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清單管理員 (正文完結) - 【番外】耶誕萬聖節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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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番外來了！兩人互動進度，大約是主線第三章 - Ground Rules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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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夕，都市被換上溫馨又浪漫的過節濾鏡。

企劃部的活動忙了一整天，恢復場地等善後工作結束時，已經接近九點半。

巧蠻揹著包包跑出公司，一邊用力伸懶腰，一邊抬頭仰望夜空：「好累喔！」

邵淮軒難得沒有工作，又懶得回地府，不知不覺就待了一整天。但他沒閒著，整理了厲鬼的資料及下次跟上級開會的報告，同時偶爾分心看一下俞巧蠻有沒有遇上麻煩。

「今天平安夜，44號，我帶你去個地方。」她抓住他胳臂，回眸神秘笑笑：「是秘密景點哦。」

上一秒還說很累的人，此刻突然喜孜孜地拖著他走，經過站牌與原本要搭上的公車錯身而過，大步前進。

他不發一語地任她拉著。有關共感，他所能捕捉的心情起伏，僅限很強烈或與他有關的情緒。

他暗自細數她今早到現在的心情：厭世（起床後）、尷尬（被他調侃壓線打卡）、快樂（吃午餐）、滿足（完成活動），現在則沒由來地開心。

有這麼多情緒，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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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軒被她帶到附近的都會公園，晚上九點半，人潮漸散，但攤販都還在營業。

耶誕燈串被精心高掛，將假日市集串連成暖黃色的浪漫景致。寒風呼嘯，將戀人們緊緊綁在一起。

「給你。」

她拉他在階梯坐下，笑嘻嘻地遞出在攤販買的小薑餅人跟熱可可，「你沒喝過流體的巧克力吧？」

邵淮軒半信半疑地接下，有點燙手，但有隔熱杯套讓他剛好能捧在手心。聞起來甜甜的很香，他迫不及待要嘗試，卻被燙得差點拿不穩。

他索性先放棄，轉而指著穿著聖誕裝、到處發糖果的市集工作人員問：「那人做什麼？那個穿紅衣服的人，幹嘛扮厲鬼？」

「那是聖誕老人，西方國家的聖誕代表，只要小朋友乖，今晚就會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巧蠻停頓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訝異道：

「咦？你居然不知道聖誕老人？」

他有種被看輕的感覺，淡然道：「是神或厲鬼，我才需要知道。」

「聖誕老人喔……應該比較像精靈或西方都市傳說。」她兀自思忖。「沒人確定到底存不存在……」

話都沒說完，邵淮軒忽然原地消失了。巧蠻眨眨眼，兩秒內，他已回到原處。

他又握著熱可可的杯子，意興闌珊地吐槽：「他明明是凡人，妳騙我。」

她無奈笑一笑：「那是店員為了氣氛假扮的，真正的聖誕老人不在這。」

「是喔——那，是在有獨角獸的魔法世界？」他一臉不會再上當的輕蔑。

巧蠻笑瞇的眼眸泛著溫柔，用下頷指了指前方：「在那裡喔。」

他好奇看去，只見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地經過面前，孩子墊高腳尖接下爸爸手中的禮物。

