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前傳- 不能說的秘密 - 構陷的罪責-5

地點在嘿嘿嘿嘿的辦公大樓層，也是那間熟悉的17-5辦公室。

彤生被安排在單人座的主位，一邊是在划手機的馮經理，另一邊則是岔著腿，環抱著胸，一派輕鬆的經紀人，大家都在等待白彥把後續的合同，也就是上次撕毀的合同與其他資料拿進來。

離完成合約流程的時間越近，就覺得離過去無事一身輕的自己越遠，剩餘的時間如同鐘擺，單擺的能量轉換種有耗盡的一天。

不久，眾人等候的那個身影終於現身，他繞過門口會客的客桌，先到裡面一點的主位畫押簽字，蓋章，之後把合同遞了過來。

[看完覺得沒問題就簽吧。]

他把其中兩張遞給彤生。

哪能有什麼沒問題...不就是那樣嗎?诶?

之後他把其中一張遞往靠近經紀人的桌面。

[蛤?給我簽?]

對方一時之間還未反應過來，試圖從白彥的表情讀出意圖，無果後，趕緊恢復正坐姿，拿起那張A4紙審視。

[解除合約!?]

經紀人簡單過眼，就大概理解合約內容，他對白彥的行為不甚理解，但看到馮經理面無表情的坐在原地，想必對這件事情已經達成共識。

這，不會是真的吧，兩張紙上的標題分別寫上合約終止同意書，放棄個人資料挪用與專案保密協議同意書。

突如其來的轉折，令彤生愣在當場，好一會都反應不過來，她不斷重新閱讀合約內容，直到眉間一緊，模糊的視線阻止她反覆確認的行為。

她趕緊用衣袖擦乾淚水，告誡自己冷靜，不要把情緒表現出來，展現專業態度，但潛藏在心頭已久的委屈還是略勝一籌。

[我們公司評估過後，認為貴公司的人選並不合適，因此願意賠付違約金額，終止合約，如果願意按照賠付的流程，那還請簽上大名，如果不願，無論如何都想訴諸法律流程...。]

白彥刻意看向滿臉詫異的經紀人與他四目相對。

[那就請自便吧。]

後面那句其實是多餘的，因為按造違約流程以及合作時間，根本談不上有什麼額外的損失必須訴諸法律，所以這句話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假借提醒之名行挑釁意味之實。

什麼時候變成站在彤生那邊了...真的是讓彤生那傢伙暫時逃過一劫...算了，至少還是拿的到錢，我就不信，後續幫彤生安排的工作，都能遇到這種願意自己虧錢的聖母公司，至少有幾間我們特別安排的絕對不會，就算其他間真的遇到了，我也沒有損失，要瞪就儘管瞪吧，瞪的那幾眼能拿好幾百萬，不虧。

[給我等一下!]

此時白順雨推門而入，著實讓在場的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尤其彤生更是訝異倒吸一口氣。

[白..白?..順毅，順...利?是你?]

[順雨啦。]順雨略帶無奈的糾正彤生，他走向白彥問道。[合約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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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裡?][這位是?]

[忘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白順雨，目前擔任嘿嘿嘿嘿的臨時董事。]

順雨向唯一還沒見過照面的經紀人行了一個禮。

[你剛剛就是去搞這個頭銜?哎啊，真服了你，合約還沒簽。]

白彥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就到辦公室裡面一點的主位就坐，用行動表明不想插手此事的意圖。

潮水娛樂公司是白順雨經營的公司，主要是開發娛樂項目的公司，諸如渡假村，水族館，遊樂園，展覽館等，並且也稍有涉略系統開發，遊戲開發，周邊設計等。

而嘿嘿嘿嘿娛樂公司是潮水娛樂公司的子公司，由白順雨的二哥擔任董事一職，是新成立的公司，和潮水娛樂發展項目差不多，最大的不同是做成人向的開發，因為剛成立，所以向娛樂開發經驗相對充足的潮水娛樂公司挪用部分人手，沒曾想，在向潮水娛樂招募人員的時候，男性工作人員異常踴躍。

