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獵手 - 迴廊（2/3）

緊接著，羅伯跟這球形機器來到一個狹窄的房間。

房間的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感應器，地板則是一塊金屬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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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機器飛快地飄到房間中央，顯示出一行冰冷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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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站在這，雙手展開。」

機器發出急促的嗶嗶聲，催促笑臉快點完成指令。

笑臉慢悠悠地走到機器下方，站定位後，球形機器沒有直接開始動作，反而快速移動到羅伯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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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遠離此區域。」

牠用紅色字體快速閃爍著警告標語，同時向羅伯逼近，逐步把他趕到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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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門框的位置閃過一道亮光，隨即一道霧面的電子圍籬瞬間出現，將笑臉與球形機器人關在密閉的房間中。

羅伯沒有任何動作，他在過去也經歷過相同的流程，只不過記憶太過久遠，無法想起太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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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笑臉被返回的球形機器要求閉上眼睛，隨後他感覺全身閃過一股暖流，好像身體被暖氣包圍，皮膚甚至有微微的灼燒感。

他偷偷地將眼睛睜開一道小縫隙，卻差點被眼前激情四射的光線閃瞎眼睛，只能無奈的繼續緊閉雙眼。

球形機器在笑臉身旁飛快地四處穿梭，身上四面八方都發射出紅的光線，這些光線掃描過笑臉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照耀在整間房間的牆上，瞬間將潔白的空間渲染成一片鮮紅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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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過程很快就結束，機器人用球形的身體在笑臉身上不斷推擠，提醒他已經可以睜開眼睛。

機器人在房間裡瘋狂竄動，身上閃爍的紅色警示字不斷變換，但牠移動得太快，讓笑臉根本無法辨認上頭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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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動持續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平息，隨即，球形機器恢復冷靜，準備帶他前往下一個房間。

笑臉心裡納悶，卻始終沒能看清那些紅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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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時，羅伯似乎讀懂了他的表情，淡淡地開口：

「上頭寫的是『掃描過程睜眼是危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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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笑臉皺起眉頭，疑惑道，

「它剛才動得那麼快，而且你又在外面，怎麼可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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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神情一閃，帶著些許懷舊，緩緩回答：

「因為我以前也看過同樣的提示。那時的機器還沒這麼失控，我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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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片刻，似是陷入回憶，隨後低聲補充：

「剛才那些光線是在掃描你的身體數據，可以算是一種健康檢查。他們會評估你的勞動價值，從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到新陳代謝速度，全都會被記錄下來。而這些數據會直接決定你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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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

羅伯又停頓片刻，像是在考慮是否應該繼續說下去。

「你能活多久，幾乎取決於這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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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兩人沒有再交流，空間恢復原來的寧靜，安靜得彷彿連機器運轉聲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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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們被帶到一個自動化倉庫，倉庫中隨處可見到處奔波的運輸機器人、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機械吊臂，或是可以自由變換路線的運輸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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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型機器人將兩人領到一座長達數十公尺的巨大吊臂下，大吊臂的側邊彈射般快速出現一條小手臂，以一種及其詭異的姿勢，從運輸帶上取下一套白色囚服、一雙帶有編號的新磁力靴，以及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放在另一個傳送帶上。

小手臂則從一旁貨架取出一個灰色手提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所有物品打包放入箱子。

緊接著，大吊臂又用了一種更奇葩的方式扭動，讓小手臂移動到笑臉身前，準備優雅地把手提箱交給它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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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一看，笑臉才發現即使是小手臂，牠的拳頭高度仍然有自己半個身子。

羅伯好奇地伸手拍了拍小手臂的手背，非但沒有被阻止，小手臂反而如動物一樣輕輕的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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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臂原先拿著的手提箱被放到地上，一人一機器開始玩耍了起來。

羅伯嘗試推動小手臂的手指，不過面對足以輕鬆舉起幾頓重貨物的機械，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

小手臂不敢示弱，牠猛地把羅伯整個人從地上撈起來，落在自己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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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舉動，球形機器化身為管理員的角色，終止了這場鬧劇。

牠又像剛才那樣四處上躥下跳，發出更為急促的警示聲，紅色字體顯示著。

「禁止非工作互動，請不要影響倉庫物流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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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鬧劇終止，笑臉彎下腰想取回自己的手提箱，卻在靠近的一瞬愣住了。

箱子——竟然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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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提起來查看，兩者外觀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側邊的烙印編號有所不同：

［#80614］和［#8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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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臉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取下，將另一個放回原處，但心裡卻泛起難以言喻的疑惑。

如此精密的機械與人工智慧，怎麼可能犯下這樣低級的差錯？

他忍不住想起方才羅伯與小手臂的意外互動，也許是那場插曲擾亂了系統。

然而，直覺告訴他，另一種可能性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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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磨蹭了！快去拿你的東西。」

一道厚重的聲音在錯綜的貨道間迴響，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墜落響起，像是什麼重物狠狠砸在金屬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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