空。她出刀如行雲流水般連綿流暢,每一擊精準絕倫、不帶半點多餘動作。眨眼間,鐵砲隊陣地已成為血淋淋的屠宰場:十數具屍體橫七豎八倒伏,斷肢碎塊散落各處,殷紅鮮血浸透泥土將大地染成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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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白色羽織早被血水浸透,但她身法依舊輕盈優雅如在沙場起舞。她踩踏著敵人的屍骸邁步前行,每一步都激起一片血花,在戰場上綻放出朵朵血蓮。此情此景猶如阿修羅降世,看到的敵人無不心膽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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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越前軍的騎馬武將目睹自己部隊被一女子片刻斬盡殺絕,頓時睚眥欲裂。他策馬衝出陣列,長槍筆直對準音羽的胸口。戰馬鐵蹄飛踏,大地震顫轟鳴,來者身披華麗鎧甲、頭戴金色兜鍪,一看便是敵軍中位階不低的大將。只聽他暴喝一聲:「妖女納命來!」話音未落,長槍如毒蛇般閃電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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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並不退避,反而迎面欺近,唇邊泛起一抹冰冷笑意。槍尖幾將及體的一瞬,她雙膝一沉,身軀突然朝右側翻滾,嗖地躲過直刺心窩的一擊。同一時間,她右手村正凌空反撩,一道寒光斬向奔馬前肢!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鋒利刀刃已準確無誤地斬斷戰馬左前腿。馬腿斷面骨肉翻出,鮮血狂噴,戰馬吃痛發出淒厲嘶鳴,失去平衡的前半身猛然栽倒,將馬背上的武將狠狠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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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將在空中連翻兩圈,重重摔在地上,華麗甲冑砸得地面嗡響。他悶哼一聲,奮力想爬起身,卻見音羽早已閃至眼前。村正刀尖寒芒閃爍,如死神之吻瞬間降臨——噗嗤!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Qrjz6uy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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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毫不留情地從武將面門直刺而入,鋼鐵頭盔如紙般被洞穿,刀尖一路透顱而過,深深釘進他的腦髓!武將渾身劇震,四肢抽搐了幾下便軟倒在地,鮮血順著頭盔縫隙汩汩溢出,滲滿一臉,滿面猙獰。片刻前還耀武揚威的敵陣將領,轉瞬間便化作一具漸漸冰冷的屍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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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戰馬斷腿處血如泉湧,嘶鳴著拼命掙扎,三條腿亂踢揚起塵土。音羽走上前,眉梢不動一瞬,一刀橫斬結束了牠的痛苦。寒刃斬入馬頸,伴隨骨碎聲將整顆馬頭削下。無頭巨軀轟然倒地,頸動脈血柱狂噴數尺高,在地上匯成一大片腥紅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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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兇殘駭人的一幕終於擊潰了周遭越前兵的最後膽氣。他們無法再直視音羽恍如修羅的身影,不少人眼露恐懼,有的丟下武器轉身狂奔,有的跪地嚇得哭喊求饒,更有甚者兩腿發軟癱坐在血泊中,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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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毫不為所動,沒有絲毫留情之念。她再度揚刀撲入潰散的敵群,展開無情收割,如同鐮刀過處收麥,敵兵一茬接一茬倒下,哭號聲響成一片。一名想逃的足輕剛跑出幾步,就被音羽閃電般追上。村正從他身後穿入,鋒刃透胸而出!那足輕愣然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探出的那截冰冷刀尖,眼中滿是絕望驚懼,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身體便已隨著刀鋒抽出而軟倒不起。另一名跪地丟盔棄甲、不住磕頭的弓兵張口正要討饒,卻見眼前紅影一晃,一道寒光掠過,他腦袋已悄無聲息地從脖頸上滑落下來。滾滾頭顱在地上彈跳數下,那雙眨動不止的眼睛和一張一合的嘴巴,彷彿死去仍想說話,然最終僅徒勞地張了張,便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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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名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年輕士兵被嚇得癱坐血地,他渾身哆嗦,褲襠早已濕透,槍也提不穩,瘋狂磕頭哭喊:「饒命…娘呀—」音羽漠然掃他一眼,剎那間心底竟泛起一絲渺茫憐憫。