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望著在賀年身邊的吉祥。
吉祥對仲明說:「聖上一醒來,就仔細問我那天的事,他說那馬一直追著我,一定有原因。」
吉祥這樣一說,他們也憶起那晚的情形,的確,那隻馬只是追著吉祥,無論他們向牠丟東西,或是皇上帶吉祥走向另一個方向,牠也是對著吉祥都是窮追不捨。
吉祥的眉緊緊皺著,神情中仍是帶著惶恐。
「那時我覺得馬匹對我很是敵意,想殺了我,我很是奇怪,也想不通緣由,之後,聖上醒來,叫我回想在壽宴中的細節,我記得小姐在壽宴中不停地吃東西……」
仲明覺得無奈,為何在理政房議政卻被人多次射暗箭,那匹馬失控和她拚命吃東西有什麼關系,在那種場合食物精緻,很多菜式是平常用膳不會吃到的,她有些忘形,有錯嗎?
吉祥沒有為意把自己把小姐的小喜好(就是喜歡在宴會上瘋狂地吃東西)公諸於人前,只是不斷回憶那晚之事。
「小姐很忙,忙著不停挾菜,我看著小姐吃得開心的樣子也很高興,也把在王家收到的禮物收在腰帶裡。」
王成聰記得這個細節,王家每逢有筵席,都會為賓客備了絲帕,讓賓客們帶回家,這代表王家對賓客們的重視,王家們還會特意備多一些絲帕,以防不夠,他忽然睜大眼,問題出在絲帕身上。
這時吉祥把那晚收到的絲帕從手袖裡取出來,常仲明自吉祥手中取絲帕,然而,那兩幅絲帕也沒異樣,質料上乘、繡工也很不錯,她忽然想起來,她轉而問王成聰。
「絲帕有熏香嗎?」
王成聰皺著眉頭。
「怎會呀!宴會上的賓客近百人,如每幅絲帕也熏香,要花費很多功夫,況且熏了香其實是會影響食欲,這反而不美,何必浪費心力去做討人厭的事。」
仲明沉聲道:「但是我收到的絲帕是熏了香。」
王成聰愕然,熟悉馬性的吳玠很快就找到馬匹只追著吉祥的原因。
「如若吉祥姑娘拿著的絲帕有著刺激著馬匹的氣味,那匹馬本來就非常憤怒,加上味道的刺激,自然是跟著吉祥姑娘,這是針對常大人的殺局,只是那人沒料過常大人會帶著吉祥姑娘出席壽宴,雜物會由吉祥姑娘替常大人收拾,才會誤中副車。」
賀祤忽然用力拍手。
「王家不會殺聖上,但是殺常大人就有很多理由,她才剛剛使王家女眷進不到宮,王家及太后就殺常大人來洩憤,一定是這樣。」
賀年合上眼,賀祤已是有長進,只是他一定要和人合作,他單方面調查任何事件也會構成冤案或是錯判,他還是好好跟著常仲明和吳玠後頭做事。
果然,王成聰反駁賀祤。
「賀大人,馬匹失控事件是在王府發生,若然聖上真的要追究,恐怕王家所有人也會有性命之危,太后也未必能安然避過,如若王府對常大人真的殺之而後快,為什麼不找一些不會牽連王府的方式,而是用一個可能會被抄家滅族的方式去暗殺常大人呢?」
賀祤也有話說:「或許你們沒其他機會暗殺常大人。」
「好,就當沒有其他機會,太后和王家就真的非要常大人死不可?王家說到底和常大人也是政見之爭,昨天輸了,他日贏回來,也是可以的,王家人為何要在聖上面前殺人呢?還破壞了自己想把王家女眷塞進聖上懷中的機會,這不合情理。」
王成聰說的話也很道理,一時間理政房裡只剩下沉默。
賀年沉聲道:「除了常大人,所有人在房外守候,朕有事和常大人私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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