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小姐請你別摸魚 - 第七十六章光與影的戰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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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謹慎地退回大廳外，剛推開一道側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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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莊嚴華麗的大廳此刻已徹底淪為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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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桌椅、燭台、碎裂的玻璃與石塊全都違反重力，靜靜地飄浮在半空，緩慢而詭異地旋轉著。大火仍在四處蔓延，橙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牆壁與天花板，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赤紅，濃煙滾滾上升，空氣中充滿了焦木、熔鐵與魔力燒灼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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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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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懸浮在半空中，雙臂抱胸，雙眼發出刺眼的綠光，整個人像被魔力徹底吞噬的幽靈。他的長袍無風自動，頭髮凌亂地飄揚，臉上帶著近乎瘋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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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向前一步，比出手掌，聲音盡量平穩：「馬格努斯，你先冷靜聽我說！我不知道胖子公爵跟你說過什麼，但現在的你，並不是那個理智的你。你先下來，我們好好談，沒事是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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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智了一輩子，換來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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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突然張開雙手，狂暴的雷光在他掌心炸裂，化作一道粗大的電弧直轟菲妮絲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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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反應極快，右手一抬，藍色魔力瞬間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雷光撞上屏障後猛地彈跳，轉向擊中她腳前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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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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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地板被炸得粉碎，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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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你開戰，馬格努斯。」菲妮絲咬緊牙關，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與真誠：「我從沒有一刻把你當成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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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斯留給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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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冒險家徽章，高高舉起。徽章在綠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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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過這枚徽章起，我們就注定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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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此刻不敢相信般盯著他手上的徽章，頭腦忽然迎來一陣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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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一把男性聲音在回憶的深處響起。回憶的片段如殘破羊皮紙般破碎粗糙，卻又非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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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那枚達摩克利斯之劍徽章捧在她手掌心中，帶著金屬獨有冰涼觸感，偏偏留在心裡，成為熾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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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面對——」男子的聲音在黑暗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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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目中，徽章代表著精神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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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馬格努斯手中卻握著他弟弟的冒險家徽章。菲妮絲頓時明白，馬格努斯無力救回弟弟的罪疚感，加上帝國對他造成的童年創傷，現在剩下的僅有對一切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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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就像當日的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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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她仰望對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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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飄浮的物品突然開始高速旋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下一秒全部化作致命的彈雨，朝著菲妮絲與克雷狂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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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低吼一聲，與菲妮絲默契地分成兩路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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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閃身躲過成堆飛來的雜物，腳尖一點地面，欺身躍起。左手上的藍寶石杖核發出明亮的藍光，迅速覆蓋在她手上，凝成一副堅硬的魔力拳甲。她咬緊牙關，朝馬格努斯臉上狠狠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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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馬格努斯的速度異常恐怖。他隨手一抓，便穩穩扣住菲妮絲的手腕，然後用力往側面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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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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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地面瞬間出現放射狀的裂痕，她痛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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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馬格努斯注意力被菲妮絲吸引，克雷從右側猛地衝出。他踏過滿地雜物堆，巨大的黑龍身軀像一輛失控的戰車，頭部低垂，以最野蠻的頭鎚狠狠撞向半空中的馬格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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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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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被撞飛出去，穿過已經破碎的窗戶，帶著大量碎石與木屑，一同摔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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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被砸出兩個巨大的坑洞，泥土與青草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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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迅速爬起身，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急忙衝向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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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與兩兄妹一同深入公爵城堡，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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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一條往地底延伸的石階樓梯向下走去，空氣越來越陰冷潮濕，帶著陳年霉味和鐵鏽的氣息。牆壁上的火把早已熄滅，只剩下零星幾盞昏黃的魔力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將長長的走廊拉出扭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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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忽然傳來細微而有節奏的腳步聲迴響，像有人在黑暗中緩慢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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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走在最前面，她的腳剛好踩上一塊微微凸出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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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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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瞬間下陷，地底深處隨即傳來低沉的機關轉動聲，「喀喀喀喀」像老舊的齒輪在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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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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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拔出腰間的短火槍，槍身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綠光。