然而轉瞬,她眼中掠過一道冷芒,手中村正並未停頓——刀鋒從少年頭頂劈下,勢如破竹直劈至胸腹才住。只聽一聲悶響,那年輕士兵整個身體被劈成對稱兩半!白花花的腦漿夾著碎裂顱骨散落滿地,鮮血夾雜著內臟殘渣傾瀉而下,極度駭人。少年雙目圓睜,眼神中最後一縷對生的渴望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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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音羽滿身鮮血,立於層層屍堆與血泊之中,如地獄夜叉降臨凡塵,讓人生畏。她每踏出一步都踩在猶溫熱的屍體上,發出吧唧的濕潤聲響。濃稠血漿濺上她蒼白如玉的面頰,與她美麗容顏構成一幅詭艷無倫的畫面。她雙眼冷漠,宛若修羅場中不染半點人間情感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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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越前武士見她如此兇殘,全都心膽喪裂。幾名老練武士勉力聚攏,嘶吼著想組織最後的反擊。他們結成半月陣,小心翼翼地將音羽圍在中央。領頭是一位鬚眉花白的老武將,雖滿心恐懼仍提刀大喊:「不許退!她只是個人,我們有十幾把刀槍,宰了她!」其餘人聞聲,勉強穩住陣腳,齊聲吶喊,試圖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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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武將聲音未落,眼前忽然人影一花——音羽竟已如閃電般衝入陣中!陣型末端的一名武士只覺紅光一閃而過,脖頸一涼,整顆頭顱已脫頸飛起,腦袋滾滾飛向半空,斷頸處鮮血噴如湧泉,染紅了旁邊同伴的臉。第二個武士幾乎同時揮刀橫斬試圖阻擋,音羽不退反進,雙臂一沉,村正全力劈落,鏗!一聲巨響,對方長刀竟被攔腰震斷!餘勢未竭的村正去勢不減,順勢從那武士右肩劈入,斜劃至左肋。嗤啦一聲,武士身軀頓時斷成兩截,碎骨內臟噴瀉滿地。第三個武士悄然繞到側後,揚刀便斬。音羽早提防著,身形未轉,手腕反帶長刀往後一送,只聽噗的一聲,刀刃精準自那武士咽喉切過!人頭隨即帶著不甘的表情飛向空中,墜地滾動幾圈便沒了聲息。緊接著第四名武士挺長槍疾刺而來,音羽身軀微側閃過槍尖,同時右腿騰空踢出,足跟重重踹在槍桿中央!只聽**喀嚓**,槍桿應聲折斷,木屑橫飛。那武士驚駭欲絕,尚未反應過來,音羽的刀鋒已從他腰間一掠而過。慘嚎聲中,此人整個身軀斷成兩截,攔腰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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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她在眾人間旋風般穿梭,殘影陀螺般一轉再轉,將面前十餘名武士盡數收割。短短十數個呼吸間,圍攻她的敵人便已死傷殆盡。音羽的出刀節奏毫無停滯,精確而有效,彷彿沒有一絲力氣是多餘揮灑的。每一刀都快若閃電、鋒銳無匹,每一次攻擊都不偏不倚命中要害。轉眼工夫,周遭只剩下那領頭老武將孑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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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將瞠目看著四下躺滿親兵的殘肢斷體,嚇得手腳發軟。滿地鮮血將他的草鞋浸透,血腥味熏得他陣陣反胃。他持刀的雙手抖個不停,聲音發顫:「妳…妳究竟是人是鬼!?」音羽踏著滾滾血流緩步朝他走近,神色平靜冷酷:「我是豐臣家的武士。」話音落下,村正驀地向前一送,鋒刃閃電般穿透老武將胸膛。那老者雙眼圓瞪難以置信,張口結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音羽拔刀而立,任憑鮮血從老武將心口泉湧而出,他臉上驚恐神情尚未退卻,身體已沉重倒下,終歸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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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越前兵終於潰不成軍。親眼目睹十數名同伴瞬息間被屠如雞犬,他們再也無法維持紀律,恐懼如瘟疫般蔓延整個軍陣。原本訓練有素的士兵徹底崩潰,大隊開始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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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快退啊!」有小隊長提刀亂揮狂喊。更多人丟盔棄甲,拋下武器落荒而逃。「她不是人!是魔鬼!」驚恐的嘶喊聲此起彼伏。「救命!救命啊——!」士卒們爭先恐後、互相踐踏著奔向後方,恨不得生出雙翼遠離這片煉獄戰場。有些人奔逃中絆倒,慌亂中被後面蜂擁的人流踩成肉泥;還有些失足跌進陷坑或壕溝,在驚恐慘叫中摔斷腿骨、無助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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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沒有追擊潰兵,她靜立於累累白骨與血泊中央,環顧四周戰果。入目皆是越前軍的屍體殘骸,猩紅鮮血如小河般淌流匯聚,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惡臭。這裡已然成為一座人間地獄。