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心迷宮深處的血腥味已濃得化不開,像是無數塊浸滿血的海綿在空氣中擠壓,混雜著樹脂腐敗的酸臭與實體身上獨有的腥臊氣,濁浪般裹住兩人的口鼻。王傲風皺著眉,鼻尖不斷翕動 —— 這雙在後室摸爬滾打數年、能憑氣味辨別獵犬蹤跡、甚至聞出杏仁水濃度的鼻子,此刻竟被這雜亂的氣息攪成一團麻。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6V6eJ66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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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縱橫交錯的岔路,每條通道深處都飄來相似的血腥氣,仿佛整個空間都被同一種恐懼浸泡過,根本無法判斷哪條才是通往儀式核心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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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瞎闖下去,遲早被實體包圍。」徐聖瀚將肩上的豆釘摟得更緊,指尖輕輕撓著它頸後柔軟的黑羽 —— 小家伙的羽毛下還在微微發抖,顯然也被這濃重的氣味嚇到。他忽然眼睛一亮,從指節上褪下那枚馴獸師之戒,遞到豆釘面前:「豆釘,來聞聞這個。」銀白色的戒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紫光,那是阿瑞斯使用時留下的神力痕跡,在昏暗的樹心裡泛著細微的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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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釘立刻豎起兩對絨軟的長耳,小鼻子快速顫動,黑色的鼻孔張開,仔細捕捉著戒指上的氣息。「阿瑞斯死前說過,這戒指的力量來自他信奉的『神』。」徐聖瀚低聲解釋,指尖輕輕點了點戒面,「既然力量同源,它們的氣息肯定有相似之處,你應該能追著氣味找到源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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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豆釘突然從他肩上躍下,黑色的身影如一道閃電竄了出去,腳下長鱗的細腿在石地上蹬出輕微的響聲。它沒跑多遠便停下,回頭朝兩人叫了兩聲,聲音雖小卻帶着確定的意味,隨即又轉身朝左側一條岔路衝去,尾巴上的羽毛隨著奔跑輕輕晃動,像一縷飄動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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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立刻提刀跟上,紅黑色的皮革兵服擦過牆壁,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兩人跟著豆釘穿過層層岔路,沿途的木質感越來越淡 —— 原本覆蓋牆壁的樹脂變得稀疏,露出裡面冰冷堅硬的石牆,石縫裡還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漬,乾結的血塊像醬油般結在灰色的石頭上,用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顯然這裡才是邪教真正的據點,那些樹心通道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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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跑多久,豆釘突然僵在原地,渾身的黑羽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兩對長耳死死貼在背上,連尾巴都夾了起來。它小身體不住地發抖,藍色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瞳孔收縮成兩個小黑點,死死盯著前方岔路深處,仿佛剛才瞥見了能吞沒一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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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立刻蹲下身,掌心輕輕覆在它顫動的背羽上,感受到小家伙體內的恐懼正隨著心跳傳來:「看來前面就是目的地了,它嚇得不敢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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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握緊腰間的長刀,刀柄上的皮革被手心的汗水浸得發滑。他抬眼望向岔路深處,那裡的氣息比其他方向更濃烈,甚至能隱隱聞到一種類似金屬加熱的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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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一步了,沒回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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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著,紅黑色的身影率先衝了出去,長刀在身側划出一道銀光,隨時準備應對突襲。徐聖瀚趕緊將豆釘揣進大衣內側,用體溫包裹著這個嚇壞的小家伙,緊跟著王傲風衝向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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