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共犯 - Chapter 7-2 煙

「你回來了。」

納森剛用鑰匙打開門就聽到了自己母親莉莉的聲音。

他沒來得及換上拖鞋，扔下書包，腳上只穿了襪子就跑進了廚房。

「媽，你沒事吧？」

他掰過手裡正在擇菜的母親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臉頰上的新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不再流血，被貼上了一小塊潔白的紗布。

但手臂上還留著些烏青的淤傷，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很刺眼。

「媽，你別做飯了。」

他捏著母親的兩個手腕，拿了旁邊的毛巾幫她把手擦乾，又拿出抽屜里放得藥油，卻沒想到只剩一點底了。

「沒事，不疼。」

他的母親說話的聲音向來溫柔卻帶著種安靜的力量，但今天卻聽起來格外疲憊。

他把莉莉的手腕翻了過來，正準備抹上藥油，卻看見小臂和上臂的血管處留著一點兒淤紫，像是抽血過後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裡，她卻慌張地把剛才洗菜時拉起的袖子趕忙扯了回去，眼神躲閃了一下，接著說道：

「其實不關比爾的事，是我脾氣上來了才和他動手的，所以你不用再去找警察了……」

他松開了手裡握著的母親的手腕，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把雙手放在哪裡。微微嘆了口氣，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撩過自己已經快要蓋過眼睛的劉海。

隨著動作，兩只手摁在廚房的台面上。

「媽……」

他剛說了一個字，喉嚨深處就無法抑制地產生了一絲哽咽，讓他不得不停頓了一下，「你真的不用，為了我……」

他沒接著說下去，但是莉莉眼睛邊緣瞬間湧上來的淚水出賣了她。

「媽，我們走吧……離開這裡……」

納森任由自己的聲音被情感控制著，帶著哭腔，「我能賺錢，我更不需要一個父親……」

莉莉抓了一下納森露在外面的手腕，正要說些什麼，卻被突如其來地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打斷。

她的手馬上拿了下來，手背抬起，抹了一下臉頰周圍殘留的眼淚。

「比爾是你嗎？」

「親愛的，是我。」

莉莉沒有再回話，又系好了圍裙繼續在水池邊洗菜。

納森暗暗在心裡想，不管他的母親怎麼想，他都要帶他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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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次熱浪接連襲來，不知不覺已經是盛夏。

納森最近不經常在學校出現，賈斯汀發信息問過他幾次，他只是說最近家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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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常覺得納森像煙，撩起他最原始的衝動，卻永遠抓不住。

他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他要到哪裡去，彷彿只是在這個時刻這個地方與他相遇片刻然後離開，像從未來過一樣。

夏季開始，也意味著一個學年快要結束，意味著年末的畢業舞會。

雖然對於非畢業班的學生不代表著什麼，但是這是一學年里唯一他們可以合情合理在學校party的一天。

賈斯汀雖然很想等納森聯繫他，但還是沒忍住在社交軟件上問了一句：

「期末結束之後的舞會你會來嗎？」

納森收到他信息的時候正在鄰鎮看一間備選的公寓，於是看了一眼手機上但還沒想好怎麼回復，摁滅了屏幕聽著房東絮絮叨叨地在介紹公寓周邊的環境。

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心裡在計算他要打多少工才可以付得起租金。

賈斯汀一下午看了幾眼那個「已讀」的標誌，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期待什麼。

直到他回到家吃過晚飯寫過作業洗過澡，他期待已久的信息才終於穿過信號傳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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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一個人為什麼會盯著一個字那麼久，但是那天晚上，他從九點一刻盯著看到了九點四十五。

又從他的床左邊滾到右邊，好幾次，最後一次差點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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