然而音羽雙眸依舊冷峻,似乎對這修羅地獄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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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幾口氣,舉起滿是鮮血的村正,刀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紅光。音羽輕輕以指拭去刀刃上的血漬,露出本來銀亮鋒芒,嘴角浮現一絲滿足而嗜血的笑意。「哼,不過區區幾百人頭……」她自語低喃,聲音輕柔卻透著冰寒殺意,「老烏龜,你可該派更多人來送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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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從遠處傳來。音羽眉梢微動,握刀轉身。只見一道黑色身影飛縱落在她身旁——正是親眼目睹這場修羅血戰的真田幸村。他竟直接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滿地血屍之中。幸村望著音羽腳下漫山遍野的敵軍屍骸,臉上寫滿震撼與敬佩,脫口贊道:「音羽,妳一人便斬敵百餘,今日德川軍算是真正領教到妳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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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垂下染血長刀,微微點頭卻不答話。此刻的她周身殺氣仍未完全收斂,整個人猶如一柄剛出鞘仍在震顫的利刃。真田丸的士卒們遠遠望著立在屍堆間的那道紅衣身影,神情複雜——既為大捷欣喜,又對音羽展現的恐怖武勇肅然起敬。一己之力擊潰千軍,這等傳說般的壯舉,他們從未想過能親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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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略一定神,隨即揮刀指揮殘存士兵開始清理戰場、收容傷患與戰利品。親歷此戰的真田兵臉上雖浮現勝利喜悅,但望向音羽時依然難掩驚懼與敬畏——他們眼中的木下音羽,已非凡人,而像是一尊嗜血戰神。片刻後,有家臣向幸村稟報:「將軍,德川軍死傷逾三千,其中大半都是音羽大人斬獲。」幸村聽罷默默點頭,心中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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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話音未落,忽有數枚漆黑巨影自空中高速襲來!「轟!轟!」兩聲驚天巨響,地動山搖般震撼傳來。原來是德川軍援引重砲,開始轟擊大阪城本丸!震耳雷鳴中,音羽和幸村同時驚訝地抬頭望去——只見一發發炮彈拖著黑煙呼嘯越過真田丸上空,重重砸向大阪城內!砲彈落處火光沖天,整段城牆被掀飛數丈高,巨響過後,只剩下一片斷垣殘壁。又一枚砲彈擊中大阪城東南角樓,眼看堅固巖石築成的高樓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巨石和碎木漫天飛舞,濃煙滾滾升空,火舌吞噬著殘存建築。大阪城內響起陣陣哀嚎與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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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音羽緊緊攥拳,指甲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下。她眼睜睜看著久經戰火的大阪城遭受重砲摧殘,內心怒火熊熊。音羽銀牙一咬,驀地轉身對幸村沉聲道:「主公,我去毀了那些大砲!」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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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幸村聞言大驚,連忙按住她肩膀勸阻,「敵軍砲陣外層守軍重重,又有柳生宗矩親自在旁鎮守,妳孤身赴險,豈不是白白送死?」音羽深知此去九死一生,但眼見大阪城再遭轟擊,她心如刀割:「若再讓他們這樣轟下去,城牆必破!況且……」她凝視遠方炮陣方向,眼眸中決然之色一閃而過,「這也許是我的最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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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還待再勸:「音羽,冷靜些。我們可以派精銳夜襲砲兵陣地,不必妳獨行……」但音羽微微搖首,已下定決心:「等不及了。」說罷她便轉身大步離去。幸村急得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至少帶上我的護衛一同前去!」音羽默然片刻,見勸不倒她,只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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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停下腳步,回眸望了主君一眼,冰冷眼神軟化了些許。「請照顧好幸村公子。」她突然低聲吩咐隨行的家臣,神色鄭重,「若我不能回來,你們便護著他戰至最後。」