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聖瀚蹲在地上平復喘息,目光掃過阿瑞斯冰冷的屍體,突然靈光一閃:「之前總覺得哪裡不對,現在終於想通了 —— 就算蓮心茶能讓人陷入催眠,若沒人在旁植入心理暗示,村民怎麼會精準找到靈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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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正用布條包紮肩上的傷口,聞言動作一頓,黑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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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還能有誰?」 徐聖瀚站起身,語氣篤定,「他是村衛,每天在村里巡邏,不僅『碰巧』在蓮心藥局前見過每一個失踪的村民,更有正當理由在深夜四處走動。沒人會懷疑一個維護治安的守衛,他正好藉著身份便利,在被教會催眠後悄悄引導他們走向靈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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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徐聖瀚仍有疑慮:「可他復活神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而且他雖是蒙面人,卻沒有索爾加提到的貓面具,說不定他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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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係緊布條,忽然看向徐聖瀚:「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索爾加開口的?那傢伙硬得像塊石頭,之前怎麼審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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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陀錶,輕輕打開。錶盤內側貼著一張泛黃的小照片,上面是索爾加和一個金髮女孩的合影,女孩笑容燦爛,眉眼間與索爾加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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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個。」 他聲音輕了些,「這是他女兒安娜,邪教的人答應幫他復活女兒,他才甘願替對方製作帶催眠效果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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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臉色罕見地沉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徐聖瀚察覺到他的異樣,疑惑地問:「怎麼了?你臉色突然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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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王傲風別開視線,語氣冷硬如鐵,「之前覺得他對村民失踪坐視不理,該死;現在……更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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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還想追問,王傲風卻已邁步向前,紅黑色的皮革兵服在微光下泛著冷光:「走吧,我能感覺到周圍的後室力量越來越強,恐怕沒時間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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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樹心迷宮的岔路快速前行,奇怪的是,一路上竟沒遇到半隻實體。以往就算再安全的區域,也會有零星的獵犬或笑魘出沒,如今這般寂靜,反而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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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王傲風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如刀,「對方放棄阻攔我們,要麼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麼就是…… 復活儀式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他們根本不怕我們搗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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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刺鼻得讓人忍不住皺眉。徐聖瀚神經瞬間繃緊,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水壺 —— 裡面裝著混合了晶體的杏仁水。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右邊的岔路閃過,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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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裡?出來!」徐聖瀚大喝一聲,拔腿就追。王傲風緊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將那道黑影逼到了迷宮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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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樹心透出的微弱紫光,兩人終於看清了黑影的模樣 —— 那是一隻大小堪比家貓的兩足行走實體,渾身覆蓋著柔軟的黑色羽毛,鱗片點綴的四肢纖細卻有力,臉上戴著一個小巧的面罩,掀開後露出尖銳的喙狀嘴狀,滿是鋸齒般的獠牙。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又大又圓,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黃光,兩對絨軟的長耳耷拉在腦袋兩側,明明長相怪異,卻透著幾分惹人憐愛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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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瘟疫地精。」王傲風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這東西在後室裡很罕見,算是清道夫一樣的存在,會吃掉所有形式的有機物質,不僅能免疫一部分後室的異常力量,還能把收集到的道具藏進亞空間裡。不過你別被它的樣子騙了,戰鬥力也就跟貓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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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瘟疫地精被兩人盯著,身體微微發抖,兩對長耳緊緊貼在背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徐聖瀚看著它,忽然笑了:「正好,我還沒試過戒指的效果,就用它來練練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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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舉起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刻滿複雜紋路的戒指 —— 正是從阿瑞斯手上摘下的 「馴獸師之戒」。戒指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紫光,與之前阿瑞斯使用時的光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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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用?」王傲風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提醒,「別忘了阿瑞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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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分寸。」 徐聖瀚不以為意,「之前阿瑞斯用它召喚那麼多實體,副作用才那麼大。這隻瘟疫地精這麼弱,應該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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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徐聖瀚心念一動,戒指瞬間爆發出柔和的紫光,如細密的粉末般撒落在瘟疫地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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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瑟瑟發抖的小傢伙瞬間安靜下來,它晃了晃覆蓋著羽毛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徐聖瀚的褲腿,然後靈活地爬上他的肩膀,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模樣親暱稱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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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叫你『豆釘』吧。」徐聖瀚摸著它的長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 —— 皮膚依舊光滑,沒有任何枯槁的跡象,看來副作用真的和實體強度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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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看著一人一獸的互動,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轉身朝著迷宮深處走去:「別耽誤時間了,我們得盡快找到復活儀式的核心,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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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抱著肩上的豆釘,快步跟上。有了新夥伴的加入,原本壓抑的氛圍似乎輕鬆了幾分,可他心裡清楚,真正的危險,還在前方等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