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王家壽宴筵席上被瘋馬踢傷昏迷之事,在朝廷裡引起軒然大波。
一眾宗室紛紛上奏要將王家等人全數治罪,也參單若望這個禁軍統領保護不力,連言官也上奏,一時之間理政房要處理眾多奏褶。
唯一慶幸是皇上昏迷前,當眾下口諭說讓理政房處理一切政事,不然恐怕那班大臣、宗室連理政房也參,那時朝局恐怕會更亂。
皇上昏迷後,全程有白衣先生照料,太醫院全由白衣先生調動,白衣先生對常仲明說:「調查歸你,皇上的命歸我。」
單若望也守衛著皇宮,日夜宿衛,連家也沒有回,天柔卻很體諒他,覺得非常時期,夫君自然很忙碌,每天,天柔也煮上一壺湯送到宮門前,讓侍衛把它送到夫君處,其實湯……真的不好喝,但是單若望每次也會喝盡,有時仲明看到黑漆漆的湯水,她覺得單若望真是好夫君,表姐是終生有托。
至於仲明真的很忙,她一定要查清為何壽宴中會有馬,而馬為何會失控傷人,自皇上受傷的第二天,她就開始用刑部的審案大堂來審案。
她把賀祤和吳玠也叫來,三人坐在高堂上,而邢部尚書在下面列席,他是敢怒不敢言,常仲明以一句奉聖上口諭就搶去他提審之權,他只能看著她主導皇上被襲這件大案。
常仲明先提審的是王家的下人。
很多人也以為下人做著奴僕之事,不用看重,其實下人知道才多,像王家壽宴的種種安排,太后和王伯潮等主子肯定不知內情,相反,奴僕們卻知道種種細節,問他們才能看到壽宴裡的真像。
仲明先問的是門房。
門房的奴僕身份雖不高,但通常記憶力甚好,因他守在門口,需擅長記人臉,故仲明才先提審他。
「王義,壽宴那晚有否可疑人物進入王宅?」
王義是個二十多歲的年青男子,王府出了大事,他心神不定,一時之間支支吾吾,不懂應對。
仲明用力拍驚堂木。
「你再不說話,就仗打八十。」
王義連忙叩頭。
「大人,小人說話……小人說話。」
賀祤和吳玠望著常仲明,這人果然凶得狠。
自賀年受傷後,仲明心情就沒好過,她也怕賀年一命嗚呼,那時候朝野一定震動,手握重兵的北恆王就是一個不隱定的因素,還有王家,他們會不會利用太后,盡快在宗室裡選了個孩子過繼,到時候恐怕她和忠勇候府也會被清洗,還有阿直,作為皇上的弟弟恐怕也會被捲入風暴,此外,還有吉祥,皇上昏迷後,她終日渾渾噩噩,怎麼事也做不了,她這個樣子,恐怕皇上一走,她也去了,皇上的病情她做不了什麼,但是她一定弄清楚發生何事,盡快找到始作俑者,她要將他剝皮拆骨,以洩心頭之恨!
常仲明再用力拍驚堂木,怒喝:「那你快說呀!」
王義的臉上有絲尷尬,他又不敢不說實話,他緩緩道:「那天來的賓客全是和王家交好的權貴,除了三位大人。」
仲明再問:「王義,那我再問你,你覺得除了我們,那些人算是不常常上王家?」
門房被常仲明這樣提醒,開始思索著,他忽然抬起頭,沉聲道:「鄭家,是鄭家,比起其他世家權貴,他家來得不算頻密,而且……有傳言……」
常仲明再問:「什麼傳言?」
門房猶疑一會兒後,才低聲道:「聽說鄭家和二房的關系較好,而且鄭家二小姐癡戀王家二房長孫也是王家二房下人都知的事。」
常仲明想起之前多次被鄭雨靜為難,原來是為情郎出氣。
她痴戀王成琨,覺得常仲明多次給他難堪,才會在論政大會前、宮宴舉行前,多次難為她。
問題的關鍵在鄭家嗎?
她再問:「馬是不是鄭家帶來的?」
門房的眼睛發亮,他朗聲道:「大人英明,那隻馬是鄭家帶來的,和我們王家無關,皇上受傷之事過失全在鄭家,請大人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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