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清單管理員 (正文完結) - 【第七章】鬼娃代言人 (二) (催更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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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號由於能力消失，對凡人的心理屏障也自動失效。當部長問起曾帥怎麼無故矌職時，巧蠻一度語塞。

她無措停頓片刻，才乾笑道：「他……他重感冒，有跟我說要請病假，請到明天。」

「病假？」女同事們等他等了兩天，聽到關鍵字就蜂擁而上。「曾帥怎麼病了？是不是季節交替，確診了？」

「呃……」

「那，我們下班去看他！病了兩天，肯定是流感等級了吧！」女同事難得團結，紛紛纏著部長詢問通訊地址。好在部長很明理，沒有給出個人資料，而44號在資料上寫的也是假住址。

巧蠻避開喧鬧的女同事們，讓娃娃坐在桌面上，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逕自投入工作當中。

也許是不能動的緣故，辦公室裡電話聲、交談聲此起彼落，比以往還鮮明。平時一起工作的大夥來來去去，沒人發現他就在桌上。

他感覺四肢就像綁了鉛塊一樣，沉甸甸的，什麼都做不了，沉悶又無聊。

唉，現在，沒有任何凡人能聽見他說話呢。

邵淮軒鬱悶不已，只好放空度過，但才放空一下子，他就膩了。

因為移動不了身體，除了被巧蠻裝在飲料提袋、離開座位時能喘口氣，其餘時間，他被強迫灌輸大量的觀察——那些他下意識避開的、有關於她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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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俞巧蠻進入工作模式時，會戴上抗藍光眼鏡啊。

原來，她就是學不會強硬拒絕人，才逼出這麼強的做事效率啊。

原來，她其實聽得見同事們小聲說她古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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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膚白裡透紅，清秀澄澈的眉眼五官，勾勒著出塵的純淨氛圍。

或許是因為她單純又坦率，他常覺得她的靈魂很清澈，幾乎沒有雜質，像能映出雪山倒影的清澈湖泊。

但……這恐怕，也是她被沈齊盯上的原因之一。

他默然打量。要不是身旁的陰氣，她的生活，應該能過得很好吧……？

思考時，她會轉筆，會不時皺眉；當思緒卡住時，會下意識地輕輕抿唇。偶爾，她會像感覺到視線一樣，轉眸看他一下。

然後，輕輕勾起毫無企圖的甜笑。

真是……呆得要命，幹嘛對著娃娃笑呢。

他無奈吐槽。只是，當她含笑眸光與他交會時，充盈辦公室裡的雜沓動靜便輕巧沉澱，平緩地、安靜地……也按捺了他的焦躁。

人間的時間不斷流動著，只有這方角落，靜默而凝滯。

午後，太陽曾短暫露面。日光踩入辦公室的落地窗，沿著她瀏海的弧度，緩緩描繪著清秀的輪廓。

微量的暖光落入她眼眸，而她專注恬靜的臉蛋，則倒映在娃娃烏亮的雙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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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軒之前曾囂張地「警告」全公司的亡魂，結果現在落到這步田地，無論是看戲的、愛玩的，還是帶有惡意靠近的遊魂，都讓巧蠻今天應接不暇。

只要她得經過無人的走廊、陰暗茶水間或倉庫，她都先吞三個「人」字，一手抓他，手隨時伸出去「防身」，亡魂一靠近就被電。

好在鬼魂雖然時間多，但見巧蠻分毫不鬆懈，也就悻悻然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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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喔！」

終於撐到下班時間，巧蠻在座位上拉長身子，用力伸了個懶腰，像隻柔軟嬌俏的貓咪。

辦公室門口響起打下班卡的歡悅音效，同事們也紛紛準備下班，不斷從巧蠻身邊經過。

「44號，」她將他捧在手心，貼近娃娃笑著輕聲道：「辛苦了，我們回家吧！」

清潤的髮香，與她溫暖的氣息幾乎將他包圍，娃娃抽動了一下。

她沒感覺什麼異常，逕自收拾完後早早離開。

路過的遊魂發現有落難鬼差，不管她坐公車，還是到家後，都有亡魂興致勃勃地趴在窗外看。

因此就連洗澡時，她似乎也得帶著他進浴室。

嘖！怎麼辦呢？

巧蠻天人交戰了一陣子，原本想打電話叫周吟過來，讓他在客廳等，好歹幫她趕走一直想靠近娃娃的遊魂。周吟雖然很想來嘲笑44號，但無奈被客戶纏上，一時走不了，只好請巧蠻自己加油。

