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吓歌變惡魔 - 雙色

悟從重擊中回過神來，靴跟碾碎地上的黑刺殘渣。額頭的淤青像一枚紫黑色的印章，滲著血絲，卻讓他笑得更深。他一腳踢開地上的五元硬幣，定睛在阿明燃燒著的左臂上。

「橙色耳機……」

他舔了舔唇角，舌尖嘗到鐵鏽味，「狂揮之力，居然落到你呢條廢柴手上？今日順便遇埋橙色，真係好運！」怒火與貪婪在瞳孔裡打轉，紅光暴漲。

阿明聽不懂悟的喃喃自語，卻知道不能給他喘息空間。

他衝刺，鞋底在血泊裡打滑，卻借勢滑鏟，左拳裹著橙色電弧，重重砸向悟的臉——

嘭！

空氣炸開，悟的頭猛然後仰，鼻血噴成扇形。但下一瞬，他嘴角勾起，紅色耳機閃出猩紅波紋。

「音域—荊棘！」

地面炸裂，黑刺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鑽，直刺阿明心臟。阿明冷笑。

「仲想用同一招？」他腳尖一點，身體側旋九十度，橙光在皮膚下流動，像液態火焰。

黑刺擦過肋骨，撕裂外套，卻只劃出一道血線。左手猛然揮下——

啪！

橙色衝波橫掃，斷刺齊根炸碎，化作滿天黑雨。

悟的瞳孔驟縮。

「音域—藤蔓！」

黑雨懸停，溶解，扭曲——瞬間重組為墨綠藤蔓，表面浮動細碎的斷刺紋路，像活生生的血管。藤蔓以音速纏繞，鎖死阿明的左腕，骨頭发出咯咯脆響。

「勝負已分！」

悟一步踏前，右手如鐵鉗，抓住阿明的左前臂。

咔啦！

骨肉分離，鮮血噴泉般竄出，染紅悟半張臉。斷臂在藤蔓中抽搐，橙光黯淡。

阿明整條前臂被活生生扯斷，左半邊身瞬間變得輕盈，確確實實的痛楚像火燒進神經。

阿明卻沒倒下，甚至沒有停下向前踏的步伐。區區痛楚無法撲滅他心中的怒火。他咧嘴，露出沾血的牙——

「未完！」

斷肢處，綠光乍現。

筋脈瞬間增生倒長，骨頭咔咔重組，血肉翻湧，十指瞬間成形。

橙光與綠光在新生左拳交織，化作一團刺眼的雙色光團。

狂揮—斷拳！

拳風撕裂空氣，帶著骨頭重組的爆鳴。

悟大驚，來不及往後閃避，瞳孔映出那顆雙色彗星——

轟！！

下巴中拳，悟整個人離地，後背飛撞進水泥牆，牆面蛛網般裂開。

紅色耳機險些飛脫，他慌忙用手指死死扣住，血從指縫滲出。

「雙……色……？」

悟始料不及，舌頭嘗到碎牙的苦澀。殺人不眨眼的中年男人的冷酷面容裂開一絲驚惶。

阿明的斷臂處，綠光仍在跳動，像不肯熄滅的第二顆心。他低頭，看著自己新生卻滴血的拳頭，再次握緊。

「柏，我幫你打咗佢一鑊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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