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II：神威破滅．獵戶座的終末勘星者》 - 第六十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哋呢種災難係咁稱呼，詩珮，我哋要知道聖物幾時再出現，穿越咗去幾時嘅未來，先有機會阻止到神代氾濫。」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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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校長話，鍊成真神目標，係要阻止活佛戰爭。」詩珮說，「只要確認到真神降臨，轉世嘅活佛就唔再重要，亦唔使為咗搶活佛而生靈塗炭，佢咁為國為民……我唔覺得佢會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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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前幾日佢想用宇宙大爆炸夷平成座 ICC 同九龍半島？」晨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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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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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又有冇講鍊成之後會發生咩事？真神會係點嘅存在？佢會做啲咩？有冇任何嘢可以制衡佢？係咪佢想做咩就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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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智之世其中一個特點就是制度運作，即使是誰也會受到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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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代氾濫之中，神是絕對的，諸神發動戰爭，創世滅世也不會考慮凡人，隨便看看神話中那些荒謬就知道，於神代之內人如螻蟻般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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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講過……我哋只需幫佢排除所有阻礙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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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真係想睇到世界毀滅？」我有點激動地說，「詩珮你哋都係好溫柔嘅人，嗰日喺馬場你明明可以直接召喚流星炸過嚟，但你都放我哋一馬，你哋無理由想睇到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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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啲停手，唔好逼我殺你哋任何一個，求吓你哋……唔好逼我。」詩珮藉施子雄之口說，然後垂下手中止了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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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校長已經走火入魔，佢被伐魔隊拉嗰吓話無所謂，應該就係指聖物一出現嗰吓就會開始鍊成真神，到我哋發現到時已經阻止唔切，詩珮，我哋要你幫手先可以制止神代氾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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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哋突然嚟唔會係想探吓我哋咁簡單。」詩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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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講咁多，就係想利用我哋？」珮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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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啦……我哋唔想到時神代氾濫造成大災難後，你哋會罪加一等……」我說，「我好想你哋快啲出返嚟……返返嚟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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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珮不發一言，似乎受到很大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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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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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係講真，詩珮，佢一直都話第七期永遠係十一人，就算你哋咁，佢都無當過你哋係敵人。」晨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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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平板電腦，放下，凝視著二位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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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哋唔講都無所謂，詩珮，我仲記得嗰時你哋幫我剪頭髮，我同晨月嘈交嗰時你哋幫我哋和好返……你哋講得啱，我哋始終只係立場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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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二人被我們所有人視為大姐姐，特別是芷瑜更是和二人情同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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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月嘆了一口氣：「如果你覺得宋校長對你哋嘅恩情，值得你哋陪佢毀滅世界嘅，我哋都無話可說……但係，阿仁話你哋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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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拳頭：「可能係我睇錯佢哋……晨月，對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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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C 件事，係真嘅？」詩珮試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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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奇異點＝創世霹靂。」我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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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嚟係真……嗰招，的確會將成座 ICC 炸成平地。」珮珮說，「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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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點點頭：「佢之前唔會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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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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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校長……係佢親手殺咗副台長，就喺我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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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超群，二人聞言一臉震驚，果然宋校長也有告訴過二人自己年輕時曾經喜歡過副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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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詩珮姊妹二人的表情，總算明白宋校長喪心病狂到哪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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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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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月補充：「而家台長係溫主任，副台長已經過咗身，嗰晚我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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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動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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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已經唔係當日嗰個人，詩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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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我哋都唔知，但我哋記得，佢講過我哋有咩緊要嘢做嘅，要喺今年復活節之前做完，復活節之後會有排忙，世界會從此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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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節！！神子重生，再次來到世界上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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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珮，多謝你哋。」晨月激動地牽住二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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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唯一可以做到嘅就係咁，係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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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珮，你哋要撐住。」我用手蓋到晨月和詩珮的手上，「只要我哋阻止到宋校長……我哋就會向北斗議會提出你哋帶罪立功，係靠你哋先阻止到佢。我哋同時識得獵戶座嘅台長同北斗會館嘅會長，就算唔可以即時放監都一定可以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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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卻是搖搖頭，似乎叫我們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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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節嗎，現在馬上就要過年，還有兩個多月時間阻止神代氾濫，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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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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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晨月。」詩珮流下淚水，滴到我哋手上，「你哋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好好好小心，特別係你，阿仁，唔可以夾硬嚟，如果有危險一定要走，知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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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都係……呢度環境無出面咁好，小心身體，出到嚟我哋再一齊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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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實你哋。」