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共犯 - Chapter 8-1 觸碰

納森其實很早就到了學校，但一直站在學校門口的拐角處沒走進去。

他看見自己還沒太熟悉的同學，幾位老師，甚至安德魯。似乎自己不管到哪裡都是一個旁觀者，他從未被看見，也從未被接納。

即便他現在離開了也不會有人在意，最多會有人問：「哦！納森最近怎麼沒來？」然後馬上被下一個話題覆蓋，從此再也不會再被提起。

他想起賈斯汀。

也許他會記得自己，會在自己離開後偶爾想起自己。

但是，跟他小時候的朋友一樣，總有一天自己會在他的腦海裡消失。

只是時間或長或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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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往下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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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牆邊，踢了一腳地下的石子。

他看著那顆石子順著草地的小坡滾了下去，沒過一會兒他就看不見了。

他吸了吸鼻子，和著眼底衝出來的潮意，然後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

「納森！」

賈斯汀剛從父親的車上下來，穿著一件有點偏大的西裝外套配著他還有點稚氣的臉龐。

快速地跑了幾步，朝著納森的方向。

「你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納森卻覺得面前的男孩似乎又長高了一些。記得剛見面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平視他的眼睛，而現在他的眼神卻先對上了他的鼻尖。

賈斯汀拉了拉他舊襯衣的袖子，輕聲問了一句：

「進去吧？」

他感覺自己喉嚨里的緊澀完全消散，才答應了一聲「嗯……」

納森嘗了一口手裡紅色塑料杯中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看不清的顏色。不知道是誰悄悄藏著帶進來的酒精，帶著劣質酒精尖銳的苦味，混雜在了學校提供的飲料里。

不管是什麼音樂，微醺的人都能隨之搖擺。

賈斯汀站在他的旁邊，兩個人被狂歡的人群跟著音樂的節拍肆意地擠來擠去，本來應該保持的距離無法控制，留下的只有在更燥熱的空氣中交纏的體溫。

「這裡面好像有酒精。」

賈斯汀也端著一杯同樣的飲料，附在他的耳邊說道。音響太吵，賈斯汀貼得很近，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帶著對鼓膜的震動感。

納森在嘈雜的氛圍中點了下頭，才意識到賈斯汀看不到，於是小幅度地貼近了他。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產生的熱氣順著耳後和胳膊側面貼到賈斯汀的身側，而他同等地能清晰地接收到屬於另一個人熟悉的溫度。

DJ切換到下一首歌，是一首在他們這個年齡段中過於出名的電音舞曲，周圍的人群響起一陣歡呼，開始肆無忌憚地踏著地板舞動，他們甚至感覺腳下在跟著節拍震動。

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被擁擠的人群打亂了步伐，納森腳下一輕，下一秒就被身旁的人接住了手腕。

黑暗中，他往上看了一眼，也不確定自己的視線有沒有對上那雙深黑色的瞳孔。

賈斯汀握著他的手腕沒松，恆定而溫暖的體溫沿著他的手指傳了過來。

這一刻，明明可以掙開的人沒動作，明明可以放開的人也沒動作，彼此都享受著此刻懸與一線的微妙觸感。

音樂還在繼續，在DJ烘熱的氛圍里音樂到達高潮。

納森余光看著賈斯汀開始舞動的身影，感覺到他的手慢慢向下，路過他突出的腕骨，貼著他的手掌。

賈斯汀的手很乾燥，即使室內很熱，也沒有出汗，貼在自己的掌心處。

納森沒動，任由賈斯汀得寸進尺地順著他的指縫慢慢握住。

賈斯汀似乎害怕他甩開，又期待他反握，松鬆緊緊，手指來回觸碰了納森的手背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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