那家臣聞言一震,哽咽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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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下午,音羽稍作整備,獨自從真田丸悄然離營而出。她來到武器庫牆邊,重新取下掛置的佩刀村正,又將一柄精鋼脇差插入腰間備用。思忖片刻,音羽毅然卸下染血白羽織,換上一襲貼身黑色夜行和裝,外罩深紅色胴丸鎧甲——這副朱紅甲冑曾是太閤秀吉生前賞賜,如今她穿戴於身,整個人煞氣逼人。她將長髮高高束起,以銀簪別妥,緩步走出營門,背影決絕而颯爽。殘陽餘暉下,真田幸村遠遠望著音羽毅然而去的身影,心中突生不祥預感,卻也知勸無可勸,只能暗自祈願她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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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濃黑夜幕逐漸低垂。德川本陣前沿,一座小丘上架設著十幾門紅衣大砲,正在輪番怒吼吐火。每當砲聲轟響,砲口烈焰映紅半邊夜空,大阪城方向便傳來樓倒牆塌的隱約巨響。柳生宗矩就站在砲陣附近高處,冷眼注視著遠方戰況。她一身深藍色當世具足,手按太刀,氣定神閒。這位赫赫有名的新陰流劍豪已年逾四十,然而姿容秀美,仿若妙齡少女,眸光沉靜宛如深淵寒潭。作為德川家屈指可數的劍術宗師,宗矩受命鎮守此處,以防大阪方派兵來襲擾砲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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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巡哨的旗本武士和馬迴眾戒備森嚴,火把將一帶照得亮如白晝。宗矩神色淡然地環顧了一圈,正欲低頭沉思,忽覺夜風中似有什麼異動。多年豐富的戰場經驗令她敏銳地捕捉到空氣裡一絲殺氣。宗矩心中一凜,側耳傾聽,只聽**簌簌**兩聲輕響,兩名巡哨武士先後悶哼一聲倒地——顧不得細看,兩人咽喉上都插著無聲飛來的黑箭。宗矩瞳孔微縮,已意識到來者不善。她猛然拔刀出鞘,厲聲喝道:「有敵襲——!」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紅影在朦朧夜色中電射而出,直撲砲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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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陣附近的德川守軍頓時大亂,衝鋒號角嘶鳴聲劃破夜空。數十名足輕攙雜旗本迅速圍攏過來,高舉長槍吶喊著朝那紅衣刺客涌去。然而那身影實在太快——音羽身如驚鴻,在敵陣刀槍林中游走無阻。她一刀掠過,一名武士的頭顱已如破麻般拋飛出去,鮮血狂噴染紅夜幕;緊接著反手一劈,又將另一名撲上的足輕連人帶甲砍成兩段。她左閃右突,連斬七八人,德川士卒一時間竟奈何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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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會會她!」柳生宗矩沉喝一聲,身形一展竟御風而起,長刀挾著淒厲破空聲朝音羽當頭劈下。宗矩出手迅捷無倫,一道冷冽刀光如流星墜落!音羽剛斬翻一名敵兵,陡感頭頂寒意逼人,危險本能驅使下,她就地一滾,堪堪避開對方凌厲一擊。砰然巨響中,宗矩太刀重重斬入地面,激起泥土碎石飛濺,竟在堅硬地面劈出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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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迅速翻身而起,抬眼看向眼前敵手。只見對方持刀而立,微微下沉腰身擺出備戰姿態,那雙如深淵般幽暗的眼瞳正死死盯著自己。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WOFDt4v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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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鋒,殺氣激盪,引得空氣都如電流般炸裂。周遭廝殺喧囂彷彿在這剎那遠去,天地之間竟似只剩下她們二人。音羽立刻明白,這位阻攔在前的女劍豪絕非泛泛之輩。從對方沉穩氣度和無懼眼神判斷,她應該就是德川軍中以劍術名震天下的柳生宗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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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音羽嗎?」宗矩清亮嗓音傳來,帶著一絲審慎。音羽緊握村正,並不答話,只以一記冰冷目光直視宗矩。兩大高手四目相對,殺機畢露。音羽胸中鬥志昂揚:冬之陣這場巔峰對決終於如約而至,她必須全力以赴,將擋路之敵斬於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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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深吸一口氣,緩緩橫刀於胸前,刀尖直指宗矩方向。她調動體內全部「氣」勁遍佈筋骨,肌肉繃緊,五感提升至極致。宗矩亦不敢輕敵,雙手緊握刀柄,太刀斜舉,靜靜蓄勢戒備。