剛才，巧蠻買薑餅人時就注意到這家人——似乎家境普通，連買應景食物都考慮再三。

此時，孩子捧著那隻爸爸在隔壁二手商店買下的娃娃，媽媽也在一旁跟著笑鬧，一家人漾出足以融化冬夜的笑意。

那女孩……大約也才十歲吧？

她默默出了神。好幸福呢……真好。

如果……她也能再多享受一下就好了——……

「唉——俞巧蠻。」

她一回過神，嘴裡就被他塞了一塊薑餅。他托著腮，眸底流動著淡淡無奈：「妳不是特地來這難過的吧？」

「……說的也是。」巧蠻認真咀嚼起來，嚥下薑餅後，飄忽微笑：「我覺得聖誕老人不是傳說喔！超人也不是傳說，他們就藏在人群中，藏在每個人的心中。」

哼，那就是不存在嘛。

邵淮軒一口咬掉耶誕老人餅乾的頭，靜默不語。

隱約有股混合著肉桂的香氣靠近，原來有攤販拿著熱紅酒的試飲，沿路發過來，他們也各拿了一杯。

他第一次喝熱紅酒，昂首一口飲盡。

嚥下後的些微苦澀，停留在鼻尖時化作醇厚濃烈的果香，緩緩擴散延伸至五感，並暖了胸口。

他眼睛一亮。「好嗆的果汁。凡人過節還真多花樣，還有什麼節？」

見邵淮軒來了興趣，巧蠻噗哧一笑，把公司印的紅字小月曆遞給他。

她見他接過紙卡細細檢視，有趣笑問：「地府沒有節日？」

「有啊，」邵淮軒雙眼忙著，因此回答很簡短：「清明節，中元節。」

「真的？你們怎麼過？」

他停頓一下，抬起頭回想：「清明節要回家的亡魂要事先登記，才不會影響投胎的順序。抽籤分幾個時段放行，每個時段都只有一個時辰。」

聽起來……超不歡樂的。她腹誹完追問：「那中元節呢？」

「中元節，是地府的年度活動。農曆七月是輪班制，所有鬼差都要在人間駐點巡邏與引導，確保亡魂不會失去方向。」

「啊？但農曆七月……整整一個月耶！」巧蠻抽口氣。她今天一天就累壞了，為期一個月的企劃活動，難以想像。

「鬼差數量很多。不過，地府為了提高士氣，每年農曆七月還會舉辦鬼差的人氣票選。」

啊……？

巧蠻滿臉好奇：「怎麼投票？第一名有獎品嗎？」

「分批開放隊伍中的靈魂投票。若靈魂在服刑中，由鬼差代理。是有獎金，好像還有人氣徽章，我沒拿過，不清楚。」

地府高層的怪點子也不少。她有點難消化與想像，地府死氣沈沈的，辦人氣獎會不會太奇葩……？

她歪著頭再問：「今年誰第一？」

「勾魂部門的七爺。」他把紙卡還給她，滿臉無所謂，語氣卻將他完美出賣：

「亡魂說七爺很帥，能帶財還能帶來幸運，每年都要投他。唉——七爺是神明兼鬼差耶，不說了，這投票根本不公平。」

巧蠻兒時見過七爺與八爺，確實比起黑臉的八爺，高挑的七爺看起來溫和很多。她失笑地瞟一眼言不由衷的鬼差，逕自在腦海建構畫面。

地府黑暗的拱門門口，有一片那大得不可思議的看板。看板寫滿鬼差的編號，靈魂們則擠在一旁，用選票聲援喜歡的鬼差。

似乎也蠻熱鬧的。

「好好玩，我也想投票。」巧蠻噗哧一笑。

邵淮軒終於能喝巧克力了，啜兩口，舌尖眷著唇角的甜味，揚起壞心笑意：「放心，七爺不缺妳這一票。」

巧蠻咬一口薑餅人，含糊道：「我又沒說會投他。」

第一次見面時，她明明說過喜歡七爺。他瞇起一個「我很懷疑」的表情，聳一聳肩：「是喔——總之，等妳死了再說。」

「咦？」巧蠻忽然想起什麼，眨眨眼猶豫：「44號……」

「嗯？」他又喝了一口。

他今天倒沒規定她問問題的數量呢！

巧蠻將他吃餅乾、看表演的側顏納入眼底，抿起微笑。「沒事。」

她還說，她往年都沒辦法來耶誕市集。這種活動都會辦在暗暗的地方，去年跟周吟來時，有個酒駕自撞的亡魂一直想跟她要電話，什麼都沒逛就回家了。

巧蠻苦笑著，比了一下前方：「啊，『他』還在，在九點鐘方向。」

邵淮軒一點也不意外。人就是鬼，鬼就是人，愛熱鬧，喜歡漂亮的東西。俞巧蠻陰氣重又能見鬼，在這確實很熱門。

現在礙於身旁有鬼差，亡魂不敢輕易靠近，但包括那死了還抓著酒瓶不放的酒駕亡魂在內，有幾隻比較大膽的遊魂正等待時機靠近。

她的恐懼情緒，正隨著刷存在感的亡魂增加而逐漸淹高。

「嗯——這種程度就不行了嗎？」邵淮軒挑了挑眉，懶懶莞爾。

「誰想看美景時，被飄浮半空的鬼頭，跟酒駕撞爛的鬼盯著看。」巧蠻翻了個白眼。

「是喔——。」他視線掃一圈，彈指「啪」地一聲，屏障已落下，罩住她周圍一百公尺的範圍，遊魂們不得近身。「應該夠遠了。」

巧蠻微微一愣，隨即朝他漾起笑意：「謝謝。」

「妳旁邊有我耶。有我在，誰敢動妳。」

邵淮軒一面低哼，一面參考市集員工的裝扮，在附近遊魂的頭上都加了一頂紅色聖誕帽。

亡魂們被來去的行人穿梭，可愛的聖誕帽也不是實體，一頂一頂地零星散佈游移，彷彿最驚悚的聖誕派對。

「這樣很有節慶氣氛。」他很滿意。

巧蠻被他惡趣味逗笑，臉上血肉模糊的酒駕亡魂，搖搖晃晃地在耳邊比劃著「六」，仍想認識巧蠻。那張血面夠她做兩天惡夢，但戴著聖誕帽變得滑稽，讓她笑著瞥開視線：

「我搞不懂我是參加萬聖節派對，還是聖誕市集了。」

他沒看她，但心口的恐懼淡去，顯示這招有效。吹著杯口，若無其事地看向現場的街頭藝人演出，輕聲道：

「俞巧蠻，開心時，就應該認真開心。」

「我盡力。」她說完，突發奇想地撐著下巴，柔柔笑問：「44號，你常逗女孩子開心嗎？」

「從來沒有過。要不是有合約，我才不管妳。」

「我開玩笑的嘛！」巧蠻臉頰邊的髮絲被風輕柔拉起，笑意也有幾分遺憾：「我知道啦，鬼差先生，人鬼殊途嘛。」

邵淮軒微微偏頭。她的懂事與理解，莫名地讓他思緒卡住一下。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收回，放在空曠處又開始表演的街頭藝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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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原本明亮的聖誕樹燈光陡然熄滅。都會公園的人們彷彿約好似的，紛紛將目光轉至市集正中央。

燈光熄滅一兩秒後，閃了兩下。

「開始了！」巧蠻笑著，捧著熱可可、挺直腰桿，讓邵淮軒跟著望向聖誕樹。

七彩斑斕的燈飾，從底層開始一排排地亮起。小巧燈泡宛如夜空精心安排的星辰，人造雪也此時隨風輕輕飄落——

明明很冷，卻溫暖又夢幻地點亮現場孩童的笑聲，也一點一點踩進巧蠻專注的清亮眼瞳。

恍然間，就像身處在歐洲的耶誕小鎮。

百年來，他看過這棵過度裝飾的假樹很多次。他總來去匆匆，不關心，也不好奇這塑膠樹有什麼典故。

此時心口綻放著溫暖的、甜甜的愉悅花朵，讓邵淮軒默然凝視她被微微映亮的笑顏。

半晌，他將視線移回前方，輕盈地自言自語：

「我自己一人，就看不見這種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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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軒 & 巧蠻：「祝大家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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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圖片皆由Pix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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