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戀 - chapter 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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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星期五，芷絹一早就起床做好了給敏敏的飯盒，在樓下等待林佩函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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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的車到了，芷絹走上前，車窗降下，露出敏敏的臉。

「姐姐早晨！」

芷絹將一個布袋遞給敏敏。「裡面是我給妳的飯盒，希望妳會喜歡。」

「謝謝。」

林佩函也探過頭來說：「真是麻煩妳了。敏敏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妳這麼費心。」

「不會的，敏敏很重視我為她做的飯盒。」

「就是啊，爸爸都不了解我。」

「我們得去學校了，跟姐姐說再見。」

「姐姐再見！」敏敏揮著手，隨著車子遠去，她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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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時，芷絹一直想著，當敏敏吃到自己做的飯盒時會是什麼反應？她會不會喜歡？

因為敏敏還在上學，芷絹不方便傳訊息給她。她想到今天可以去學校接敏敏放學，但敏敏通常是坐校車回家的，必須準時到學校才能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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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向同事交代今天有事要提前離開。以她現在的職級，即使早退也沒有人多言，大家都以為她是外出見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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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準時在校門外等候放學。鐘聲響起，接學生的校車也來了。芷絹走到校車旁，學生如魚貫般從學校走出。她聚精會神地尋找敏敏的身影，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芷絹上前擋在敏敏面前，敏敏見到芷絹竟然來接她，喜出望外。

「姐姐，妳怎麼來了？」

「我想妳了。還有，飯盒怎麼樣？」

「很好啊！不過有點多，吃得我肚子都堵住了。」

「吃不完就不要勉強，吃太飽對身體不好。」

「可是是姐姐煮的，我怎麼能浪費呢。」

「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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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和敏敏一起乘計程車回去。到了林佩函家，只有她和敏敏兩人。

「把飯盒拿出來吧，我來洗乾淨。」

敏敏拿出飯盒，芷絹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乾淨得沒有一粒米飯。芷絹看著敏敏，敏敏也看著她。

「裡面的食物好吃嗎？」芷絹問。

「好吃，就是鹹了一點。」

芷絹手持飯盒，回憶起與母親生活的點滴——母親似乎從未為她做過飯盒，她甚至已忘記母親烹調的味道。

「姐姐，妳為什麼哭了？」敏敏說。

芷絹用手拭去眼中的淚水。

敏敏走到芷絹跟前，張開雙手緊緊抱住她。芷絹感到敏敏也在哭泣，立刻俯身讓敏敏鬆開手，仔細看著她的臉，果然敏敏的眼眶中也凝聚著淚水。

芷絹蹲下身抱緊敏敏，她們相擁著，直到分開彼此也沒再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姐姐，妳長得很漂亮呢！」

「敏敏也是啊！將來一定是個美女。」

芷絹洗好飯盒，將它收好。

「敏敏，姐姐下次會做得更好吃，份量也會剛剛好，不會讓妳吃太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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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收拾好飯盒等物品，這時家中電話響起。敏敏接起電話，和對方講了幾句後，將話筒遞給芷絹。

「是爸爸打來的，他有話要和妳說。」

芷絹接過電話。

「妳為什麼把敏敏帶走也不跟我說一聲？」

林佩函用嚴厲的語氣對芷絹說話。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學校點名時發現敏敏不在車上，他們到處找她，最後打電話給我說敏敏失蹤了。我放下所有工作趕到學校……」

芷絹愣住了，不知如何回應。她確實讓林佩函擔心了一整個下午。若不是他在學校監控錄像中認出是芷絹帶走了敏敏，恐怕已經報警了。

「我希望妳以後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不要再接近敏敏了。」

林佩函最後這句話，像一根釘子打進芷絹心中。她和敏敏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親近感，如果無法再見到敏敏，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奈。她與敏敏的情感是獨立於林佩函的，絕非為了接近他而把敏敏當作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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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芷絹走到敏敏房裡。敏敏正在做功課，她轉過頭來。

「姐姐，爸爸和妳說了什麼？」敏敏問。

「沒什麼。我要回去了。」

敏敏起身走向芷絹，再次抱住她。芷絹用手撫摸著敏敏的頭，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從未被人這樣撫摸過，不知這是種什麼感覺。她的手在敏敏頭髮上輕輕搓揉，一股溫暖從手心直達心臟。

敏敏抬起頭問：「姐姐還會來見我嗎？」

芷絹覺得敏敏和她一樣，都有種「此別後不知何時再相見」的預感。或許敏敏從剛才的電話中察覺到什麼，但她沒有直率地表達情感。也許她真的成長了，開始認知到世上有很多不盡人意的事，即使像小孩般強烈控訴，也未必能如願。

「敏敏，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我會努力兌現這個承諾。」

「姐姐，我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送給妳，這個給妳。」

敏敏送給芷絹一本筆記本。她打開一看，原來是敏敏畫的漫畫，就是那種眼睛畫得大大的風格。內容是一個穿著華麗歐式公主服的女生，時而在花園中漫步，時而換上水手服站在船上，海鷗在身邊飛翔，彷彿伸手可及。

敏敏真有畫畫天分，畫中的主角都過著公主般的生活，這大概就是她理想的世界。

「我畫的這位女生不是公主哦！她是一位無論在何處遇到困難，都能保持美好心情的女生，就像姐姐一樣。」

「敏敏，謝謝妳！這是我目前為止收到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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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芷絹擅自帶走敏敏之後，她發現敏敏以前用的電話號碼已經停用，從此再也無法與敏敏聯絡。這次確實激怒了林佩函，他如此決絕，就是想斷絕與她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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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與客戶開會時，芷絹從客人口中得知，林佩宜的廣告公司發生了洩密事件。這件事的嚴重性可能導致公司信譽破產，誠信一旦出現危機，比任何金錢損失都更驚人。她也打聽到林佩宜可能因此離開公司，但如果她在此時離開，就等於對外承認自己是為失誤負責而離職，這樣將來在廣告界恐怕很難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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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關心，芷絹想與林佩宜見一面。她打電話給林佩宜，對方很意外芷絹會來電，也猜到了她的目的。芷絹想約她見面，林佩宜沒有拒絕，此刻她正自身難保，而芷絹在傳媒界有一定影響力，見面或許對她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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