她把娃娃放在置物架，讓他轉過去貼著牆角面壁後，才敢脫衣服。

他平時那麼惡趣味，她一直提防他偷偷轉身或移動。想不到他意外地聽話，直到巧蠻擦乾身子、套上睡衣，他都還是維持乖乖面壁的姿勢。

巧蠻把他放在疊好的衣服上，再一手抱起。身上梔子花沐浴精與熱氣混合的柔軟香氣，娃娃被她壓在懷裡時，突然用力掙扎了起來——

「唉，你幹嘛啦？動來動去會掉下去喔！」巧蠻一時忘了他所在位置，想半天都沒能理解他的想法。

娃娃沒能回答，但一離開她胸口就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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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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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蠻吹完頭髮，就聽見窗外傳來的聲音。她抬頭，就見到昨天那隻三花貓，像昨天一樣撓著窗玻璃想進來。

她開了窗，45號一落地就恢復原貌、說了來歷：

「晚安，我來探望44號。他還健在吧？」

她遞出娃娃前，還湊近檢查了一下。「在這。應該沒什麼損傷，我很小心了。」

外頭忽地響起一串熟悉音樂與市長親切的殷殷廣播，讓巧蠻猛然跳起來，一面衝去廚房、一面揚聲道：

「糟糕，我忘了！我要下樓追垃圾車，你再待一下，44號先交給你保管，我很快就回來喔！」

「去吧。」45號坐在沙發上回道。

看巧蠻在二十秒內整理廚餘、打包垃圾，慌慌張張衝出大門的背影，顏子恆暗自腹誹，凡人的生活真的是一刻不得閒。

他接著轉回來，向著身上隱約有沐浴精香味的Q版娃娃淡然一笑：「我說過吧？你的毛病，就是凡事都太有把握。」

娃娃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他。

「早跟你說了，大多數的人都沒你想得那麼壞。依我看，俞巧蠻更是個跟你完全相反的人。我看她整天都嚇得半死，明明沒記號，還那麼盡力看顧你。

「你隨意散播鬼氣，上級只是讓你不能移動，但還有基本的自保能力，真虧你跟她綁了24小時都沒露出馬腳。你昨天說要看她的反應，你也看到了。」語畢，顏子恆莫可奈何地攤手：

「看來……我賭你會再次跟她簽約的事，我贏定了。」

微笑的娃娃沉默好幾秒，慢悠而懊惱的嗓音才在顏子恆腦海中響起：

「少囉嗦，還不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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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恆往後一靠，嘆息著提醒道：「邵淮軒，雖然地府沒規定不能喜歡凡人，但你知道的，會很辛苦。萬一做出錯誤的判斷，後果不堪設想。」

「喜歡她？死——都不可能。我以前確實把人想得太勢利，但她就是個凡人，沒有別的可能性。不可能。」他語調輕鬆，還是跟昨晚離開地府時相同。

「那，監察官說你調查19年前的靈魂清單，還有幻境，是怎麼回事？」

「只是剛好跟厲鬼失蹤案有關，順便而已。」

「嗯，但代表你相信她，願意單方面為她的說詞擔保，甚至花大量時間調查、寫報告。這還代表你相信俞巧蠻跟厲鬼沒有勾結，即使你根本沒見過那幻境……」

「只是因為我答應幫她。」邵淮軒心裡白眼，「她怎麼可能跟厲鬼勾結，厲鬼會被她呆到寧願報到。」

「好喔，你說了算。」真是裝睡的人叫不醒。顏子恆得到了他要的答案，滿意起身，聽著漸漸清晰的上樓回音，搖頭笑嘆：

「我明天不過來了，等你恢復再見吧。希望你這次讓她搞清楚狀況再給鬼氣，免得又要受罰……不過，萬一你是享受被她抱在懷裡的感覺，那就當我沒說。」

「……煩死了，死、都、不、可、能。」

顏子恆聳聳肩，「毫無說服力，誰叫你已經死了。」

巧蠻開了大門的瞬間，顏子恆幻化回那隻三花小貓，輕盈地跳下沙發、走向門口。

貓咪走出門口前，抬頭看了看巧蠻，隨即從那門縫靈活而輕巧地竄了出去。

「咦？要走了嗎？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她半自言自語著，洗過手後，輕抱起沙發上的娃娃，款款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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ʕ •ᴥ•ʔ：感謝集滿10催更！連假前加更～

好險巧蠻看不見他的表情呢(⁎⁍̴̛ᴗ⁍̴̛⁎) 不過下一個事件，悄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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