二人又笑著又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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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的工作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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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由伐魔隊，獵戶座天文台，北斗會館等等研究出聖物出現時如何阻止發動鍊金術，制止術式把真神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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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北斗會館那群混蛋想法也是一樣：獵戶座的利用價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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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神代氾濫可不是我這種臨時觀測員可以幫上忙的事，所以我們又回到了勘天廳。這邊已經回復了原狀，但有些卻永遠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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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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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登入，工作，一切如常了——但願如此，在現在香港，如常如舊已經成為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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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庫瑪麗都會報夢畀你？」我吃著晨月送我的熊仔餅問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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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會啊，所以瞓唔太好。」阿七說，「芷瑜教緊我清醒夢，你想像吓你發發吓春夢，庫瑪麗突然出現喺你後面，嗰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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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學清醒夢到底是為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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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咪唔好發春夢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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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發揮，我唔係次次都控制到夢嘅內容，發現自己發緊夢同控制到係兩個層次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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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問題想不通，庫瑪麗現在的時間座標是在未來，可以從未來往過去報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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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圖書館找了資料試圖了解，似乎夢境之中時空尺度不同於現實世界，但一大堆理論和名詞光是看目錄已經頭昏腦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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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到底係穿越緊，定已經穿越完？即係點，有個時間隧道咁嘅空間？但如果到咗未來，咁咪即係開始鍊成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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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路開始進入鬼打牆，我連吃飯時也在想著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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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應該處於到達嘅瞬間。」芷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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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佢晚晚向阿七報夢啊？」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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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瑪麗喺夢中將時間尺度拉長，即係現實嘅彈指之間，佢喺夢中拉長成幾十年至無限，所以佢可以等阿七再入夢然後再報夢。」芷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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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吓？但……嗄？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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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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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諗唔明就唔好諗。」晨月笑著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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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說我比芷瑜還笨嗎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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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接受就好，芷瑜雖冒失但其實絕不笨，而且感覺想下去腦袋會燒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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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發生輕微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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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就係食堂？」幾個西裝人和溫台長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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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幾位餓未？可以喺度食埋飯再繼續。」溫台長說，她身後跟著幾個高層，但通通躲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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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需要。我哋係嚟評估價錢，服務，衛生，唔係嚟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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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食堂也要拚米其林嗎？如果拿到了星級不會加價吧，這樣下去月中就要開始去外面草坪刨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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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溫台長點點頭，臉上盡是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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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剛在這兒她才是台長，而且她現在最當務之急不是研究出復活節的神代氾濫截擊方法嗎？怎麼在這兒當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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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唔使……過去幫手？」芷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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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那邊的氣氛：「我睇唔使，我哋過去只會累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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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典型的「評估」場景，那些垃圾公司最喜歡在四月財政年度完結前評估員工表現，藉機炒人，不加人工，調職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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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大概是北斗會館的人，現在北斗會館正在針對獵戶座，這幾天都看到那些人在這邊出入，又是拍照，又是在抄筆記，恐怕是在找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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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被評估的員工多半已經準備好，被人看到的地方全部都弄成「見得人」的樣子，我們如果直接衝過去，就會造成溫台長沒法預計的場面，這樣子反而對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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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台長，那些高層們卻不幫她；明明是台長，卻怕著那群西裝友寫的一句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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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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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在北斗會館舉行，前幾日都是各方陳詞之類，我，晨月，文師兄，呀蘇四人因為在天文台被捲入一戰之中，所以也要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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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有嗰句講嗰句就可以。」疲憊不堪的溫台長說，今天她不用出席卻陪我們四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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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你應該要攞幾日假唞吓。」我皺著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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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樣子使我想起在電視台做臨時演員時看到那些場務，每天只睡三至四小時，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扮演喪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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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得……緊張關頭，之後仲要搞神代氾濫嘅事，無時間休息，放心……我無問題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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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年紀是青春最閃耀的時候，既有錢又有時間去探索世界，開拓視野，她卻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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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我們得幫幫她才行，她看樣子快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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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負責問話的正是北斗議會的人，不論是盤問我們獵戶座天文台的人，還是盤問北斗會館的人，一律由北斗議會的人負責，根本從一開始就已經對我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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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最深刻是震怒的溫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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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根本就無講伊勢神宮同聖血聖殿嘅失竊事件！！