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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的工作能力也讓公司裡的大多數人感到驚訝,兩三天就把積壓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其餘的由她組別的其他成員跟進就可以了。不過王曉玲卻對她說,公司要加班是需要她批准的,芷絹自己決定加班,因為事先沒有獲得批准,她是不會得到加班費的。芷絹也很意外王曉玲會對她說這樣的話,她平時並不在意那點加班費,而且她完成了積壓的工作,提升了公司的效率。但王曉玲同時又對她說,她這樣做會太過出風頭,把別人都比下去了,這樣反而擾亂了大家的節奏。不過芷絹沒有太在意這些評論,這裡只是她人生中的一站,還有很多機會在等著她。在這裡累積更多的經驗和人脈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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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工作,還有一件事在芷絹心裡佔了很重的分量,就是她和林佩函的交往。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多大的進展。那次和林佩函見過面後,芷絹也一直沒有再得到與他約會的機會。林佩函對她到底有什麼想法,芷絹也不知道。那天線上的交談其實芷絹已經透露了自己對他的感覺,他是感受得到的,但現在林佩函卻有意避開她的跡象。如果一切就此停止,他們大概也會各自過回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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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芷絹在私人電子郵箱中收到了一封署名為「林佩函女兒」的電郵。她立刻打開郵件,裡面寫著:「妳好,我是林佩函的女兒林彗敏。多謝妳一直為我的網上專頁點讚和留言,聖誕節快到了,祝妳聖誕快樂,希望可以和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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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沒想到林佩函的女兒會認識自己,還特意寫電郵邀請她見面。她和林佩函本已經沒有什麼動力再發展下去,但這封信像是一個轉機。芷絹回覆了電郵,表示也想見她,只是提到她爸爸很忙,還沒能正式介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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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電郵使林佩函的圍牆出現了一個缺口。不久之後,林佩函就向芷絹發出短訊,邀請她參加聖誕節的家庭聚會。芷絹內心欣喜,覺得肯定是林彗敏影響了林佩函,讓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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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公司正有節日項目,作為副總監,芷絹需要去日本一趟。她向敏敏發短訊,說自己即將出差,但一定會在平安夜當天回來。自從那封電郵後,她與敏敏就一直保持聯絡。在日本的最後一天,芷絹在一家精品店裡看到一個玻璃製的音樂盒,覺得非常適合作為聖誕禮物送給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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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時已經入夜,她必須在七點前趕到觀塘區。那裡有許多工業大廈,近年工業沒落後,不少被改造成派對房間,成為很流行的聚會場所。今天的平安夜,林佩函就在那裡租了一個派對房,派對七點開始。從機場到那個地方約需一小時,搭公共交通肯定趕不上,她只好坐的士。可是機場的士站一向人多,排隊至少半小時。原本遲到也屬正常,但這是她第一次和林佩函的家人見面,她不想留下壞印象。唯一能避開排隊的方法,就是跑到的士站入口附近攔車,那裡偶爾會有空車經過。雖然這是違規的,但芷絹顧不得那麼多。她拉著行李在入口處截下一輛的士,沒有將行李放進後尾箱,而是拉著行李一同坐進後座。司機本想阻止,但芷絹拿出一千元給他。司機見她付了兩倍多的車資,也就沒再多說,直接將她送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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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拖著行李到了約定的地方,敲門後開門的正是林彗敏。以前都只是看照片,如今真實的她出現在面前,比照片中稍胖些,也許正值青春期,扎著一雙辮子,笑起來有深深的酒窩。臉圓但五官精緻,感覺瘦下來後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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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妳終於來了。」
「聖誕快樂,很開心見到妳。」
「聖誕快樂,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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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拉著行李進入房間。房裡除了林佩函,還有一位年輕女性,沒有其他人。如果芷絹沒來,場面上就只剩他們三人。那位女性看起來二十多歲,能參加林佩函父女的聖誕聚會,關係應該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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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我是敏敏的姑姐,叫我佩宜就好了。」
芷絹才知道她是林佩函的妹妹,心裡放鬆了些。
「我叫劉芷絹,妳叫我芷絹就可以。」
「我經常看妳的文章呢!現在妳是傳媒公司的高層,真厲害。」
「妳也看我的文章?」
「當然啦,自從部落格時期就開始關注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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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心想,既然林佩宜看過她的文章,應該也知道她的背景,那麼林佩函也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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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裡有蛋糕啊!」敏敏端著蛋糕走來。
「好,我們去那邊切來吃吧。」芷絹說。
「讓我來切。」林佩函接過蛋糕,切成四份,分放在紙碟上。
「我要有草莓的那份!」敏敏說。
林佩函把有草莓的那份給了女兒,又遞了一份給芷絹。
「這份給妳。」林佩函說。
芷絹接過蛋糕:「很高興你會邀請我來。」
「是敏敏堅持要請妳,所以……」
他似乎說不下去,對芷絹能與女兒聯繫這件事仍有些遲疑。芷絹感受得到,但在敏敏面前也不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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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現在我們該玩什麼遊戲啊?」
「姐姐,妳陪我唱歌吧!」
「好呀。」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屏幕選歌。林佩函和妹妹都看得出敏敏很喜歡芷絹,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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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會認識芷絹,是因為她聽父親和姑姑談話時第一次聽到「劉芷絹」這個名字。她在網上搜尋後,看到了不少關於芷絹的資料與評論,甚至深宵讀她的文章,直到被父親催著關機睡覺。從那時起,她就對芷絹產生了莫名的親近感,於是主動寄出了那封電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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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原本很驚訝女兒竟然聯絡上芷絹。當敏敏提出邀請芷絹來派對時,他最初是拒絕的,但敏敏卻像被冒犯一樣,顯示出疏離和嫌棄的態度。林佩函體會過這種局面後,只得讓步,親自邀請芷絹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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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與敏敏合唱著當下最流行的歌曲。她們才見面不到半小時,但氣氛自然親密,彷彿早已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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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到午夜十二點,全場倒數迎接聖誕,又是一陣歡笑喧鬧。敏敏玩得盡興後顯得有些疲倦,芷絹也終於能坐下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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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感謝妳今天來陪敏敏過聖誕,她很開心。」林佩函說。
「不用客氣,我也很開心。」
「原本我想問妳們怎麼認識的,不過想想這也不重要,這也許就是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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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宜笑道:「敏敏已經上車了,我們先走囉。」
「這麼晚了,我送妳回去吧。」林佩函對芷絹說。
「好啊。」芷絹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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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提著行李上了車,敏敏坐在她旁邊。
「太好了,姐姐又和我在一起了。」敏敏笑著說。
「是妳爸爸送我回去啊。」
「是嗎?」她探頭問前座的林佩函。
「嗯。」林佩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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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後,敏敏靠著芷絹的手臂睡著了。林佩函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心裡湧起了許多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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