而白彥為何會被招募到，公司名稱為何又名為”嘿嘿嘿嘿”，那自是後話了。

[能方便把手上還未簽名的合約給我嗎?我這裡有原來的方案。]

[喔喔，請便，請便。]

經紀人的臉上重新恢復賊笑，很爽快的把解除合約的紙送回去。

這下換彤生不樂意了，她的手遲遲沒有動作，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韁繩，被忽然登場的白順雨給一刀剪斷，這意外插曲中的意外插曲，令她浮現五味雜陳的念頭，她直視白順雨的眼睛，發現對方也毫不避諱的對望。

果然...還是公司的盈虧比較重要嗎?算了...反正原本就...不覺得會得到救贖。

彤生遞出了合約，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合約送到了面前。

她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簽字畫押了，那是她原本就已經準備好的覺悟。

只是看到經紀人那得逞的嘴臉，還是略有那麼一點不快...但她很清楚，自己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做無謂掙扎，反抗的人。

[感謝你，彤生小姐，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囉。]

順雨將合約收走後又遞出了幾張A4紙到桌面。

[為了讓我們往後能更加緊密的合作，這幾張請妳考慮過後，再決定是否簽約給予答覆。]

彤生拖著萬念俱灰的心情瞄了一眼合約名稱，接著用滿臉狐疑的表情，轉向白順雨。

只見合約上的標題寫著入職申請四個大字，這讓在場所有人意會不過來，連同馮經理跟白彥，都站起身來確認內容。

[入職申請?]

[是的，彤生小姐是位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雖然偶爾袒露笨拙，但您在指引與陪伴他人上，有足夠的耐心與天賦，創造令他人感到安心與放鬆的空間，並且在語言天賦方面也有不錯的造詣，還望妳考慮清楚後給予答覆。]

望著白順雨悠然自得的笑臉，彤生的心情猶如明鏡，對外在的環境變化已然麻木，又或者，她根本沒經歷過，要如何應對現在這個情況的感情。

從小就因為個性的關係，讓她很少受到父母以外的關心，獨來獨往的性格，常常令人誤以為是難搞，難相處的徵兆，再加上受一部分外貌協會異性的追捧，使她很容易就受到同性的排擠。

現在終於有一個人，肯透過細節了解她，正視她潛藏於內心中的獨語，雖然結論依舊表面，但這也只是那短短一天內呈現的，這讓她迎來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平靜。

她有預感，這份平靜，是一場感情風暴來臨前的徵兆，剛剛的評語或許是她這輩子從他人口中聽過最觸動的佳話了吧。

如果是栽在你手裡我也認了。

彤生開始在入職申請表上振筆疾書，這份決絕，也如同掙脫枷鎖的鳥兒，投奔自由的懷抱，一去不復返。

[蛤啊?妳在我臉上挖角嗎?你知道...。]

[彤生小姐與采邑公司違反的任何合約，將由潮水娛樂全額支付。]

[哼，說的真乾脆，看來貴公司在付違約金這方面已經是熟能生巧了啊。]

[我是真沒想到貴公司居然也有在幫模特接成人的業務，想來也不容易，因為就我公司所知，忽然從普通向轉往成人向業務，有九成以上的模特聽了會拒絕，剩下的一成不是欠債就是被威逼了，這也是要找接受成人向的素人模特，面臨的一大痛點，所以貴公司居然能從這些範疇裡脫癮而出，甚至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為我們公司找到願意接洽此業務，原普通向的模特，著實令我感到驚豔與受寵啊。]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單方面的驚嘆與讚揚，在想辦法鑽違約漏洞這方面，實在並非本公司強項，所以讓你誤以為有付違約金這方面已經是熟能生巧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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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彤生順理成章的成為嘿嘿嘿嘿娛樂的員工，並打算隔日就去收自己留在采邑的東西。

[那彤生小姐的業務，你有打算移轉嗎?]白順雨對經紀人有意無意地提問道。

[抱歉啊，客戶的私人信息屬於公司機密，所以只能乖乖付違約啦，反正潮水娛樂公司的公子哥很有錢，我們只能被迫接收龐大的違約金額而無力抵抗，嘻嘻。]

[那彤生小姐的公眾社群帳號，會還給她嗎?]

