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和棉花糖》 - 綠茶味的可爾必思

「嗯⋯⋯我其實不怎麼喜歡那個女生。」

妳低下頭，有點扭捏的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欸？」棉花糖好像有點詫異，眨了眨眼：「不喜歡？」

但她不知怎的看起來很開心。

「嗯，她總是靠的太近，好像跟我很熟一樣。」妳吐了吐舌頭：「老實說有點困擾。」

「原來如此！」棉花糖似乎想要裝作很為小暉難過的樣子：「那真是太遺憾了⋯⋯」

但妳發現她嘴角微微顫抖著。

「我覺得我跟妳當朋友就好了。」妳補充了一句，看到棉花糖試圖掩蓋笑意卻立馬破功。

「為、為什麼？」她一邊努力遮掩想要微笑的衝動，一邊假意關心的詢問：「多交一點朋友不好嗎！」

「不要，他們好恐怖，而且我很懶。」

「啊⋯這樣呀。」棉花糖聳聳肩，面上一副不在乎，內心早已樂開了花：「那也沒辦法囉！」

「嗯。」妳點頭回應，又低下頭吃飯了。

午休時間就不知不覺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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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小妤～！」

下午第三節是體育課，妳和棉花糖正走在準備去體育館的路上，熟悉到令棉花糖煩躁的聲音從正後方傳來。

「嗨——」儘管心底湧起一陣陣煩躁，棉花糖還是轉頭禮貌的打了招呼，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徑直朝妳跑過來。

「哇哈哈！」小暉跑過來沒煞住腳，「噗」的一下撞在妳的背上，妳往前一踉蹌，被皺著眉的棉花糖穩穩接住。

“白痴⋯⋯要是她受傷了怎麼辦？”

「⋯⋯」妳決定保持沉默，靜靜的走在棉花糖身邊。

「等下體育課打躲避飛盤要不要跟我一組練習？」小暉好像看不到妳的抗拒一樣，不死心的提議，而妳看了看棉花糖，給了她一個尋求幫助的眼神。

「我們已經說好要一組了喔！」棉花糖笑吟吟的把妳從小暉身邊拉開，又把手搭上妳的肩，隔絕了妳們兩個過近的距離。

「啊⋯⋯這樣喔。」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起來一瞬間有點沒落：「那我去找別人了。」

「嗯。」棉花糖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把妳摟的更緊了：「小妤走吧？」

「嗯。」

「嘿嘿，等一下妳要先練丟還是接？」棉花糖講的特別大聲，就好像是要講給前面的小暉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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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小暉又不死心的多次邀請妳在課上同組，但不論是什麼課，棉花糖身邊總是很多人，她只需要拉著妳，等待其他人加入就好了。

當然會排除小暉。

「對不起，滿了喔！」棉花糖露出邪惡的笑容對小暉說，還試圖裝作抱歉的樣子。

「喔⋯⋯嗯，看來是小妤太受歡迎了呢！」她尷尬的笑著，這已經是她的第五次失敗了：「那我去別組了。」

「嗯，真可惜。」棉花糖笑瞇瞇的說。

妳看著她佔有慾很強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妳沉浸在思緒和奇妙的感覺裡，又開始了神遊。

「嘿，小妤，妳負責寫報告怎麼樣？」

回過神來，同組的一個同學問，手上拎著老師剛發過來的資料。

「我們其他人可以負責做美編或排版、編輯之類的。」那人自顧自的繼續說，故意忽略了妳的一臉為難。

妳下意識的尋找棉花糖的身影，但發現她好像去了廁所，而前面的兩個人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妳。

妳受不了他們的策略，她們肯定是趁著棉花糖不在才這麼對妳，最後，說不出話的妳只得點點頭。

「太好了，就知道妳最可靠了。」那個最一開始問妳的同學喜笑顏開：「那就拜託妳啦！」

然後那個同學就跟其他倆人開始邊聊天邊滑手機了，留妳一個人處理工作。

「小妤——我回來啦！」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棉花糖回到座位，看見正絞盡腦汁翻資料的妳，和坐著滑手機的她們。

「呃⋯⋯小雪？為什麼妳們沒事做？」棉花糖的臉暗了下來，卻依舊禮貌的微笑詢問：「怎麼讓小妤自己做報告？」

「小妤剛剛說要自己做報告，讓我們做美編來著。」綽號小雪的少女假惺惺的笑了笑：「她人真好，對吧？」

「小妤？她說的是真的嗎？」棉花糖佯裝一臉詫異，轉頭問妳。

妳猶豫了許久，然後搖了搖頭。

「那⋯⋯那是她們、自己說的⋯」

棉花糖笑著看對面的幾人：「聽見了？」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小雪笑嘻嘻的說，她旁邊的兩個人皺著眉拍拍她的肩，大概是意識到棉花糖的表情不對勁。