兩人對峙半晌,沒有再多言一語。凝重殺氣在兩人之間醞釀,周遭空氣仿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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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動了!音羽搶得先機,右足猛然前踏一步,身體重心前傾,村正高高舉過頭頂——這正是示現流「一之太刀」的大開大合起手式,以蓄積全身之力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霎時間,音羽雙臂肌肉隆起,青筋畢現,周身勁力自四肢百骸如浪潮般匯入刀鋒。伴隨一聲清嘯,村正夾風怒斬而下,去勢又猛又急,刀未至而裂風聲已刺耳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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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宗矩不敢怠慢,見對方氣勢如虹,她腳尖錯動半步,身形靈巧地向左橫移,避開刀刃正鋒,同時太刀自右下方向上疾挑一削。她這一招看似平淡,實則乃順勢而變、後發先至的絕妙反擊角度,巧借音羽攻勢之隙迫使對手收招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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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噹的一聲巨震,刀刃交擊火花四射!音羽雷霆萬鈞的一擊被宗矩精準架住,兩股巨力硬碰,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氣浪,震得四周沙石翻飛。音羽只覺雙臂一麻,虎口隱隱發痛,不由倒退半步。宗矩也被震退了半步,身前衣襟被刀氣劃開一道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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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迅速穩住身形,眼中均多了一絲凝重與讚賞。這短短一合攻防看似簡單,已令她們體認到對方確是一等一的頂尖高手,絕不可有絲毫大意。沒等喘息片刻,音羽一擊不中立即變招,村正凌空劃出一道刁鑽弧線,從另一側狠削向宗矩腰肋!示現流刀法強調「一擊必殺」與連環相接,攻擊未中便立刻變角度再斬,不給敵人半點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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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瞳孔微縮,臨危不亂地向後仰身,讓過橫掃而來的刀鋒。銳利刀風擦胸而過,她甚至感受到刀刃破空帶起的陣陣冷意。與此同時,宗矩眼中精芒一閃,纖腰一沉,太刀猛然一挺,刀尖直刺音羽前心!這正是柳生新陰流的迅捷突刺,講究出招如蜻蜓點水,快、狠、准——宗矩使出此招,攻守之勢立轉,如毒蛇吐信般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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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見刀尖閃爍疾刺,不及細想便就地一滾,險險避開這記狠辣點刺。翻滾間,她見宗矩右側空門微露,當即順勢彈起,騰空一腳鞭向宗矩持刀手腕!宗矩反應極快,纖手翻轉間太刀已下壓格擋,只聽鏗的一聲脆響,刀身正好架住音羽這記倒踢。音羽被震退落地,二人重新拉開距離,繞圈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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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短短數個回合,雙方均沒討到便宜,但她們都已意識到對方實力之強大可怖。在場不遠處少數幾名德川兵躲在木箱後窺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兩名頂尖劍豪之間的對決節奏極快、閃轉騰挪出招如電光石火,讓常人幾乎難以看清。每當兵刃相交,都迸射出耀眼火花並發出震耳巨響,周圍沙土甚至被雙方**氣勁**激盪得飛揚而起。他們這些尋常士兵,根本無法插手,只能暗自祈禱宗矩大人能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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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凝神觀敵,腳步輕挪宛如流水般流動,她揮刀不緊不慢,每一招每一式卻飄忽靈活,全然隨著音羽攻勢而動。音羽刀從左劈來,她便右轉側身,太刀輕點在對方刀身上將其磕偏;音羽隨即反手橫掃,她立刻挺身後仰避過鋒刃,同時刀尖疾刺反擊。她不拘泥於任何固定招式,應變之妙令人眼花繚亂,彷彿一泓清水,任憑外力如何洶湧變幻,均能隨形而轉,以柔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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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邊戰邊心驚:柳生宗矩正將新陰流中「轉」的精髓展露無遺——無招無勢、隨機應變,如行雲流水般化解自己狂風暴雨般的進攻。