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悅寒刀 - 第十一章裂痕與佩圓

林悅推開門時，晨光正落在檐下——燕寒刃就立在那片光亮里，神色瞧著複雜。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HeGOEcjl

「歇息好了嗎？」他語氣聽著平淡，眸底卻有看不清的情緒，「我們這便出發。」

「嗯。」林悅輕輕應了聲，話落便沒了下文，空氣里只剩尷尬在慢慢漫開。

「走吧。」兩人一路沒再說話，直到書院的門出現在眼前，他先一步上前，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才轉頭對她說：「你去查線索，我在這守著，有情況立刻喚我。」

林悅點點頭走進書院，可翻找了半天，那本《穿悅寒刀》始終沒出現。心裡的失落像潮水漫上來。

他在院外等了半柱香，始終沒見林悅出來，心底的擔憂漸漸翻湧，便循著方向尋了進去。

剛轉過書架，就見她垂著肩站在原地：「沒找到麼......」他放緩了語氣，尾音里藏著軟意。

「沒有了......線索斷了。」林悅心裡滿是慌亂。

「莫急。」眉心微擰，視線在四周搜尋一圈後落回她身上，「許是被人借走了，我們再找找其他線索。」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像是給她力量。

他思忖片刻，視線定格在一桌案上：「去問問書院的先生，興許能有所發現。」眼神示意跟上。

「請問你們是不是有一本叫《穿悅寒刀》的書？」林悅向先生問道。

這位書院先生年約五十餘歲，面容清癯，雙眼炯炯有神，透著讀書人特有的睿智。他身穿素色長袍，頭戴方巾，手中還握著一支毛筆，顯然剛才正在抄寫什麼。

聽到林悅的詢問，他放下筆，仔細地看了看兩人。

燕寒刃站在她身側，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先生：「可有印象？」聲音冷冽，卻帶著壓迫感。

先生疑惑地看著他們。

他見先生面露疑惑，上前一步：「此書對她......對我們很重要，還望先生仔細回想。」語氣雖冷，卻隱有一絲急切。

先生悠悠道：「此書已殘破不堪，不知二位因何尋覓？」

他目光沉了沉：「先生不必多問。只告訴我們書現在何處即可。」

「昨日有位老人已把書買走。」

「可知那老人去往何處？」他眼神一凜，下意識地看向林悅，怕她擔心。

「恕老朽無從知曉。」先生道。

他眉頭緊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先生再好好想想，那老人有何特徵？」

「其人仙風道骨的模樣，留著花白的鬍鬚，身著灰布敝衣。」先生回憶道。

他轉頭看向林悅，壓低聲音道：「這......描述太過籠統。」他長睫微垂，似在思考對策。

「且慢！此人臉上有一道疤。」先生突然憶起。

「一道疤......」他眸光微閃，腦海中迅速搜索著相關信息，隨後看向林悅，帶著一絲希望。

「這倒是個有用的線索，我們再四處打聽打聽。」走出書院，腳步輕快了些。

林悅垂著眸站在原地，線索又斷了，臉上滿是落莫和無助。

他見她眼底的無助快要漫出來，心口陡然一緊，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也放得更柔：「莫要灰心，線索斷了便再找，總會有辦法的。」

林悅望著兩人交握的手，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再對上他眼底真切的安慰，心裡漾開一陣柔軟。

她想起自己一心要離開，可他明明不捨，卻始終陪著她找線索、護她周全。

這份藏在行動里的在意，讓她鼻尖微酸，感動悄悄漫上心頭，連方才的無助都散去些。

他耳尖微紅，鬆開了握着她的手，不自然地別過臉去：「我......只是不想你困於此地。」頓了頓，又道，「線索既斷，我們先回寨吧。」

他們走出書院，林悅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見狀神色一凜，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怎麼了？」聲音低沉，透著緊張的神色。

林悅指著一個賣糖畫的攤子，眼中閃著好奇的光。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你想吃糖畫？」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冒著熱氣的糖畫攤，沒等她回答，便自然地牽著她的手邁步過去，像是要帶著她，一步步走向這亂世里難得的甜蜜。

