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梓柔似乎沒料到我會一個直球攻勢向她發問,當下顯得有點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後才紅著臉含蓄的點了點頭,眼神卻已飄到別處。
一旁的邵一齊這時也出言為眼前的悶局緩頰,陪笑道:「梓柔肯定會來的,只是我們下次要叫上更多的人來,這才會更加熱鬧。啊對了,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過夏予揚了,不知他最近怎樣?」
我和夏予揚嚴格來說不算是邵一齊的圈子成員,所以當他主動問起夏予揚近況時,我不禁有些意外。這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知道我和予揚交好,便以此作話引,使我多談談別的事,讓潘梓柔不至這麼尷尬。
邵一齊素來交際技巧圓滑,很會跟不太相熟的人打開話匣子,這是他在體育成績之外另外一項我很欣賞他的地方。要知道我們小學傑出於運動項目的人所在多有,他之所以能俘虜那麼多女同學的芳心,除了靠那副俊俏的長相外,他那張讓人容易親近的嘴巴也是功不可沒。
雖然我不知道當我說起予揚跟我同校時他那很來興致的嘴臉是發乎真心還是硬擠出來的假意,但總之我就非常受落,而我相信文靜的潘梓柔之所以不排斥他的主要原因大概也是因為覺得就算自己在此人身邊不置一詞,也是一般的舒服自在吧。
我和我哥都主觀認為邵一齊對潘梓柔是懷有情意的,都願意成人之美,不打擾他們二人共處的時光。加上歸途已近,我們在跟對方二人交換了家中的固網電話號碼後就依依別過,回到屋邨之中。
我和我哥在首個開學後的週末只出席了今天這個聚會,由於我跟晨恩中學的其他同學們還未混熟到可以私下相約出來會面的程度,所以聚會過後我們都只是待在家裡打發時間,偶爾到屋苑中的球場打打球這樣。
兩天的週末假期匆匆過去,當房裡的鬧鐘再次於星期一的清晨響起時,等於宣告著中一學年的第二週正式展開了!
沒有功課壓力的週末使我這兩晚睡得很香,起床後的我精神抖擻,罕有地沒有出現賴床的情況。
我懷著輕鬆的心情踏上上學的路,暫時忘卻了因為轉學而衍生的煩惱。我抬頭看天,是日晴空萬里,纖塵不生,回想起上週開學日的綿綿細雨,兩天的天氣仿佛映照我彼時此刻截然迴異的心情,一切似乎正慢慢好起來。
這日我在巴士站裡沒看到林心如的身影,而由於沒有賴床的關係,我較平時早了些許出門,以至避開了人潮的高峰。我輕易登上了較之前略為鬆動的巴士,心裡期待著接下來這週該會是多姿多彩的校園生活。
踏入第二週,標誌著學會招募將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我和予揚商量後決定待會午飯時先到天文學會和戲劇學會報名後才去吃飯,至於黃源豐和魏森鳴這個精英二人組,他們跟我們想法不同,打算參加「西毒」林冰冰的科學學會,所以既然大家各有要事,今天的午飯便沒有一起吃了。
而另外一些科目也在這週開始陸續開課,這包括地理、電腦、美術等比較次要的科目。當認識到越來越多不同科目的老師後,我才感覺到其實除了數學科的FKY外他們大多非常用心,遇到學生提出的疑難也會積極解答,於是我留在這裡好好讀書的想法變得更加堅定,那是鐵了心不轉學的了。
至於這週班上同學間發生的大事主要是婆娘幫跟方映橋之間的爭鬥白熱化,從一開始的互相指罵演變成輕微的肢體衝突,然而我見到婆娘幫那胖妞老大臉上肥肉抖動,盡是笑意,所以我猜她們應該還是鬧著玩……?只是方映橋的臉色有時會閃過一絲無奈,似乎對自己被一群婆娘針對感到有點不太好受。
今天小息後又是女魔頭的英文課,當她來到我們課室時,我立即注意到她臉上蓋上了一層平日沒有的陰霾。正當我將這項發現解讀為方映橋和婆娘幫之間的事最終還是傳到了她的耳中,女魔頭此時卻對我說了一句話,讓我乍然驚覺原來我的臆測全都錯了。
只聽女魔頭毫無語調的拋下一句:「徐文翃,今天放學後到教員室見我,有重要事要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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