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望剛說完,那匹馬就衝到賀年那張桌子。
整桌的人全跑開了,由於馬已進入大廳,其他人紛紛向外跑,單若望正想拉著賀年逃出門外,卻發現賀年不在他身邊。
那匹馬噴著氣,眼睛是血紅色,牠的馬頭正正對上吉祥。
吉祥就站在牠不遠處,她感受到馬匹的不友善,她有種感覺牠要她死。
她的不祥預感全然正確,牠瘋狂地向吉祥衝過去,吉祥只能拔腿就跑,然而,人怎會跑得快過馬,這個大廳又空曠,沒有任何遮檔物,眼看吉祥快被牠追到……
常仲明在另一邊取了幾個碟子,然後把其中一隻擲落馬匹的頭上,馬頓了一頓,然後望著常仲明的方向,仲明又再擲,這次又中馬頭,馬又噴氣,仲明以為會惹怒牠,然後牠會追在她後頭,為吉祥爭取逃生時間,沒想到,馬又回頭望著吉祥。
賀祤和吳玠都沒有離開,他們也如常仲明的一般,試以擲碗碟來吸引馬的注意,但是馬連回頭望他們都懶,只是瞪著吉祥。
牠又再度發出可怕的嘶嘶聲,眼睛變得更紅了。
牠真的當吉祥是仇人,牠高速走到吉祥面前,並舉起馬蹄,牠好像立心把吉祥踏在牠的馬蹄下,吉祥在瀕死的那一刻,只能苦笑。
沒想到她會使馬討厭,竟然恨她恨到要她死。
在千鈞一髮的那一刻,有個男人從側面狠狠撞上馬匹,硬是把馬匹撞開,接著,拉著她瘋狂地跑。
馬匹被撞開後,牠向橫走了幾步,卻沒有跌下地,牠有些昏,卻仍是找尋著吉祥的身影。
此刻吉祥被那個男人緊緊擁著,他們躲在這個大廳裡唯一的柱子後面,吉祥依在他懷裡,輕聲道:「馬是追著我,皇上,快走吧!不然會連累你。」
賀年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不要作聲。」
吉祥依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輕輕的呼吸,也乖乖地不作聲,或許馬真的找不到她就離開,沒想到,馬還是能找到他們,牠舉起馬蹄,踢向柱子,一下又一下,那力度更是一下比一下重,真的非常想置吉祥死地。
吉祥被賀年擁著,賀年抵在柱子上,承受著馬蹄踢向柱子的撞擊,幾下過後,他竟然吐血。
賀年的血吐到吉祥的衣服上,她大驚,並流著淚說:「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我走開,馬就不會跟著你,你不要再保護我,求你!」
賀年只是緊緊擁著她不放,由得她的淚盡數沾上他的衣服。
幸好,賀年吐血後,狂奔過來的單若望總算找到機會,在左側出一記重拳打向馬頭,那匹烈性又失控的馬總算真的昏過去,接著,持刀的禁軍也進了大廳,單若望隨手取了一把刀把馬解決。
賀年拉著吉祥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大驚,皇上的臉色極之蒼白,唇中有血,很明顯受了內傷,一眾人等非常擔心,單若望想盡快扶皇上回宮診治,皇上揮揮手,皇沉聲宣佈:「政事全歸理政房,若理事房不能斷,權歸白衣先生,今天之事,由理事房徹查,如有防礙調查者,殺!」
眾人雖震驚皇上強硬的聖諭,卻更擔憂皇上的傷勢,不久後,他開始步履不穩,整個人也搖搖搖晃晃,臉色更是青白,最後單若望上前抱著他,不讓自己的君王和好友昏倒在眾人面前。
單若望只聽到皇上說:「守衛好皇宮,若望,必要時把小歲召回來。」
接下來,大榮就迎來他的君王昏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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