他抬手朝黑暗的高處連開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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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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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附魔彈丸拖著綠色的光尾射出，精準地擊中上方隱藏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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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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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五把巨大的斧頭從天而降，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狠狠砸落在三人面前。斧刃深深嵌入石地面，地面劇烈一震，碎石四濺，斧柄還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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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喬瓦尼反應迅速，這五把巨斧恐怕已經把三人直接斬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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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後退一步，心跳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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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低頭檢查短火槍，符文再次亮起綠光後緩緩黯淡，扳機重新彈起，準備好下一次射擊。他沉聲道：「這裡似乎還有陷阱，大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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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望著地上那五把寒光閃閃的巨斧，臉色凝重：「看來公爵在自己的地盤也設了重重機關……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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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排成一行前進吧，我走最前面探路，哥哥中間，師父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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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點頭同意，三人迅速調整隊形，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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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越來越深，空氣中潮濕的霉味也越來越濃。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微弱的金屬敲擊聲，似乎還有其他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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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循著那微弱的呻吟聲，來到一扇沉重的鐵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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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依呀——」長音，在幽暗的走廊裡格外驚心。門一開，一股混雜著鐵鏽、血腥和潮濕霉味的冷空氣便迎面撲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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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陰森的拷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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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刑具整齊而殘忍地擺放在長檯上：生鏽的鐵鉗、帶刺的鞭子、各種形狀烙鐵……牆邊還立著一具比人還高的鐵處女，底部縫隙處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血跡，滴落在石板地上，形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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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拷問室……」梅塞爾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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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一角，忽然傳來更清晰的「嗚……嗚……」掙扎聲。一道被綁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微微扭動，引起了喬安娜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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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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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檯上的，正是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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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粗糙的皮帶牢牢固定在刑檯上，頭部戴著一個沉重的銅製頭罩，嘴裡還塞著口枷，只能發出壓抑而無助的嗚咽聲。細看之下才發現，頭罩與刑檯是完全固定在一起的，根本無法自行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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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殘忍的是，她的額頭正上方懸掛著一個銅壺，壺底開了一個極小的孔，清水正一滴、一滴、極其緩慢地落下，準確無誤地砸在她的額頭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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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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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幾乎是同時衝上前去，合力解開她身上的束縛。皮帶被粗暴地割斷，口枷被取下，沉重的銅頭罩也被小心翼翼地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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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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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第一時間將洛雅抱進懷裡，關切地用手輕輕摸著她冰冷的額頭。洛雅的額頭已經被滴水刑折磨得又紅又腫，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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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一脫困，整個人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無力地支起身子，雙手猛地掩住臉龐，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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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嗚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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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極其淒厲，身體劇烈顫抖，像一個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淚水從指縫間不停滑落，滴在梅塞爾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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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史都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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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看到洛雅哭得如此崩潰，怒火瞬間衝上腦門。他用力一掌拍在刑檯上，「啪」的一聲巨響，木製檯面都被拍得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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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對一個女孩子用這種手段……我絕對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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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輕輕拍著洛雅的背，聲音溫柔卻帶著堅定：「沒事了……我們來了……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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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站在一旁，緊咬下唇，雙手握得發白。她想起昨晚自己差點隨船沉沒，是洛雅冒著生命危險用燃燒的箭救了自己，眼眶也忍不住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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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哭了許久，才漸漸止住抽泣，聲音依然哽咽：「我……我好怕……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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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不在這裡，但她知道，如果菲妮絲看到這一幕，一定也會心疼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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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扶著洛雅慢慢坐起，輕聲安慰：「我們先離開這裡。外面還有菲妮絲和克雷在戰鬥……我們得盡快與他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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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收起怒火，重新握緊短火槍，眼神堅定：「走吧。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洛雅安全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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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外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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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都華德公爵正悠然地站在刑房門口，八字鬍微微上揚，臉上帶著一貫陰沉而得意的笑容，仿佛這裡的一切混亂與痛苦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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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都華德！」