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貓 - 喪彪老大的賭局風雲(下)

我和刀疤邊笑邊跳邊喵叫，為南哥加油的時候，南哥已經撇開胡桃，直面阿徹：「沒問題，就照規則走，換牌吧。」

阿徹或許沒想到南哥如此乾脆，他又吹了聲口哨，這次眼神裡的笑意真誠不少：「那就把我們兩堆牌互換一下吧。」

換過牌之後，兩人各自理牌。

我仔細觀察他倆表情：這回阿徹的牌想必不錯，他肉眼可見的得意，滿臉寫著「我贏定了」。

南哥則相對淡定，表情不動如山。

「嗯，小三在我這啊，我多補一張牌囉。」阿徹笑吟吟地丟出第一張牌：「梅花三。」

南哥也沉聲出手：「大老二。」

咦？

除了南哥本人之外，圍住牌桌的其他兩人兩貓都震驚了！

……第一張牌就出黑桃二這樣對嗎？

所有人被這詭譎的開場震懾，目光都離不開南哥和他手頭的十六張牌，同時胡猜亂想起來——南哥到底拿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好牌？

太想知道了！

我一個眼神掃向刀疤：「B計畫，你上，看到什麼回來告訴我！」

刀疤傻眼：「我來嗎？可是我還戴著頭套……」

「去就對了啦！」

我朝刀疤的頭套用力一巴掌，刀疤喵叫一聲，整隻貓就直撞南哥手牌！

南哥處變不驚，拿牌的手穩穩格開刀疤，刀疤被甩回我身邊，我急不及待推著刀疤肩膀：「怎麼樣怎麼樣，都有什麼牌？」

「嗚嗚，我被頭套擋著，就看到一張黑桃A，別的什麼都沒看清楚……」

嘖！真是個沒用的醜貓！

事已至此，我只有繼續看南哥表演。

阿徹大概覺得我們這區很吵，瞄了刀疤一眼，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而另一頭，經過刀疤製造出的這番小插曲，只見南哥還是氣定神閒：「怎麼樣，徹哥？」

阿徹也聳聳肩笑了。

「我能怎麼樣？大老二都出來啦，PASS。」

「那我繼續，四鐵支。」

南哥擲下四張四帶一隻五，四是很小的牌，但鐵支很無敵。

「……PASS。」

「五六七八九順子。」南哥再度擲牌，他手上只剩六張。

看得出阿徹笑容變僵，為了絕處逢生，他開始拆牌。

「等等、等一等……十到A的順子！」

阿徹拆出來的牌很大，但對手更可怕。

「黑桃十到A同花順，徹哥，PASS嗎？」

當然PASS，無敵同花順加上黑桃二都在南哥手上揮霍掉了，阿徹只有咬牙切齒的份。

「……PASS。」

南哥丟下手上最後一張牌結束第二回合：「方塊三。」

居然又是方塊三。

這場牌局實在邪門透頂，旁觀的我、刀疤和胡桃都讚嘆到說不出話來，但最崩潰的是阿徹本人——南哥手上這副好牌原本是他自己的，被他親手換掉了。

南哥長長地吁了口氣，眼神中透出勝者為王的氣概，我看著南哥也不免為之喝采，在我記憶裡他從沒這麼帥過。

「三戰兩勝，我贏了，」南哥臉上笑容燦爛無比：「照約定，我們之間扯平，而且我可以繼續來找小桃。」

南哥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和刀疤都沒有忽略掉胡桃臉上淡淡的羞澀。

……呵呵，真有意思。

阿徹看著自家小妹，他自己臉色也一陣紅一陣白，但又突然邪邪一笑：「慢著，我又想到三戰兩勝還有一個隱藏規則：第三場是敗部復活賽，前兩場輸了的人可以指定全新玩法，而且前兩局贏的人一局得一分，但第三場贏的人可以一口氣拿三分！」