「她說那是妳們自己講的。」棉花糖給她們一個冷冷的眼神，滿是不耐煩。

「可是她點頭了啊？」小雪沒放棄：「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嗎？」

她的跟班們猶豫的點點頭。

棉花糖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笑意，不知是氣笑了還是產生了殺意。

「因為她好欺負就這麼做嗎？」棉花糖邊說，輕輕接過妳手上的資料，散到小雪桌上：「但我可不好欺負，讓我們來重新分工吧。」

「等、等等棉花糖，妳⋯⋯生氣了？」小雪好像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慌張的賠個笑。

「是啊，怎麼了？」棉花糖沒有再給她好臉色看。

「等一下啦⋯⋯我沒有那個意思⋯」棉花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其實小雪不過就是嫉妒妳能待在棉花糖身邊而已，所以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刁難妳。

「虧我還把妳當成朋友呢，真是看錯人了。」棉花糖冷冷的拋下一句話，下課鐘便響起，她拉著妳去了福利社，留下錯愕又不可置信的小雪。

「妳不是跟小雪很要好嗎？怎麼突然這樣？」走去福利社的路上，妳猶豫的問出口。

「嗯？」棉花糖轉過頭直視著妳：「因為她欺負妳啊，這不是很好理解嗎？」

「就⋯只因為這樣？」大概是價值觀不一樣，妳覺得朋友是很難能可貴的東西，她似乎覺得是能隨意捨棄的。

「當然啊！妳可比她們重要多了！」棉花糖嘿嘿一笑，推開了福利社的門：「妳難道不知道嗎？妳是最重要的喔！」

妳注意到她模糊的省略了「朋友」兩字。

「謝謝。」

「嘿嘿，別這麼客氣，幫妳出頭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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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小暉趁著棉花糖不在附近，湊過來向妳搭話。

「那個⋯⋯小妤，妳放學後有空嗎？」

她扭扭捏捏的靠近妳，小聲的問，這時棉花糖被老師叫去交代一些事情。

「呃⋯⋯要、要幹嘛？」妳小心翼翼的回覆。

「我們去喝個下午茶，聊聊天怎麼樣？」她訕訕的笑著，一邊尷尬的抓了抓頭。

「呃⋯⋯我得問問棉花糖⋯」

「為什麼什麼事都要問她？她是妳的誰？」小暉好像有點委屈，這樣抱怨著。

「啊⋯⋯可是⋯⋯」妳弱弱的想反駁。

「走嘛，不要老是什麼一定要告訴她，她又不是妳媽。」

小暉的語氣讓妳沒辦法拒絕。

「好吧，那妳等我收個東西。」

妳只得答應下來，然後趁著收東西的空檔給棉花糖發去訊息。

［棉花糖，小暉要約我出去，我拒絕不了⋯答應下來了：（］

訊息顯示已讀，然後三個點的「輸入中」記號立刻出現。

［妳先去，我等會就過去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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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妤？在幹嘛怎麼這麼慢？」

「啊⋯⋯沒事，我好了。」

說完妳就被她拉著出了教室，心裡默默希望自己有辦法撐到棉花糖來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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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妤要吃什麼？」她有點過度熱情，似乎是因為成功約到妳單獨出來而感到欣喜，不過這正好是妳害怕的，妳不喜歡太過熱情的人。

