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神幫我找男友 - 【第9章】酸菜魚

教科書靜靜地坐桌上，筆記如落葉般四散，顧子翔在書山中埋頭苦幹，伸手拿起水杯想呷一口，內裡卻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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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往廚房添水期間，地下室傳來一陣騷動聲，戴着口罩的顧老太手握抹布，小心翼翼地將青花瓷器、金銀器和老舊相機等珍貴物品一一拿下來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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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發出的吱嘎聲令她瞬間仰頭，慈祥一笑，「小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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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木香與灰塵在空氣中飄浮，讓顧子翔鼻子癢癢的，想起三個月前和穆風相遇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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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怎麼打掃這裡啦？灰塵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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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念你爺爺，便過來看看他的東西，順便清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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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拭擦着一部老舊的相機，手指輕柔地滑過金屬表面，猶如觸摸着一段珍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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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驚呼：「這不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中，爺爺拿着的那部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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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是你爺爺的寶貝，很多年前壞了也捨不得丟掉。」顧老太眉眼笑得彎彎的，目光盡是懷緬之色，「對了，小翔，你有見過一盞金色油燈嗎？西域風格的，上面刻着一些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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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顧子翔心臟怦怦直跳，腦海一片混沌，這是爺爺重要的遺物，奶奶會要求他放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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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拿去玩了！因為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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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顧老太沒有預期中的反應，反而嘻嘻笑起來，「喜歡便拿去玩吧，沒弄不見就好，那油燈你爺爺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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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鬆了一口氣，想起與穆風相遇當天，油燈被珍而重之地放在透明玻璃箱中，看來爺爺真的很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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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次逛市集時發現它，大概十年前吧？家宏看一眼便喜歡，於是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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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浮現出家宏爺爺與奶奶牽手逛市集的畫面，讓顧子翔胸口充盈着滿滿的暖意，祖父母相愛大半生一直相敬如賓，到晚年仍然十指緊扣地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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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眼框微微泛紅，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不敢提及的問題：「爺爺離開後，你是不是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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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的眉眼流露出笑意，粗糙的手握緊着稚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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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寂寞，因為他在這裡，永遠跟我在一起。」手指指向自己心臟的位置，聲線溫婉而慈詳：「而且奶奶身邊還有小翔，怎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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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的淚水在眼框打轉，雙手緊緊抱住顧老太，臉龐埋到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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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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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開始偏向樹梢，穆風踏過飄落一地的黃葉，在顧家大門前按下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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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不在家時，他總會肆無忌憚地奪門而入；若然顧老太在家中，他便會扮作上門拜訪的客人，始終在主人家面前闖進屋內，那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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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叮咚叮咚聲後，前來應門的是眼紅紅的顧子翔，精靈不由一愕，帶着急速的語氣問：「怎麼了？那渣男找你？他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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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幾乎忘了他啦！」顧子翔哭笑不得，輕輕拉他到屋內，伸手取下沾在他頭髮上的黃葉，「你剛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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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到處亂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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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突然想起剛才奶奶提及的事，急不及待地向他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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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已經在我們家住了十年！」顧子翔睜圓了雙眼，語氣中透着興奮，「從我八歲那年起，你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要不是爺爺買下神燈，我可能根本不會遇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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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緩緩舒展，專注地凝視着他，「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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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線緩慢而低沉，每個字卻砸了在顧子翔的心上，讓它不受控地蹦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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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在想......如果我還未許完三個願望，神燈卻突然被奶奶、爺爺或其他人擦拭，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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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猶豫了片刻，淡然道：「那人將會變成我的新主人，而你……將會失去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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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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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神燈的所有記憶，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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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交匯，不安感如同無形的藤蔓般，緊緊地纏着顧子翔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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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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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穆風斟酌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清楚，可能避免新舊主人之間的紛爭吧。