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聰繼續自己的觀點。
「皇商制一直恆之有效,讓本已在東南很有勢力的商人成為皇商,只讓他們接觸外商和處理商貿,這樣可以解決移風的問題,甚至減少外商來到本國可能導致的衝突,這樣就可以得到稅款,讓東南經濟保持繁榮,皇商制能使東南經濟有秩序地發展,不致失控,還有,東南海貿之所以能發展起來,全因皇商設驛館,也為他們安排人員處理日常事務,還有他們可以作為外商和大榮商人溝通的橋樑,故要解決東南事務,行皇商制是唯一的方法。」
王成聰一坐下,崔護就立刻站起身,他終看到機會,一個反駁王成聰的機會,只要他把握得到,他就能從一個失敗者變成一個維護朝綱的人才,而王成聰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崔護怒然指責:「王成聰,你其心可誅!王伯謀是你的叔公,他身為皇商卻倒行逆施,以朝廷的名義欺壓東南商人捐款,更在東南橫行霸道,就算他橫死,也不足以彌補他的罪過。」
崔護的父親眼見兒子對王家口出惡言,覺得懼怕,以王家人霸道的作風,兒子應會從此被他們針對,他急得額頭冒汗,卻不便公然提醒,只能握著自己官袍,期望兒子適可而止。
崔護卻咄咄逼人,指著王成聰怒道:「你們王家坐享朝廷恩賜,卻目無君上,此刻還敢再重提皇商制,以圖再在東南沿海謀你們王家的利益,實在是膽大包天。」
王成聰伸出手,示意崔護先坐下。
崔護也是重禮的學子,故真的坐下,讓王成聰反駁。
王成聰先沉聲道:「即使這是論政大會,王某也不想任何人抵毀王家,家嚴、家祖從來都是為國勞心,也甚有政績,在這裡不一一列舉,然而,他們的功績聖上是知情的。」
說完後就向皇上的方向拜了一拜。
崔護這刻才知自己闖下大禍,剛剛他是滿肚子不甘,故一聽到王成聰說皇商制就打算以王伯謀的罪行攻擊他的觀點,但是這樣公然掀王家的瘡疤,卻是會狠狠開罪了他們,那他之後的仕途……
崔護這刻真不敢說下去。
只在禮部任職的父親未必能保護到他。
賀祤卻沒有這個顧慮,反正他就是不喜歡王成聰,王家和裕王從來都是勢成水火,他就是要刺王成聰的痛處,就算贏不到也要噁心他。
這刻輪到賀祤站起來,他朗聲道:「我同意崔學子的觀點,就算你們王家為朝廷立功又怎樣!正正是因為勢大,王伯謀才會有持無恐,想在東南建立自己的商業王國,甚至叫自己作東南王,他的拔扈難制正正說明皇商制把一人或是數家獨大,只會使某人或是某家族勢大,最終反成朝廷的危機,請問王學子是何居心,竟然把這個禍國殃民的政策重新提出來?」
仲明望著這個賀祤,十六、七歲,神情輕佻,卻英氣勃勃的臉,這個人雖然未算有好學問,但是有足夠的傲氣,難怪敢挑上王成琨,不過,以王成琨慎重的個性,他必然對這種程度的攻擊有萬全應對之法,此刻賀祤對他的攻擊,只會讓他有機會進一步申述他的觀點。
果然,王成聰再次站起來,他一臉正氣地說:「賀學子,王某主張皇商制只想為皇上解憂,為國解難,要說什麼居心,也只是想為國為民。」
仲明看著他這種作派,恐怕他還有很多凌厲的觀點沒說出來。
她在等,等他亮出最尖銳的劍,到時她會出招把他的劍徹底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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