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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的房間內,燭光搖曳,映得四壁的書櫃投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師父啊!」
洛雅整個人幾乎貼在長桌上,身子向前傾,雙眼亮得像兩顆水晶,帶著央求與急切:「讓我去吧!我真的想出一分力,協助拯救菲妮絲小姐他們!」
梅塞爾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揮手,斷然拒絕,語氣堅定得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不行。」
她繞過桌子,向著一隅書櫃走去,背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公爵的手下還在四處搜捕你,你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洛雅立刻追上去,急步跟在梅塞爾身後,聲音越來越急:「首都這麼大,要找到調查團被囚禁的地方簡直是——」
「洛雅,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大家——」
「我知道不是鬧著玩!」洛雅猛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倔強與急迫:「這是牽涉到菲妮絲小姐性命的事,我不能夠坐以待斃!就算冒著被逮捕的風險,我也一定要幫忙!」
梅塞爾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眼神裡既有無奈,也有心疼。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些道:「你上次已經幫了很大的忙。」
「才不是。」洛雅低頭,聲音裡滿是自責:「我知道……根本就沒有記錄到什麼重要對話。」
梅塞爾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錯,洛雅。以那時的狀況,換作喬瓦尼或者喬安娜來幹,也不會記錄到什麼。」
話音剛落,虛掩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喬瓦尼率先走進,身後跟著喬安娜。兩人臉上都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卻掩不住眼中的認真。
「師父。」喬瓦尼微微躬身:「能調派出去的人都在外面了。」
喬安娜接著補了一句,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一點傲氣,卻難掩關切:「目前找到幾個調查團員的位置,包括米羅達大人。」
梅塞爾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她點點頭,聲音果斷:「好,先從米羅達開始!喬瓦尼、喬安娜,你們想辦法進去接觸米羅達,打聽他跟公爵說過什麼。」
「必要時,就算是劫獄也沒有問題!」
「師父!」洛雅急忙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渴望。
梅塞爾卻立刻轉頭,語氣稍硬,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別再說了,你在這待著!」
洛雅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肩膀,眼眶微微發紅。她咬住下唇,聲音略顯顫抖:「……我只是——!想幫菲妮絲小姐……」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梅塞爾看著洛雅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忍,但她還是狠下心:「洛雅,你上次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這一次……就交給他們吧。」
喬瓦尼看著洛雅那副失落又委屈的模樣,心領神會,輕咳一聲開口道:「師父,那邊監牢耳目眾多,我們正缺個把風的。不如讓洛雅加入。」
他說完,還故意轉頭看向身旁的妹妹,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喬安娜,你也同意吧!」
「喂!笨蛋哥哥——!」喬安娜臉色瞬間大變,聲音拔高了八度,不敢相信他居然拿自己當擋箭牌。
她猛地踮起腳,湊到喬瓦尼耳邊,壓得極低的聲音幾乎只剩下氣音,帶著明顯的惱怒:「她不是裝的⋯⋯真的是笨手笨腳!」
喬瓦尼卻裝作沒聽見,繼續笑眯眯地說:「多個人幫忙不好嗎?當初你不也是這樣央求師父讓你執行任務,你不記得嗎?那次你還差點——」
「哇呀!夠了!」喬安娜急得滿臉通紅,一把伸手掩住哥哥的嘴,連耳根都燒得發燙。她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抱起雙臂轉過身去,活像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小孩:「好啦好啦!讓她加入吧!」
梅塞爾看著這對活寶,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當日洛雅去公爵莊園執行任務時,她可是花了不少唇舌才說服喬安娜暗中照看。如今難得喬安娜主動鬆口,她心裡倒是閃過一絲欣慰。
她轉頭看向洛雅,語氣依然帶著一絲擔憂:「洛雅,你真的可以?」
洛雅雙眼瞬間亮了起來,水光盈盈,卻充滿了堅定的光芒。她用力點頭,聲音清脆而響亮:「嗯!我能辦得到的!」
梅塞爾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終於輕輕點頭:「去拿弓箭吧。」
「謝謝師父!」洛雅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轉身快步走出房間,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房門關上後,房間裡只剩下梅塞爾和兩兄妹。