所以我早就叫你把油燈藏得好，不要讓別人碰到，除非你打算放棄願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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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暗自思忖，自己得拼命把油燈藏起來才行，失去許願的機會是小事，但忘記穆風可就大了……他此刻才恍若驚醒，原來旁人的一個微小動作，便能把他們的聯繫與記憶輕易地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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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跑回房間，撲到床邊撥開枕頭，手指觸碰到神燈微涼表面的一刻，安心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手心微微冒汗，小心翼翼地取出，放進斜挎包內，拉好拉鍊，最後放到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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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大的手掌輕柔地揉上顧子翔的頭髮，動作猶如安撫一隻受驚的松鼠狗，稍稍撫平他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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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買煮酸菜魚的食材，幫忙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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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年輕帥哥踏進熙熙攘攘的菜市場，馬上引起檔攤大媽們的熾熱目光，穆風帶着顧子翔駕輕就熟地在攤位間穿梭，與不同的攤主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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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你今天又來啦？買不買魚？」海鮮攤的大媽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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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給我挑一尾最新鮮的鱸魚，今晚做酸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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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讚為美女的大媽笑呵呵，精心為他選了一尾最好的，放到砧板上熟練地起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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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調皮一笑，「我經常光顧，可以算便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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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瞪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吐槽：錢都是變出來的，不講價也沒損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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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大媽將鱸魚切成薄片時，抬頭瞄了瞄他們，「今天和弟弟一起來買菜？你們倆都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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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我的手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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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搭上顧子翔的肩膀，笑得痞氣滿滿，顧子翔急忙推開他，語氣中帶着不滿：「誰是你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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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蔬菜攤大媽笑得耐人尋味，忍不住插嘴：「是小男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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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男生不約而同地睜大雙眼，臉頰隨即染上紅暈，海鮮攤大媽笑得響亮，對着蔬菜攤大媽調侃：「你看得太多腐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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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合襯嘛！」蔬菜攤大媽笑得一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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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咳了幾聲，以輕鬆的口吻道：「哎！別這樣說了，他的未來男友聽見會吃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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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穆風接過裝着鱸魚的塑料袋，付錢，再拉起他的手腕迅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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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市場內轉了幾個圈，買齊酸菜、花椒等材料，穆風憑着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其中一位大媽贈送了香蔥、蒜頭和生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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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漸漸忘了剛才的尷尬，手中拿着食材，拉緊了肩上的斜挎包，隔着布料碰到包中的神燈，忽然冒起一個疑問：「神燈裡面到底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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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頓時回答：「一個很無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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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精靈才能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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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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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這三個月以來把神燈帶在身邊，從沒想過自己也可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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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打趣地再補一句：「想拜訪老子的家？這要視乎老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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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麼時候才有好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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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聽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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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店內，他們在貨架之間來回往返，穆風突然湊到顧子翔的耳邊低聲說：「那店員一直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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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好奇地順着他的視線瞥過去，跟一位高大的男店員四目交投，那人看起來像兼職學生，不自然地避開了顧子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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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是不是髒了？還是他懷疑我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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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愣了愣，咬牙切齒地輕聲道：「顧子翔先生，你這麼遲鈍怎能交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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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自有安排，你剛才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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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以疑惑的眼神觀察了他一會兒，無奈道：「我有時候覺得你不太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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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心中猛然一震，當初的確是為了應付這精靈而許下「想要男朋友」的願望，至於什麼時侯才交到，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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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是低慾望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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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打算慢慢消磨精靈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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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訕訕一笑，細細打量仍在遠處偷望自己的店員，「不過我對那人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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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馬上質疑他：「你不是喜歡高大又有肌肉的嗎？挺乎合的，不去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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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但是……哎！