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EGYR20B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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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音羽也不再是昔日的音羽了!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5YJMyjL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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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來,她早將示現流刀術融會貫通,過去在無數生死磨礪中不斷精進。此刻用心觀摩宗矩這「轉」的劍技運用,音羽竟漸漸把握到其中奧妙。隨著激戰,她開始改變以往剛猛直進的一味強攻路數,嘗試將宗矩的飄忽身法融入自己的節奏!兩人身形交纏躍動,音羽鋒芒漸漸變化莫測:出刀時而大開大闔勢沉力猛,時而輕靈詭秘迅捷無倫,忽而又狡詐迂迴如毒蛇吐信,刀刀隱含殺機。力量、速度與技巧完美結合,讓宗矩一時疲於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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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音羽招式驟變,宗矩眉頭微蹙,心中震驚:這女子竟在戰鬥中領悟了自己的「轉」!只見音羽身形不再一味剛猛,而是偶爾亦如流水般圓轉無跡。不同的是,她將「轉」的隨勢而動運用到了攻擊上——音羽仿佛融宗矩之長於己用,順著宗矩防禦路徑而動,不斷變換出招方向以捕捉對方弱點。她腳步飄忽難測,身影詭秘如幽靈,每一次轉折都是為了發動更凌厲的攻勢,比起以守待攻的宗矩,「轉」在她手裡反倒成了一種極致的進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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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心下一凜,趕忙凝神應對。音羽話不多說,雙眸殺機一閃,突施奇招——她身形倏然晃動,似真似幻地從宗矩側翼繞至。村正挾著呼嘯勁風閃電般刺出!宗矩大驚,急忙轉身舉刀封格,然音羽這一擊卻虛虛實實難以捉摸:刀尖在將碰上太刀刃那剎那竟忽地一偏,從一個詭異角度斜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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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暗呼不妙,來不及深思,幾乎憑本能變招側擋,但畢竟慢了半拍。只聽嗤一聲輕響,村正刀尖擦過宗矩左肩,鋒刃在她肩甲上留下一道深深劃痕,激起一串火星。宗矩只覺肩頭一震發麻,幸虧盔甲護住未被劈開。她心有餘悸,暗想:「好險!若非方才擋住七八分力道,此刻我的肩膀必已……」未及多想,音羽攻勢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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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眼見常規劍術恐難取勝,忽在閃避縱躍間做出一個大膽決斷:她融會了音羽那詭譎莫測的連環突刺之術。彼時她也曾聽聞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巖流島決鬥的傳聞,據說小次郎有一絕招「燕返」,能同時擊出多重斬擊無從招架。宗矩結合所見所聞,創出一式類似招數,此刻決定傾力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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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宗矩驟喝一聲,周身氣勁陡然一變,身形竟在瞬間分化出三道殘影!伴隨殘像的是三抹刀光如交叉閃電,從三個不同角度齊襲音羽——正面、左側、右側,幾乎同一時間到達!乍看之下,宛如宗矩同時化出了三人,各持一刀將音羽團團圍斬。這並非妖術幻法,而是速度極致時產生的錯覺:宗矩將連續快攻融為一體,以多變化多,令對手分不清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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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瞳孔驟縮,頓時感到三股森寒殺意自三方齊襲而來!以她此刻動態視力仍一時間判斷不出哪一刀才是實招。但音羽畢竟身經百戰,生死瞬間強迫自己心神凝定。她強運全身「氣」勁集中雙目,視線變得異樣銳利,勉力從宗矩殘影中捕捉真實殺機。千鈞一髮之際,音羽終於看出中路刀光略有實像,其餘兩道僅是虛影誘招!她當機立斷,村正斜舉格擋正面那柄太刀,同時上身猛力後仰倒地,硬生生避過兩邊殘影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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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VT47tsJ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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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雙臂因硬接實招而一麻,但擋下了最致命一擊;幾乎同時,她額前幾縷長髮被擦過面門的刀氣削斷飄落——宗矩左右兩道虛斬幾乎貼著她鼻尖劃過,驚險萬分!