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火焰在實體群中瘋狂燃燒,炙熱的氣浪捲起血霧與焦黑的肉屑,徐聖瀚的衣擺被火星燒出數個破洞,卻絲毫不敢放鬆 —— 他瞳孔緊縮,盯着石台中央的芭絲特,腦中閃過一個驚人的發現:每當一隻獵犬撲向火焰、在掙扎中化為焦灰時,芭絲特軀體上的紫光就會強盛一分;那些圍繞在石台周圍、前爪跪地「叩拜」的笑魘,更是像在進行某種獻祭儀式,體表的黑影不斷剝落,化為細小的能量絲,鑽進芭絲特的血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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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周身的氣壓越來越沉,觸手揮動的速度明顯加快,剛才還能勉強閃躲的攻擊,此刻幾乎要擦着他的喉結落下,帶起的腥風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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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耗了!」徐聖瀚咬緊牙關,手中的斷刀早已被實體的利爪劈得滿是缺口,刀刃砍在芭絲特的血肉軀體上,僅能劃出一道淺痕,轉眼就被翻涌的暗紅血肉覆蓋、修復。他猛地後退數步,躲過一條纏着腐肉的觸手,目光落在指尖的馴獸師之戒上 —— 銀白色的戒面泛着冷光,上面殘留的紫光與芭絲特身上的神力同出一源,像兩團遙相呼應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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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狂的念頭撞進腦海:這戒指是「接收器」,芭絲特是「發射源」。既然能通過戒指接收它的力量控制實體,或許…… 能反向入侵它的精神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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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戒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閉上雙眼的瞬間,他感覺額頭的青筋在瘋狂跳動。他集中所有精神,主動將戒指的功率調至最大 —— 紫色的光芒從戒面暴發而出,如同一道細小的雷電,在空中劃出扭曲的弧線,直直撞向芭絲特黑洞般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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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劇烈的疼痛鑽入腦海,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扎進顱骨。徐聖瀚的意識被强行拽進一個混亂的精神空間 —— 這裡沒有光,只有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無數半透明的靈魂,像被困在琥珀裡的昆蟲,四肢扭曲,嘴裡發出不成形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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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隊長的聲音,那聲音不再狂熱,只剩瘋狂的恐懼:「為什麼…… 不是救贖?我的神!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隊長的靈魂渾身是血,不斷撞擊着周圍的黑暗,每一次撞擊,身上就會被撕裂一道口子,靈魂碎片飄散在空中,又很快被其他靈魂瘋狂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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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阿瑞斯的靈魂,他的手臂依舊保持着枯乾的模樣,指尖纏着無數細小的觸手 —— 那是使用戒指時留下的印記。阿瑞斯的靈魂反覆重現着兩個畫面:一個是他在湖畔安撫喪子婦人的溫柔模樣,另一個是他拽着村民走向靈樹、眼神冰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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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畫面不斷重疊、撕裂,他的靈魂也跟着扭曲,口中重複着:「我是在拯救他們…… 我沒有錯……」可每說一句,就有一道靈魂碎片從他身上剝落,被黑暗深處的某個存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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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心碎的是那些村民的靈魂。姜泰熙的妻子蜷縮在角落,靈魂上還残留着被轉化為獵犬的痛苦痕跡,四肢以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口中重複着:「泰熙…… 對不起…… 明明是結婚周年,我卻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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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農夫的靈魂緊握着一頂虛幻的草帽,不斷在黑暗中徘徊,嘴裡念叨着:「我的莊稼…… 我的牛……」他們的靈魂最為弱小,像易碎的玻璃,稍微碰撞就會出現裂縫,哀嚎聲細小卻密集,匯成一條冰冷的河流,漫過徐聖瀚的腳面,讓他感覺連靈魂都在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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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芭絲特的精神世界 —— 一個由無數創傷與恐懼堆積而成的監獄。所謂的「神」,不過是一個貪婪的靈魂容器,它吞噬的不是血肉,而是人們對痛苦的逃避;它增強的力量,來源於無數放棄掙扎的靈魂在永恆折磨中散發的負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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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徐聖瀚猛地睜開雙眼,眼角因精神衝擊而滲出鮮血,血珠沿着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的血跡中。他看着芭絲特軀體上不斷翻涌的血肉 —— 那些血肉下隱隱能看到靈魂掙扎的輪廓,突然大聲喊道:「這就是你們拼命求的救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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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絲特似乎被這聲呼喊驚動,揮動的觸手頓了頓,黑洞般的雙眼死死盯着徐聖瀚,裡面翻涌着憤怒的紫光,周圍的黑暗仿佛都在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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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想逃離後室的痛苦,阿瑞斯想逃離自己的罪惡,你們所有人都放棄了掙扎,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吃人的怪物身上!」徐聖瀚一邊閃避着突然襲來的觸手 —— 那觸手上還纏着半塊村民的衣料,一邊繼續大喊,聲音穿透石室的混亂,像一道雷電劈進芭絲特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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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們看看!你們的靈魂沒有被拯救,只是變成了這堆爛肉的養分!你們在永遠的悔恨與恐懼裡哀嚎,這就是你們要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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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靈魂們麻木的防線。隊長的靈魂瞬間瘋狂起來,不再撞擊黑暗,而是轉身撲向芭絲特精神世界的深處,口中嘶吼着:「騙子!你這個騙子!」幾個村民的靈魂也跟着響應,姜泰熙妻子的靈魂不再蜷縮,而是伸出虛幻的手,抓住身邊一隻笑魘的靈魂碎片,用力撕碎;李農夫的靈魂則高高舉起草帽,朝着黑暗深處扔去,草帽在空中化為一道微光,照亮了更多掙扎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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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絲特感受到了體內的動亂,周身的紫光開始閃爍不定,原本強盛的氣壓明顯削弱,揮動的觸手變得遲鈍起來,軀體上的肉瘤甚至開始崩裂,流出腥臭的黑色液體。徐聖瀚眼前一亮 ——這些靈魂雖然被吞噬,卻並未完全消失,只要能喚起它們的反抗意識,或許就能從內部削弱芭絲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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