喬瓦尼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一聲盛怒的吆喝響徹刑房。他毫不猶豫地舉起短火槍，槍身上的綠色符文瞬間亮起，朝公爵連番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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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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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發附魔彈丸拖著綠光直奔公爵而去。然而那些彈丸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卻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發出「叮叮叮」的清脆撞擊聲，瞬間變形，掉落在地上變成幾顆扭曲的不規則鐵疙瘩，下一刻又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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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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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他甚至沒有抬起手，只是站在原地，神態自若：「我就在這裡，過來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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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怒火中燒，撫過火槍的符文，準備再次衝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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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的隱形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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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迅速拉住哥哥的衣袖，低聲警示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她還清楚記得昨晚那幾乎要了她命的無形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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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有一個出口。」梅塞爾沉聲道，目光死死盯著公爵：「只能夠打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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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喬瓦尼再次舉槍射擊，梅塞爾也同時舉起魔法弩弓，反覆按動扳機，一根又一根熾熱的紅光短箭破空而出，密集地射向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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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波猛烈的箭矢與彈丸攻擊，公爵的手始終沒有抬起過。他只是緩緩邁步走進刑房，神態從容得像在自家花園散步。所有的攻擊都在他身前兩米處被無形的力量擋住，箭矢與彈丸紛紛落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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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近刑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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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來到刑檯前的那一刻，喬安娜突然從檯上抓起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跨步一躍，越過刑檯，朝公爵的面門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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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聽到的卻是一聲清脆的金屬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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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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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鐵在半空中被一道無形的刀刃攔住，火星四濺。喬安娜反應極快，立刻鬆開烙鐵的手，在半空做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險險避開緊隨而來的銀白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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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刀光幾乎是貼著她的手背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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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半空中伸手一抄，從刑檯邊緣又抓起一根帶刺的長鐵鞭，借著迴轉的力道平穩落地，鞭身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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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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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淡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仿佛眼前三人不過是三隻困在籠中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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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毫不猶豫地從旁邊抓起一把守衛掉落的長刀，刀刃在昏暗的火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喬瓦尼則迅速從腰袋裡翻出一副鐵蓮花拳套，戴在雙手上，指節處的尖刺在燈光下泛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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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用力甩動手中的帶刺鐵鞭，「啪」的一聲，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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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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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率先衝前，身體壓得極低，像一頭獵豹般滑鏟進入戰局。鐵鞭在他頭頂呼嘯而過，他借勢支起身子，右拳帶著沉重的風壓，直擊公爵左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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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只是輕輕一抬手，喬瓦尼的鐵蓮花拳便狠狠砸在一道無形的空氣牆上。反震力道之強，讓他手臂一麻，整個人被迫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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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趁機從側面切入，長刀上劃下劈，刀光連成一片，攻勢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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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只是稍稍向後一靠，便輕鬆躲過刀刃。下一刻，一道銀白色的刀光如叉子般從虛空中刺出，準確無誤地壓在梅塞爾的刀刃上。「鏗！」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梅塞爾手中的刀被壓得死死的，刀尖幾乎嵌入石地，炸出兩個細小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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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抽刀，一個快速轉身，在這退開的半秒間隙，喬安娜的黑壓壓鐵鞭已如毒蛇般彈射而至，「滋啦」一聲爆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與隱形侍衛的刀光激烈碰撞。

喬瓦尼抓住對方分心的瞬間，身體壓得更低，猛地使出一記重上勾拳，直取公爵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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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抬手貼著下巴，喬瓦尼那一拳彷彿擊中了一團厚實的棉布，大部分的力道被悄無聲息地卸去。下一刻，公爵反手按住他的手臂，往後一帶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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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極大，喬瓦尼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腰部狠狠砸在一張大型刑具檯上。全身上下瞬間一陣劇痛，麻痺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倒地不起，短暫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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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見狀，不斷揮動鐵鞭，試圖與公爵保持距離。然而突然間，她揮出的鐵鞭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像被無形的巨手牢牢抓住，無論她怎麼用力擺動都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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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笑了笑，手指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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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鞭瞬間改變方向，反彈回來，狠狠抽在喬安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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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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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被抽得重重摔落在地。一道鮮紅的血痕立刻出現在她的頸側與肩膀上，鮮血迅速滲出。她無力地挪動身體，卻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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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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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驚叫一聲，眼中滿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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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三個人一起上也打不過……你們究竟是哪門子的軍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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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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