躲過這致命三連擊,音羽亦不禁背心冷汗滲出。然而宗矩攻勢未止,招招緊逼毫不停歇。她身形飄忽詭祕,太刀在半空舞出無數殘影,刀光縱橫,罩向音羽四面八方。宗矩腳步輕盈如飛燕掠空,身姿飄灑如柳絮,整個人猶如鬼魅般圍繞著音羽游走,每一刀都含著奪命凌厲之勢。音羽一時間仿佛身陷狂風暴雨中央,只能左擋右架,連連閃避招架。她全力將村正舞得風雨不透,如身周結成一道固若金湯的護身光罩,堪堪抵住宗矩如浪濤般洶湧的連環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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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驚心動魄的頂尖決鬥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以上,兩人額上均見汗珠滲出,呼吸漸趨急促。宗矩凝神屏氣,不敢懈怠,但體力終究開始消耗。音羽胴丸上也布滿刮擦痕跡,幾縷被斬落的髮絲黏在額側汗水上。她和服下的貼身衣衫都被汗水浸濕,緊貼肌膚映現出玲瓏身段的曲線。然而音羽雙眼戰意不減反增,越戰越勇,渾身殺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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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交手至此,宗矩心頭也不免泛起一絲駭意:這木下音羽的實力竟恐怖如斯,尋常劍招自己奈何她不得,絕技施展亦未傷她一根寒毛。宗矩當下明白,再這般糾纏下去,自己只會更疲而難勝。她暗咬銀牙,打定主意——孤注一擲,傾盡全力發出最強一擊,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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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雙目中湧起決死之志。她長吸一口氣,振刀高舉過頂,將殘存體力與全身「氣」運至刀鋒。隨著內勁狂湧注入,宗矩掌中太刀隱隱泛出一圈淡淡藍光,刀身四周空氣為之顫動扭曲,熱浪滾滾。便在此時,宗矩爆喝一聲,身形如炮彈般疾射而出!她將一生劍道修為凝於此招,太刀夾帶炫目藍芒划出一個渾圓弧線,整個人奮力朝音羽當胸斬去。這是她究極劍術的總化之擊,速度力量臻至巔峰,氣勢雄渾足可開山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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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見狀亦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駭人氣浪與死亡威脅。這電光火石之間,她反而平靜下來,也將村正橫胸舉起,全力迎戰。兩大高手各持信念,宛若彗星撞月般正面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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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巨響撼天動地,兩刀狠狠碰撞在一起,藍光與紅光激盪四射。強大氣勁衝擊波以兩人為圓心炸裂開來,震得地面塵土飛揚!周遭觀戰的士兵只覺狂風吹面,人立難穩。叮叮當當一陣亂響,附近堆放的數頂兜鍪、鎧甲甚至被震得跌落滾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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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和宗矩各退開七八步才穩住身形,彼此凝視對方,眼中戒備絲毫未減。剛才這一次硬拼,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手那深不見底的劍術造詣。未等寂靜持續太久,宗矩微微喘息著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莊重:「木下音羽,妳確實很強……但妳孤身闖入我軍砲陣,斬殺這麼多德川將士,今晚注定難逃一死!」音羽緊握村正,周身殺氣隱隱流轉,她冷冷注視著宗矩,一字不發,眼神中唯有堅毅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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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話音未落,竟異口同聲發起新一輪猛攻!宗矩太刀翻飛,完全使出拼命的架勢,每一刀都傾盡她平生功力,狂風暴雨般再度籠罩向音羽周身。她身法飄忽,走位詭異無定,讓人難測方位。音羽也不再保留,村正揮灑起來有若死神鐮刀,刀刀取命。她乾脆捨棄防禦,意圖以更凌厲的攻勢壓倒對方。兩大高手此刻皆明白:到了該分出生死的最後關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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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與鐵的撞擊聲重新響徹夜空,火星四濺。刀光劍影縱橫交錯,兩道身影快得超乎常人視覺極限,眾人眼中只能捕捉到殘影幻跡和漫天閃爍的金屬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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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來劍往間,音羽漸漸搶得上風。