「我吃個藍莓蛋糕好了。」沒等妳回答，她愉快的說，然後舉起手呼叫店員：「不好意思，我們要點餐！」

店員很快走了過來，在妳們的桌邊停下：「您好，請問兩位要吃什麼？」

「我要一個藍莓蛋糕。」

「那另一位呢？」

服務員的目光轉向妳，妳幾乎立刻在他的目光下瑟縮起來。

還沒有想好要點什麼，而且跟服務員講話好恐怖。

「我、我要⋯⋯」

妳發現自己的喉嚨抗拒發出聲音，而店員似乎已經有些不耐，妳不確定，也許他的不耐只是妳的幻想。

「⋯⋯」什麼都說不出，於是妳只能指著菜單上目光所能及的圖片。

「巧克力千層蛋糕一個，加一杯抹茶。」

原來妳選到的是一份小套餐。

「那請稍等十分鐘。」店員說完就退開了。

好尷尬，如果是棉花糖的話，肯定不會讓妳這麼尷尬，也不會問了問題沒等妳回答，更會幫妳跟服務員溝通。

雖然知道不應該這麼依賴一個人，但棉花糖的態度就像一直在跟妳說「盡情依賴我沒有關係呦！」

現在妳居然有點想念她，想念她對妳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

妳趕緊甩甩頭，把這個想法趕出腦海，這樣簡直就像⋯⋯妳把她當成了超乎朋友的存在。

沒等妳繼續往下想，小暉開口了。

「對了，小妤，妳要選什麼社團？妳好像還沒選的樣子。」

「啊⋯⋯對欸。」

「聽棉花糖說妳喜歡術曲！那要不要加入術曲社？」

「咦？」妳終於抬頭看了看她。

「就是啊，我跟其他兩個人創立了一個新社團喔，妳要不要加入？」

「啊⋯⋯呃⋯⋯」妳其實不太想，因為妳不太喜歡小暉，跟她一個社團肯定很尷尬的。

「拜託嘛——我真的很想跟妳同社。」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啊。】

「這⋯⋯」妳又尷尬的開始支支吾吾。

其實妳比較想跟棉花糖同社，但妳沒勇氣告訴對面興高采烈的少女。

「那我⋯⋯」正當妳要應下的時候，旁邊出現了一道聲音。

「哎呀，背著我偷偷幽會？」棉花糖的聲音好像揉進了一絲陰險，但依舊擺著笑瞇瞇的樣子：「我這是被NTR了嗎？」

「棉花糖！」妳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為她的出現而感到開心：「妳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嗯？」她低頭看看妳，然後在妳身旁坐下：「秘密喔～」

對面的小暉看見妳們過近的距離，似乎不太開心，趕緊加入話題。

「我們剛剛正在討論小妤的社團呢！小妤喜歡術曲對吧！」

「嗯。」棉花糖冷冷的回應。

「我想拉她進來術曲社！」

「不行。」

「咦？為什麼？」

「因為她已經說好要跟我同一個社團了。」

棉花糖一邊說，一邊把手搭在妳的肩上，宣示主權似的把妳拉近。

「啊⋯⋯這樣啊，那好吧⋯⋯」小暉沒落的嘀咕幾句：「這也不能怪小妤呀！」

說完又嘿嘿的乾笑兩聲，擺出一個「我很傷心，但我不表現出來，我不想壞了你們的心情」的那種表情。

「嗯⋯既然都來了，妳要順便點些什麼嗎？」她表現的陽光開朗：「我不在意妳突然加入喔！不要擔心！」

棉花糖似乎想要翻個白眼，但還是壓下了。

「那我也點些東西吧。」

說完她招手叫了服務員，點了一個草莓乳酪蛋糕和一杯可爾必思。

其實妳超想吃草莓的，巧克力千層就死甜，妳也不怎麼喜歡吃，不過就是情急之下點的東西⋯⋯

店員把蛋糕端上來了，妳看著她點的蛋糕，妳其實好想吃。

然後棉花糖突然把妳那只吃了一口的蛋糕拿走，把草莓蛋糕推到妳面前。

「看妳剛剛發呆的時候一直盯著菜單的那一頁，妳想吃吧？」

「咦？」妳驚訝的瞪大眼睛：「可、可是那塊我吃過了。」

「沒關係啦，我不介意。」其實她想說的是她樂意吃。

「真的嗎⋯⋯那謝謝⋯。」妳猶豫的舉起叉子，棉花糖笑瞇瞇的看著妳。

「好吃。」嘴巴塞著食物，只能含糊不清的說。

「喜歡就好。」棉花糖用叉子挖起妳吃過的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

「真的沒關係？」妳又一次問。

「嗯！」她一臉饜足。

「那作為交換，妳的飲料我可以喝嗎？」棉花糖指了指妳的杯子，刻意露出一個有點魅的笑。

「可、可以。」

棉花糖湊近，叼起吸管吸了口飲料。

看妳們兩個的互動，小暉似乎是坐不住了。

「小妤——我剛剛忘記點飲料了，好渴誒～」她擺出一個她自認為很可愛的表情：「我也可以喝妳的嗎？」

「誒？」妳不知作何反應，於是轉頭看了看棉花糖。

棉花糖也看了看妳，然後：「妳還是喝我的吧！我的是可爾必思喔，比抹茶解渴吧。」

「嗯⋯⋯呃⋯喔好。」小暉被中斷施法，一臉尷尬：「謝謝⋯」

然後她啜了一口棉花糖的飲料。

「解渴了嗎？」

「嗯⋯謝謝。」

她的目的沒達成，顯得不甘心，棉花糖啜了一口自己的飲料。

「咦？為什麼有股綠茶味，剛才沒有的。」她裝出一臉疑惑，又啜了口：「好奇怪喔，明明是可爾必思。」

小暉的臉色很難看，妳一開始還沒聽懂，見到棉花糖得逞的笑容才知道她剛剛是在偷罵小暉。

「⋯⋯」小暉沒說話，低著頭。

「嗯⋯要不要再點一杯啊，這杯不能喝了，說不定會吃壞肚子。」棉花糖自言自語著，絲毫沒有要給她台階下。

「小妤⋯」小暉突然站起身，眼尾紅紅的：「對不起，棉花糖好像不歡迎我，那我離開吧⋯⋯」

棉花糖輕哼了一聲，看起來對這個結果甚是滿意。

「再見。」她邊走還轉頭給妳一個哀怨的眼神，好像以為妳會追出來安慰她，實際上發現妳根本沒有看向她，反而跟棉花糖繼續聊天。

於是她憤怒的咬緊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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