佢哋聯絡咗北斗會館後，你哋完全無同我哋提過！！如果有我哋一定可以阻止佛心舍利被人搶！！」第不知幾多次的聽證會上，溫台長這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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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還要幾多次聽證會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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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緊急的，不是阻止神代氾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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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同唔講有咩分別？如果講咗就有更嚴密嘅防禦，即係你同意你哋嗰時唔係用最嚴密嘅防禦啦！！咁即係你哋嘅失職！溫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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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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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沒法反駁，但事實上同一等級的防禦，也有針對不同威脅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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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紅館的防禦已經是最高等級，但防禦對象是從外部襲來的敵人，而不是從內叛變的人，要知道觸發襲擊的人，正是被視為宋校長親屬，由他帶進場的庫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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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太難為溫台長了，職場對她來說還是過於殘酷，她應該是留在工房之中研究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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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對唔住。」最後一日聽證會結束後，我們坐呀蘇的車回天文台路上，溫台長突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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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做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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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眼角滴下眼淚，「我可能……保唔住天文台，保唔住副台長同康台長留低嘅天文台……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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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想起那天她宣佈所有天文台的事由她負責的樣子，根本就是其他大人坐視不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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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大人們的長年坐視不理，將要溫台長這種少女面對如此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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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座如是，這城市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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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胡亂地抹去淚花，把頭側過去看著車窗外：「康台長話獵戶座已經只係殘渣，係可以捨棄嘅嘢。但副台長話唔係，一直營運到而家……但係……落到我手上之後…明明嗰時係獵戶座畀咗一個容身之所我……我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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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瑜輕輕拿出紙巾，放到溫台長手心，即使芷瑜可能不是最聰明的人，也一定是我們第七期之中對他人情緒最敏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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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芷瑜。」溫台長脫下眼鏡，用紙巾輕印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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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重地說：「即使我哋話就話係北斗會館旗下嘅機構，但一直以嚟大家都視我哋同北斗會館平起平坐係咪？佢哋負責行政，我哋負責行動……好明顯，有人唔鍾意呢種制度，唔鍾意一個香港有兩種制度，要所有嘢都由北斗會館話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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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自己都搞唔掂自己啦。」文師兄少有地咬牙切齒說，「你有冇聽到伐魔隊條八婆點講？我睇唔到錶呀，Sorry呀！你見唔見到頭先都幾亂吓㗎？見到㗎可？……屌佢啦，大大隻北斗陀錶掛喺條腰話睇唔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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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蘇也說：「佢目標好簡單，就係想我哋同宋校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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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道：「如果我哋打唔贏咪成座ＩＣＣ同西九龍陪葬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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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咗，阿仁，佢哋係有把握打贏宋校長，只係想我哋先做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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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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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蘇搖搖頭說：「佢哋唔係要借我哋手打贏宋校長，而係已經有把握打贏宋校長，但見到我哋在場而唔出手。佢哋係希望打贏宋校長之餘，借佢嘅手順便削弱我哋嘅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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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師兄沉聲道：「所以……即使我哋制止唔到宋校長，伐魔隊都有信心及時阻止佢？咁樣戰鬥過程中我哋損失幾多戰力就對佢哋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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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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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預計到未來和我們天文台會鬥法——我馬上想到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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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係一直由伐魔隊保管嘅法器：誅仙四劍一早已經喺基地中啟動，當時隨時可以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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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四劍……是出自《封神演義》的對魔法師專用武裝，當然是由會長借予伐魔隊。既然已經在旁邊伐魔隊基地中啟動，卻故意不發射？開甚麼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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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師兄也搖頭說：「天下烏鴉一樣黑，當年同今日，一啲都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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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文台後又過了幾天，聽證會的結果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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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完全是由於北斗會館隱瞞情報才引致當日紅館的慘劇，結果卻說是我們獵戶座天文台和北斗會館大家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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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假中立結論只能用不知所謂來形容，把好人和壞人都譴責，這就是公平了嗎？這就代表公義了嗎？不，這完全是強詞奪理，還順便套了個自己很公平的噁心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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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獵戶座天文台眾人於寶物庫中制伏宋冠堯，故功過相抵，不對紅館失職一事加以追究。」我在溫台長房間中讀著那份判詞，越讀越生氣，「屌佢啦，佢就失職啊！呀……對唔住，溫台長……但不加以追究，咁嘅結論都……叫好結果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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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說：「讀落去，你以為真係唔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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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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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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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下頁：「噢……但本次事件反映獵戶座天文台存在系統性不足及動態管理失當，因此北斗會館正式宣佈對獵戶座天文台進行整頓，重整架構，務求獵戶座天文台的運作於北斗會館管轄下可以行之已久，維護本港魔法社會安全及利益……講緊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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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台長揉揉眉心：「你可以直接飛去最後，前面全部廢話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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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視線移到最後，有台長的蓋章和簽名，在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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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準確落實完善天文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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