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聰第一個表示質疑。
「聖上,臣不是質疑聖斷,只是臣偽造拜帖讓常大人、賀大人和吳大人及吉祥姑娘到王府之事,只有理政房的官員知情,而臣深信事關機密,沒有人敢洩密,即是常大人那晚會出現在王府,是沒人知曉,那怎麼會有人在那裡刺殺常大人呢?」
賀祤也忍不住說:「就是呀!聖上會去就人盡皆知,我們要去,就只有我們才知曉,我們不會出賣自己人。」
吳玠也持反對意見。
「聖上,雖然常大人樹敵無數,欲殺她的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只是在王府大宅裡壽宴舉行之時進行行刺,也未免太過大膽。」
常仲明怒瞪著吳玠,怎麼和皇上進言,卻像是罵她一般,她其實……人緣也……一般吧!好吧!她是有些霸道,有些得勢不饒人,有些口舌招尤,又常暗算人,只是這也不算什麼(仲明真的自我感覺良好),不過她也認同吳玠所說,風險太大,而且,付出的成本和得到成果不符合比例,她也出言反對賀年的看法。
「聖上當然英明神武,算無遺策。」
作為一個忠心的臣子,即使要說皇上錯,也要先說好話在前。
仲明再繼續說:「王大人剛才已說沒人知道臣會去王家,就算如吳大人所言有人對臣恨之入骨……」
她又怒視吳玠一眼,這個吳玠竟然偷笑,在這個嚴肅的論政場合,偷笑,太過份了。
仲明沒看到,其實賀祤和王成聰也在笑,王成聰甚至要握著拳,才沒大笑出聲。
仲明努力讓自己說回正事。
「但是,暗殺臣的好處,斷沒有暗殺聖上那麼大,聖上有個萬一,也會動搖國本,到時那些萬惡之徒才能上下其手從中取利,殺頭的生意只要利錢夠高,總會有人願意挺而走險,臣的人頭不值得他們付上高風險來取。」
常仲明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使理政房的官員都重重點頭,只是賀年不認同,他正想說話,吉祥又奉上茶。
「白衣先生說了,服完藥湯要喝上兩杯茶水。」
賀年望著吉祥的堅定的眼睛,把不想喝那麼多茶水的話吞回肚裡。
整個理政房只剩下賀年喝水的聲音,還有賀年喝完水後,吉祥從茶壺裡再倒水進大水杯的聲音。
賀年用的杯不是小茶杯,是大水杯,容量和一個飯碗差不多,難怪賀年不想一次過喝那麼多水,吉祥這個人做事精細,白衣先生說喝的份量是多少,她就會要皇上喝多少,本來仲明還有些生氣吉祥要留在宮中照顧皇上,此刻她轉為同情,可憐腹黑皇帝被嚴苛的護工死瞪著,連不喝水的自由也沒有。
好一會兒,賀年終喝完茶水,才道:「常大人,你也未免太輕視別人對你的恨意和忠勇侯府的重要性,首先,常大人是理政房的大臣,自理政房成立後,朕的良策均能成功推行,若常大人有什麼不測,恐怕理政房又喪失一個良才。」
賀年說得不錯,理政房成立後,皇上直接透過理政房下達聖旨,朝會由每天一會,變成一周一會,理政房很明顯是削了大臣的權,尤其是領銜百官的丞相,而除了白衣先生,無疑地,常仲明是最有才幹,她一死或是重傷,恐怕立刻重創理政房,而皇上想利用理政房繞過大臣們的計劃也會受阻,殺常仲明也是有好處。
賀年敲一敲桌子,沉聲道:「常大人一出事,常勇勢必心神大亂,到時候他的在邊關的位置也要空出來,常大人在大榮也是無比重要的。」
接著他又一笑:「而且常大人做事非常決斷,總是把人後路斬斷,無形中就招恨,仇家真的非常多,王家、鄭家、樓家、還有不少官員也明裡暗裡的吃過她的虧,說起仇家的數量,唉!朕和常愛卿相比,是遠遠不如。」
常仲明咬著牙,皇上不用羨慕她仇人多吧!
不過她沒被皇上氣著,以事論事的討論。
「皇上就算臣對大榮都很重要,但是皇上沒證據證明這次刺殺的對象是我。」
賀年凝視著她。
「其實證據是有的,那證據一直在吉祥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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