總之沒有那種感覺，我們買完便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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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種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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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而熟悉的聲線從顧子翔身後的貨架傳來，二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映入眼簾的是背着網球拍、風度翩翩的鄭文昊。顧子翔心中掠過一絲慌張，鄭文昊不會聽到他們的對話吧？他還未跟鄭文昊談過自己的性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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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附近找朋友順道買些東西，沒想到又碰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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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溫柔地勾起唇角，目光隨即落在顧子翔身旁的穆風上，顧子翔急忙為他們介紹，穆風卻只冷冷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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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好奇地問：「你們剛才在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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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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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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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斷然插嘴，擺出一副標誌性的痞子模樣，散發着侵略性的氣場。顧子翔一臉木然，直瞪瞪地望着穆風，氣氛瞬間蹦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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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鄭文昊始終保持着優雅的風度，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眼手錶，笑說：「我要去找朋友了，你們慢慢聊吧。顧子翔，我們下星期在網球場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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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幹嘛兇我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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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顧子翔氣得臉容微微扭曲，穆風卻不掩飾心中的不悅：「老子看他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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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順眼？他人品好，成績優秀，成熟穩重，待人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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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優點真多！」穆風的臉上帶着溫怒，冷冷道：「所以你要找他當男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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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得罪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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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罪我的原因，就是人品好，成績優秀，成熟穩重，待人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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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西斜，兩人提着一袋袋做酸菜魚的材料，在街道上吵吵鬧鬧。顧子翔無法理解穆風為何要對鄭文昊那麼囂張無禮，想起之前提到鄭文昊是男神時，他的反應也很不爽。在喫茶店裡，他看鄭文昊的眼神更是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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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在無理取鬧！你要生氣便生個夠！」顧子翔的叫喊聲在空曠街道上迴響，心中的怒火在猛烈地燃燒，憤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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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的怒火回家後仍未平靜，隨手扔下一袋袋食材，跑到客廳進入《瑪利歐賽車》的遊戲世界，五光十色的畫面和刺激的音效讓他沉浸其中，稍稍分散了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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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廚房裡飄來陣陣酸酸的香氣，顧子翔肚子發出咕嚕的抗議，心中的怒氣逐漸被香氣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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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熱騰騰的酸菜魚擺在餐桌上，魚片鮮嫩雪白，酸菜香氣誘人，上面還撒着幾片紅辣椒和蒜末，讓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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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臉帶微笑道：「哇，看起來很好吃，小風真會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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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做得可以吧。」穆風的心情明顯已回復，拿起湯匙舀了一些酸菜魚到顧老太的飯碗中，又舀了一些給顧子翔，以眼神示意他快點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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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的神色還是有些複雜，但當魚肉滑進嘴裡時，最後僅餘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酸度和辣度平衡得恰到好處，鱸魚鮮嫩無比，濃郁湯汁加上香噴噴米飯，真是太好吃了！他早已飢腸轆轆，對如此美味的酸菜魚更是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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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顧子翔幸福無比、臉頰微微鼓起的模樣，穆風不自覺地揚起嘴角，輕柔地伸手取下黏在他唇角上的飯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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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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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好吃！我能吃三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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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顧子翔內心暖意洋洋，已經將剛才吵架一事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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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的廚藝真好，小時候家人教做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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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曾跟奶奶編過穆風的背景，表示他自小失去雙親，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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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淡然地回答：「記不清了，自從我有記憶起，都是自己做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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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容易呢，你經常練習做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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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別人在的時候才做。我喜歡看見別人吃過我做的菜後，露出快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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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默默地注視着他，想起這幾個月以來他總是主動做菜，難道也是出於這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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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涓涓細流，顧子翔在水槽前握着海綿，專注地洗擦着手中的碗筷。這些日子以來，他和穆風之間形成一種的默契——穆風負責做飯，他負責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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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的聲線突然從背後傳來：「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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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疑惑地瞧過去，穆風解釋：「下次不會這樣對你的朋友，令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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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強求你喜歡他，只要再次碰面時，你不對他惡言相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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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微微頷首，喃喃自語：「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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