激烈鏖戰多時,宗矩氣力已有衰竭之態,加之雙手連施殺招後略顫,出招速度稍慢。突然間,音羽捕捉到宗矩連續攻擊後身形一瞬凝滯的細小破綻!機不可失,她目光陡冷,村正挾雷霆萬鈞之勢,閃電般朝宗矩胸口刺去!宗矩只覺寒氣逼近心窩,暗叫不妙,強提僅餘氣力揚刀橫檔。然而就在刀尖將近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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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忽然一聲震天巨響驟然炸起,一發迷失彈炮竟在二人數丈外轟然爆炸!猛烈的氣浪如飓風般橫掃過來,巨響攪得人耳膜發疼。音羽與宗矩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掀得身形大亂,各自向後跌飛數步。音羽原本志在必得的刺擊被生生震歪,只在宗矩左肩划開一道血口,剛好是先前刀痕處,鮮血濺出染紅衣襟。宗矩悶哼一聲,踉蹌倒地,單膝跪地撐刀,臉色頃刻變得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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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狼狽跌倒在地,硝煙與塵埃彌漫整個砲陣指揮所。原來是德川軍砲兵錯估距離,一枚重砲炮彈落點偏移,竟轟在自家指揮所附近!這誤傷炮火陰差陽錯地打斷了音羽與宗矩的生死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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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嘗到塵土腥味,旋即從地上翻身爬起。見機不可失,此時宗矩肩頭掛彩,顯然受創,她決心趁對手未緩過神時結果此戰。音羽一聲不吭衝上前,手中村正高高舉起,直朝尚在半跪的宗矩當頭斬落!宗矩竭力想要迎擊,無奈剛才爆炸巨震令她氣血翻湧,受傷的左臂也隱隱麻痺,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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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音羽刀鋒即將劈下的瞬間,忽聽遠處陣陣喊殺聲震天響起:「那個妖女的在這裡!」「快,快包圍她!」「別讓她跑了!」定睛望去,只見大量德川援兵正從四面八方向這邊湧來。原來家康本陣早已發覺砲陣遇襲,派出上千兵馬前來圍剿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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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瞥見四周人影幢幢,短短數息間已被裡三層外三層包圍。就憑她通天徹地的本事,也不可能毫髮無傷殺出千人重圍。她牙一咬,心知目標未達成,此刻若一味戀戰實屬不智。反觀宗矩也強撐身子站起,嘴角染血,神色間竟閃過一絲遺憾。「看來我們的決鬥,只能暫時中止了。」宗矩語氣複雜,帶著不甘。音羽環顧蜂擁而至的敵兵,深吸一口氣,旋即點頭沉聲道:「今日就到此吧。下一次再見,我們定要分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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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矩點點頭,擦去唇邊血跡道:「好。我會等妳……下次,不會再有意外打斷我們。」兩人雙目交投,皆是惺惺相惜。音羽明白,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望了宗矩最後一眼,不再遲疑,返身運起全身輕功,腳尖點地如飛絮般朝大阪城方向疾馳而去。周圍德川士兵哪肯輕易放她走,瘋狂吶喊著四下追擊放箭。然而音羽一身「氣」勁在爆發後餘威尚在,她速度奇快,紅色身影穿林繞樹,左閃右躲,敵兵根本無法阻攔,只能看著她一騎絕塵般衝破合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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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餘暉中一道赤紅人影穿越敵陣縱橫馳騁,沿途數百追兵砍殺不得,反倒徒留下一地屍首。遠遠的,柳生宗矩望著音羽離去的方向,默默收刀入鞘,複雜莫名的神情中有戰意亦有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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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注定不同尋常。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un0DMYb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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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絕世劍豪之戰雖未真正決出勝負,卻已為未來埋下伏筆。更激烈慘烈的死鬥尚在前方等著她們,下一次相見,或許就是雙方命運的最終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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