這什麼跟什麼啊！

圍觀的一人兩貓同時被阿徹的無恥震撼到！

「哥，太過份了吧，」胡桃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為什麼要這樣為難南哥！」

「嗯？胳膊向外彎了嗎，老妹？」阿徹瞇起眼。

「我、我才沒有……」胡桃的聲音愈來愈小聲。

「妳要繼續幫他說話，我就繼續為難他。」阿徹撂下警告後，不再理胡桃，他看向南哥：「我保証這是最後一次，怎麼樣南哥，接不接受挑戰？」

就方才的狀況看來，阿徹的保証跟放屁沒兩樣，不過連勝兩場的南哥顯然已經境界超凡，他沉著道：「可以，賭什麼？」

「就抽一張比大，一翻兩瞪眼。」阿徹把整副牌往桌上橫向一掃，紙牌張張相疊展延，劃出一道整齊的橫線。

阿徹作勢相邀：「南哥，你先請。」

看著桌上整齊的五十二張牌，胡桃和我屏著氣等南哥動作，真是精采又刺激。

但南哥陷入沉思，久久都不發一語，也沒有任何行動。

唔，也難怪，有五十二張牌那麼多，到底要選哪張選哪張呢……我興奮之餘不免替南哥擔心。

阿徹還故意打了個哈欠來亂：「要想多久，天都快黑了。」

在全部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旁刀疤突然喵叫兩聲：「南哥，試試你右手邊數過來第三張牌。」

我、胡桃、南哥聽了同時定格，不知是不是我多心，連阿徹也像是怔了一下。

刀疤的聲音卻很冷靜：「反正你也不知道選什麼，聽我的。」

南哥又遲疑一會，終於把手伸向右手邊第三張牌，他高舉紙牌後往桌上一砸，胡桃緊張到「哇」得一聲捂住眼睛，我則是興奮到瞳孔放大！

隨著紙牌落下，整家店裡所有的聲音瞬間好像通通消失，靜默一秒後，除了刀疤之外的三人一貓同步爆出驚叫聲。

「黑桃A！是黑桃A啊！南哥你又贏了！」

隔著指縫偷看到黑桃A的胡桃，開心到十指扣住南哥兩隻手邊叫邊跳，南哥的臉則紅得像蕃茄，笑得活像痴漢。

「對，我贏了，這都要感謝……咳咳。」南哥沒敢多說話，畢竟要是被阿徹知道他聽得懂我和刀疤說話，那事情絕對難以善了，但他對著刀疤擠擠眼，又和胡桃手拉手轉圈圈，像兩個小孩子一樣，開心到不行。

我可好奇了，拍拍身旁的刀疤：「你知道那張牌是黑桃A？」

「嗯。」

我驚訝到眼睛都瞪大：「為什麼？」

「阿彪妳剛剛不是一掌拍我去撞南哥的牌，我說我只看到黑桃A嗎？」

「嗯，然後呢？」

「我的毛黏在黑桃A上啦，妳看。」

我目光轉向那張黑桃A，果然看到牌邊緣有條細不可察的白色短毛，上頭還泛著點油亮。

我困惑：「為什麼貓毛會黏在牌上，應該飄走才正常吧？」

刀疤甩甩腦袋，強調了下戴在他頭上的可笑罩子：「因為我身上擦的藥膏啊。」

……對吼！

刀疤因為對烤魷魚醬料過敏，東禿一塊西禿一塊，最近整天擦藥膏——就是那些藥膏沾附在黑桃A上，給了南哥獲勝的契機！

一切前因後果和巧合串在一起，真把我笑到拍案叫絕。

太好玩了，果然人類都很有趣！

「原來如此啊。」

這時，阿徹的話聲自後方緩緩傳來，讓我和刀疤嚇了一跳。

……他這是在回應我和刀疤的對話嗎？

我和刀疤同步炸毛，往後一躍面向阿徹，沉肩拱腰，擺出警戒姿態，卻看到阿徹正以悠然的眼光望著還在手拉手團團轉的兩個阿呆，嘴角還扯出一抹洞察的笑，笑中帶著一絲狡黠和玩味。

剛才那個賭輸就賴皮的無恥之輩好像突然消失了，眼前的阿徹又回復到他海灘咖啡館老闆俊朗酷帥的形象。

「蠻有意思的嘛……今天就暫時這樣吧。」

然後他笑著走近我和刀疤，在我們面前蹲下，直視我倆：「是喪彪和刀疤嗎？我老妹就請你們多多照顧，也幫我多盯著那傻蛋——可不能讓我妹吃虧啊。」

這是……難道？

我心頭狂跳，又好奇又警戒著，終究沒有出聲，只見阿徹笑著再次站起身來，也沒向胡桃打招呼，只背對著我們瀟灑擺擺手，就這麼去到門邊。

隨著門把轉動，他整個人走入門外的陽光中，只留下門裡兩個手拉手團團轉的笨蛋，和兩隻歪著頭，滿腦袋疑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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