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聰沉聲道:「王伯謀早已不是王家的人,請賀學子不要再把這個罪不容赦的罪人和王家扯上關系。」
他先撇開王家和王伯謀的關系,然後再說明自己的觀點。
「沒錯,王伯謀在東南作威作福,然而,就等如皇商制是錯嗎?不!以一個人的犯錯,來否定制度,是愚蠢的,先帝在位時曾出過一個奸相,他在先帝不知情下,結黨營私,使朝廷貪污風氣熾熱,幸有監察御史奮力查案,揭破奸相真面目,除奸是必需,然而,因為有奸相就廢相嗎?」
常仲明此刻真的對王成聰另眼相看。
他成功將皇商制和王伯謀分開,王伯謀有問題,不等如皇商制這個制度有問題,讓討論重心放回皇商制,討論這個制度是否應該行下去,當然歷史上的明君不多,如果當今聖上如朱元璋,那皇商制是非廢不可,不過當今聖上是會把人和制度分開來看。
王成聰再深入說明自己的觀點。
「即使奸相犯下滔天罪行,但是就要廢除丞相這職位嗎?如沒有丞相,誰領銜百官?誰扶助皇上,單以一人來論制度的成敗,是以偏慨全。」
賀祤伸出手,示意他有意見發表,要王成聰坐下。
王成聰有風度的坐下來。
仲明沒想到賀祤還敢作聲,看來男子院真的有塊硬骨頭,有機會認識一下。
賀祤站起手,朗聲說:「丞相制自前朝已有,一個持續運作的制度,怎能因一個人而廢,先帝在位時除了出過一個奸相外,之後三位也是賢相,由此可見丞相制有存在的必要,而且,王學子的祖父不也是丞相嗎?應該也是賢相吧!」
他說的話可說是毫不客氣,他張狂的態度終使王成聰有點生氣,沒想到他竟然公然暗嘲他的祖父是奸相,他伸出手,示意他要站起來發言,這次賀祤當看不到。
王成聰沒想過子賀祤那麼無賴,這時賀祤又再說:「先帝在位時沒開放海貿,當今皇上嘗試開放海貿就行皇商制,而皇商其實只得王伯謀一人,他藉著這個制度在東南擴張勢力,成為一個不可控的禍患,由此證明皇商制不可行。」
說完後,賀祤終坐下。
把心底的說話一吐而快真好,他就是覺得王家獨攬朝政,甚至坐擁海貿之利,王家說和王伯謀早已沒關系,誰信呢!沒有人敢作聲,因他們勢大,哼!那他出聲吧!反正再差也不過如此,他父親是裕王,身份就擺在這裡,王家除了可以把他的仕途封死,對他也作不到更嚴重的傷害,他就是要藉此機會削王家的臉子,和揭他們的真面目。
王成聰吸一吸氣,平復被賀祤激起的怒火,他再次站起來,已經很冷靜。
「賀學子,我之前說過人和制度無關,王伯謀有問題,不代表皇商制有問題,王伯謀私德有虧,但是他成功把外商引入泉州,也為外商建立了驛館和良她的經商環境,這十年,整個東南的經濟發達和王伯謀經商能力不無關系,我們無需因他的罪行再抹殺他對東南經濟的貢獻。」
這時邵倩如也站起身,反問賀祤。
「賀學子,你除了反對皇商制,還有其他見解嗎?」
說完,她坐下,伸出手,示意他說出自己的觀點。
賀祤一時語窒。
他只是對王成聰的觀點提出質疑,卻沒有好的政策,始終他對學問識見也有限,對東南問題的認識不足,此刻面對著邵倩如的質疑,他竟然不懂怎回答。
邵倩如再次站起身,沉聲道:「小女雖不才,但是也知道朝廷做事艱難,朝廷需要稅款,但是也不能苛捐雜稅,小女覺得如果行舊制能使東南稅收不變,而不影響民生,何必要以種種理由加以阻礙,尤其是沒有更好的政策可以施行。」
常仲明也對邵倩如另眼相看,她說的觀點不特別,甚至是沒觀點,然而,她點明一個重點,就是如果要維持現有的狀態,最好就是保持舊制,最重要是全部人也提不出一個好的政策去取代皇商制,這個觀點很實際,愛情果然使人勇敢,邵倩如為了和常仲娉一較高低,也拿出最好的本事。
劉天柔這刻說:「表妹,是時候了。」
常仲明拉拉衣領,也是時候輪到她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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