[你說呢?]

結論不言而喻，畢竟那屬於保密協議的一環，粉絲累積數十萬人的各大社群帳號也一併封存了。

在經紀人離開前，白順雨刻意對彤生說道。

[我們首份工作在兩天後喔，明天妳先去辦離職的手續吧，工作內容晚點再跟妳確認。]

[哼。]

經紀人不屑的吐露鼻息，這時的他想，或許這是他見彤生的最後一面了。

離去的背影，彷彿是要封存這樁醜事般，在17-5號辦公室的門給關上後，便畫上句點。

而往後每一次跟彤生的再次碰面，他都會為當時以為畫上句點的天真想法感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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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想做這份工作吧?剛剛妳只是以合作轉正的名義轉進來，畢竟這間公司不是我的，所以在透明的地方希望能照正常程序走，之後看妳意願，要不要轉來潮水娛樂工作?]

[潮水娛樂?你....公司是做什麼的啊?]彤生一時間內還不習慣順雨是老闆的人設。

[我們這裡是做娛樂項目，行政的話，我們這裡也有業務，企劃跟行銷的缺額，因為妳還至少會一門外語，要不嘗試行銷或企劃如何?當然一切還是照妳的意願，看我們公司職缺有什麼，只要妳做得到，都可以給妳選。]

看著手機螢幕光裡的職缺內容，彤生一時間還拿不定主意，之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向順雨緩緩說道。

[謝謝你幫我...還有違約的內容...我自己...。]

畢竟金額不小....讓別人全額支付什麼的...又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喔，沒什麼，就當作欠著，之後妳有多餘的錢再慢慢償還就好，但...這是最壞的情況啦，究竟是潮水娛樂賠錢給采邑，還是反過來，那還真不好說喔。]

順雨展現意味深長的笑容，彤生彷彿能看見熊熊火光在他的眼眸裡燃燒。

不管是真的有什麼對策，還是為了讓她安心才刻意講出來的話語，彤生都感到很放心，至少她有可靠的同事了，至少一切的風頭都拍板定案了。

[真的很謝謝你。]

彤生剛略帶哽咽的鄭重彎下腰，順雨連忙接住她的臂膀，兩人四目相望，映射在彤生眼裡的是一抹莞爾的笑容。

[這次的信任遊戲，換我準確地接住妳了，也同時謝謝妳給予我信任，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簽下合約。]

眼見彤生的情緒因為從瀕臨極限的緊張感釋放而潰堤，順雨一改從容的態度，雙手在半空揮舞變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識的看向白彥尋求幫助。

[這是之後想到我們會是同事，而喜極而泣的眼淚。]白彥輕拍彤生的背，以表安慰。

[未來還會有很多喜極而泣的眼淚呢。]順雨打趣的說道。[至少兩三天後有機會看到。]

彤生一邊擦拭眼淚一邊狐疑地望向順雨，似乎在尋求答案。

[彤生小姐，能讓我知道采邑的排程系統是怎麼跟你們安排與聯繫的嗎?]

雖然沒準是屬於個人與采邑保密協議的一環，但事已至此...。

[可以，讓我操作一下。]

彤生掏出手機操作，明天離職手續完成後，應該就沒辦法再登入到系統了。

[好，還有兩天後工作的事情，馮光遠，能幫我找資訊科跟攝影科的人來嗎?]

[蛤啊?找他們幹嘛?]

雖然嘴裡這麼碎念著，但馮光遠還是往門口的方向離去。

[不管接下來妳是要在嘿嘿嘿嘿還是潮水工作，都有一份工作必須，也只能由妳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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