他站在攤子前，看着各式各樣的糖畫，轉頭問林悅：「想要個什麼樣子的？」他聲音放柔，和平時的冷冽判若兩人。

林悅指了指兔子模樣的「這個。」

他朝糖畫攤的小販比了個兔子的手勢，等琥珀色的糖絲凝成形，便小心接過遞到林悅面前，動作輕得怕碰碎了糖面：「拿著。」

他看着林悅吃糖畫的样子，馬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滿眼的珍視和疼惜已經藏不住。

「告訴你……」林悅說。

「嗯？告訴我什麼？」他專注的目光落在林悅身上，仿佛林悅是全世界。

「我屬兔。」

「屬兔……倒是和妳很像。」他嘴裡喃喃重複，連自己也沒意識到看向林悅的目光充滿了寵溺。

「你呢？」林悅好奇地問。

他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說，卻又隱約透著期待：「我屬虎。」側過臉看向林悅，似乎在等她的反應。

「哈哈、虎也跟你很像。」林悅咬著糖畫笑出聲，眉眼彎彎。

「哦？哪裡像了？」他劍眉微挑，周身冷冽的氣場在林悅面前就想消失了般。

「老虎，是森林中的萬獸之王啊。」林悅眨著眼睛認真說。

聞言，他微怔了一下，隨即啞然苦笑：「這比喻……倒也貼切。」神色有片刻的恍惚，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像是透過林悅看著遙遠的過去。

「那為什麼我就像兔子了呢？」林悅追問道。

他看著林悅手中的兔子糖畫，又將目光移到她身上，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兔子……靈動，敏銳，也很……讓人想護著。」聲音低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嗯？」林悅沒聽清最後幾個字，疑惑地歪頭。

他耳尖發燙，輕咳一聲掩飾失態：「沒什麼。」抬手揉了揉林悅的髮頂：「快些吃吧，糖要化了。」

林悅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跳，耳根也紅了，低頭小口舔著糖畫。

氣氛有些微妙，他為了轉移話題，故作輕鬆地問：「這糖畫，很甜吧？」眼神卻不受控制地飄向林悅的唇，喉結輕輕滾動。

「嗯、你要嚐嚐嗎？」林悅舉起糖畫遞到他嘴邊。

「……好。」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湊近林悅手中的糖畫，輕輕咬下一點，甜味在舌尖蔓延，甜到了心裡。

「偶爾吃一點甜，也算是人生中的苦中作樂吧。」林悅感慨道。

他細細品味著口中的甜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妳說得對。」心中某個角落似乎被觸動了，覺得有她在，再苦的日子也能品出甜來。

昨日二人系在心頭的點結，此刻竟如晨霧遇朝陽般，漸漸消散無蹤。

燕寒刃眼中忽然亮起點什麼，像是瞅見了合適的物件，猛地按住林悅的胳膊：「你在這兒等我！」話沒落音，人已大步衝向市集，跟街角鋪主三言兩語說罷，又折回來，手裡多了個用油紙包着的東西。

「走，今天先回寨。」他聲音裡帶着點藏不住的急勁，卻比剛才柔和了些。

與林悅並肩往回走，氣氛融洽而寧靜。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住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物件遞給林悅，動作有些笨拙：「給妳。」他攤開油紙，是一枚精緻的玉佩靜卧在他掌心。

「嗯？」林悅接過一看，玉佩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兔子，玉質溫潤。

看著林悅手中的玉佩，眼神認真：「方才買的，送妳。」耳尖微紅，故作鎮定地解釋道。「看到這兔子，就想起你了。」

「好美。」林悅指尖輕撫著玉佩上的紋路，心中一片柔軟。

見她喜歡，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妳喜歡便好。」抬眸看向林悅，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屬兔之人……當配玉兔。」

林悅感覺眼眶一熱，想到他為自己做的點點滴滴，那些不善言辭的他用行動表達的在乎，每一次無言的守護，讓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鼻尖微微發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怎麼哭了？莫不是……這玉佩妳不喜歡？」他神色微變，抬手為林悅拭淚，語氣帶著一絲慌亂。

「不是，我有點太開心了。」林悅吸了吸鼻子，把玉佩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他鬆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開心便好……」聲音微不可聞，手掌心全是汗。與林悅繼續往寨子裡走，心中情愫難名。

晚上林悅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玩著兔子玉佩，心中一片暖意，想起他今天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站在林悅屋外，猶豫片刻還是抬手輕敲了下門：「睡了嗎？」其實只是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林悅打開了門，藉著月光看見他手中的玉佩，他唇角微勾，眼神溫柔。

「看來，妳很喜歡它。」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很喜歡。」林悅用力點頭。

「喜歡就好。夜裡風大，早些歇息。」目光在林悅臉上停留片刻，似有千言萬語，卻終是只化作了一句叮囑。

轉身欲走，又停住，像是下定了決心：「明日……我帶妳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啊？」林悅好奇地看著他。

他沒解釋，只留下一個神秘的笑容：「明日便知。」話落，不等林悅追問便快步離去，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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