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先生，請不要再講道理！ - 第三章｜咖啡廳・意外相遇

三月的風帶著剛剛好的溫度，不燥也不涼。

林沫站在咖啡廳外頭，手裡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襯衫盒子。

那是她特地買的————父親的生日快到了。前幾天，他提過正裝有點舊了，於是她選了件藏青色純棉襯衫，低調的貝殼釦與細緻剪裁，既莊重又不張揚，正好適合他。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她嘴角浮起一抹細細的笑，像風捎過湖面般輕柔。

推開咖啡廳的門時，店內傳來清脆的杯盤碰撞聲，還有客人交談的嗓音。她點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鐵，轉身尋找座位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個人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店員慌張地拿紙巾想要幫忙擦拭，整個胸口與袖口被咖啡深褐色的液體染了一大片，看起來一片狼藉。

傅恆。

林沫沒想到會再遇到他。上次的搶劫事件還歷歷在目，當時他乾脆利落地幫她奪回包包，卻在她道謝時只是皺眉淡淡回了句「下次別再拿個開口袋上街」。冷靜、實際、彷彿這世上的溫柔與浪漫與他全然無關。

但她也知道，那樣的男人不是不溫柔，只是習慣將關心包在冰冷的殼裡，不讓人輕易靠近。

她沒有猶豫，走上前。

「先換這件吧，剛好你身形差不多。」

傅恆轉頭，一見是她，神情微頓。

「你？」

「是我。」她笑了笑，把手中的襯衫盒子遞過去，「乾淨的，新的。你等下應該還有會吧？這樣下去不太能見人，不如先救個急。」

他本想拒絕，話到了嘴邊卻卡住了。不是客套，她是真的在為他考慮——就像那天她站在人群中，用一種溫柔卻堅定的聲音對他說「謝謝你」。

傅恆一時說不出話，只接過袋子輕點了下頭。

—

傅恆打開盒蓋，襯衫摺得整整齊齊，衣標還沒剪掉，布料柔順，質感極佳。

但真正讓他頓住手的，是一張躲在襯衫底下的小卡片——上頭畫了一個Q版人物，戴著眼鏡，一臉嚴肅地打著領帶，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爸，生日快樂。」

他的手不自覺停頓了幾秒。

對著鏡子，他難得細緻地拉了拉袖口，低低地，他喃喃了一句：

「挺合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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