梅塞爾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喬瓦尼與喬安娜,心裡對洛雅依然存著深深的擔憂。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喬安娜抱著手臂,臉還紅著,嘴硬地哼了一聲:「誰要照顧那笨丫頭……我只是不想看她一直哭喪著臉而已。」
喬瓦尼卻笑了笑,溫和地說:「師父放心,我們會保護好她的。」
梅塞爾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深沉的夜色。
另一邊廂,洛雅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裡面只點著一盞小油燈,昏黃的光線映得整個房間顯得格外安靜而壓抑。
她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從衣櫃最底層取出那套一直被擱置的黑色皮革裝。自從這套衣服被工匠精心製作完成後,她就從未獲得過正式任務,以致它一直安靜地躺在櫃底,皮革表面還帶著新衣特有的光澤與硬挺。
洛雅脫下身上的便服,換上這套黑色皮革裝。皮革緊貼著身體,依然帶著明顯的僵硬感,肩部、腰側與大腿處的接縫處微微勒緊,讓她每一次動作都有些不自在,像穿著一層冰冷的盔甲,卻又比盔甲更貼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皮革在燈光下反射出低調而冷冽的光澤,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卻也讓她感到一股陌生的壓迫感。
她咬了咬唇,走到桌前,繫上護臂。皮革護臂同樣硬挺,包裹住小臂時發出輕微的「吱」聲。她從架上幾把弓中挑出自己最常用的一把,握在手中試了試重量與平衡,然後慢慢拉開弓弦,檢查弓身的張力與箭槽的狀況。
弓弦繃緊時發出低沉的「嗡」聲,一切無誤。
洛雅鬆開弓弦,將箭筒背到身後,筒裡早已塞滿了羽箭,箭羽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站在鏡子前,用繩繫好一把長髮,束成馬尾。看著鏡中那個穿著黑色皮革裝、背著弓箭的自己——不再是平日裡那個溫柔的磨坊女孩,而是一個即將踏入危險的弓手。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緊張,卻也多了一分堅定。
「……我一定要幫上忙。」洛雅低聲對自己說道,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她最後檢查了一次箭筒與護臂,轉身走向房門。
步出軍團後門那一刻,夜風從走廊吹進,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與隱隱的緊張氣息。
兄妹兩人早已在門外等候。
喬瓦尼一抬頭看見洛雅換上那套黑色皮革裝,整個人瞬間愣住。
緊身的皮革將她修長的身形勾勒得格外分明,腰線纖細,肩背挺直,卻又帶著一種平日裡難得見到的英氣。皮革在燭光下泛著低調的冷光,勒得她腰腹處微微收緊,勾出清晰的曲線。
喬瓦尼心頭猛地一繃,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連忙把目光移開,不敢直視,耳根卻悄悄紅了起來,聲音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去:「洛雅,你這身裝扮……挺合身的說!」
洛雅低頭看了看自己,伸手輕輕摸了摸被勒得有些緊的腹部,語氣裡帶著一點顧忌與無奈:「是嗎?我略嫌有點緊,都擠出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喬瓦尼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張臉瞬間燒了起來。他完全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在哪裡,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哥哥……」喬安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反應,一臉厭惡地瞥了自家哥哥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看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丟人。」
她抱起雙臂,斜眼瞪著喬瓦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嘲諷:「人家只是說衣服緊,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喬瓦尼被妹妹戳穿,臉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忙咳嗽兩聲,強裝鎮定地轉移話題:「咳……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洛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容易讓人誤會,臉頰也跟著紅了起來。她尷尬地拉了拉衣擺,小聲補了一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皮革還沒穿習慣,有點勒……」
喬安娜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
「哥哥你還盯著她看的話,當心被我炸飛。」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QgE24BpzA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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